第二天下午，蛇哥開著一輛舊麵包車準時出現，車裡還坐著兩個穿背心的壯漢。
糖糖牽著大貓上車時，車身往下一沉，後輪胎都壓扁了幾分。
其中一名壯漢盯著大貓看了半天，伸手想摸鐵鏈。
大貓轉過腦袋，牙縫裡露出半截粗壯犬齒，那隻手立刻縮了回去。
「老闆，這狗脾氣不小，帶去倉庫不方便吧？」
蛇哥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陸戰。
「進口貨認地方，留在招待所我不放心，它咬壞人，不咬做生意的朋友。」
陸戰翹著腿坐在後排，蛤蟆鏡蓋住大半張臉。
糖糖抱著大貓的脖子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
「我家大狗可乖了，你們不欺負我爸，它就不張嘴。」
蛇哥笑了幾聲，掛擋開車，車子很快離開熱鬧街區。
外面的房屋越來越少，水泥路變成坑窪土路，最後連行人也看不見了。
糖糖趴在車窗邊，發現他們已經繞過兩片荒地，路邊也沒有糧倉。
周默坐在她對面，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這條路不通大車，糧食運進來不方便。」
蛇哥頭也沒回。
「近路，前面轉過去就到了，我的倉庫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陸戰抬手按住周默的話。
「來都來了，先看貨。」
車子停在一座廢棄倉庫前，牆上的灰皮掉了大半，鐵門邊長滿雜草。
兩個壯漢先下車，一左一右站在門口，手都藏在背後。
糖糖牽著大貓經過時，小鼻子動了動，只聞到鐵鏽、汗味和舊麻袋的味道。
「這裡沒有壞玉米。」
她仰頭看向陸戰，陸戰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別出聲。
眾人剛走進倉庫，身後的鐵門便被人拉上，門閂落下時發出一聲重響。
十幾隻木箱後面接連站起人，手裡拿著鋼管、砍刀和粗木棍。
再往二層平台看，那裡還藏著幾名馬仔，把唯一的窗戶和側門全堵住了。
蛇哥退到人群後面，把裝出來的熱情丟得乾乾淨淨。
「北方來的肥羊，膽子倒不小，真敢帶著錢跟我走。」
陸戰站在原地，抬手把糖糖擋在身後。
「貨呢？」
「還惦記貨，先把外匯券和皮包留下，金鍊子也摘下來。」
蛇哥指了指大貓，臉上添了貪意。
「這條進口狗也留下，賣給港島富商，少說值幾萬。」
糖糖從陸戰身後探出腦袋。
「大貓是俺家的，給多少都不賣。」
「一個小丫頭還敢頂嘴，你家大人今天能不能站著出去都難說。」
蛇哥朝前揮手，一名馬仔舉著鋼管走來，先伸手抓糖糖的胳膊。
趴在另一邊的大黃掀起嘴皮，朝前撲出半步，一口咬住那根鋼管。
馬仔還沒反應過來，大黃腦袋一甩，鋼管脫手飛出，砸在兩米外的木箱上。
倉庫里安靜了一瞬，蛇哥隨即罵了一聲。
「怕什麼，一條黑狗而已，先剁了它！」
四個人提著刀棍圍向大黃，大黃伏低身子，背毛頂開黑色粉末，露出幾道金黃底色。
糖糖鬆開大黃的項圈，又去解大貓脖子上的鐵鏈。
「你們欺負俺爸，那我就讓大狗咬你們。」
蛇哥嗤笑著往前走了一步。
「這麼多人，還能怕你一條狗？」
鐵鏈落地。
大貓站了起來，五百斤的身軀徹底伸開，虎頭高過糖糖整副身子。
它先抖動後背，黑灰色粉末從毛間落下，金黃虎紋一條條露了出來。
蛇哥臉上的笑沒了。
最前面的馬仔盯著那顆虎頭，鋼管從手中滑落，砸在腳面上也沒敢彎腰去撿。
「老，老虎？」
大貓抬起前爪，踏碎腳邊一塊腐爛木板，隨後張開嘴，虎嘯衝上倉庫房頂。
鐵門跟著發響，二層幾塊舊玻璃裂開，碎片落進滿地灰塵里。
馬仔手裡的刀棍掉了一片，有人轉身撞上木箱，還有人兩腿一軟跪在地上。
蛇哥後背貼上鐵門，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這不是狗，這是老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糖糖拍了拍大貓的大腿，昂著小腦袋看他。
「牌子上寫啥你就信啥，你也不聰明呀。」
大貓朝前走了一步，蛇哥順著鐵門滑坐到地上，褲腿很快濕了一片。
「別過來，別讓它過來，我錯了，錢不要了，狗也不要了。」
陸戰摘下蛤蟆鏡，隨手丟進胖班長懷裡。
「龍國軍方，專門抓你們這群走私犯。」
埋伏在倉庫外的李鐵等人踹開側門，幾名老兵衝上二層，很快控制住持刀馬仔。
胖班長按住蛇哥兩條胳膊，雷石頭扯下麻繩，把他和兩個壯漢捆在一起。
周默打開倉庫角落的木箱，裡面只有破報紙和幾塊磚。
「這裡是專門設的套，蛇哥今天沒打算帶我們接觸糧食。」
陸戰走到蛇哥面前，軍靴壓住他的肩膀。
「玉米從哪兒來，貨藏在哪兒，你的上線是誰？」
蛇哥看了看陸戰，又看向近在眼前的虎爪，牙齒撞得咯咯響。
「我就是混口飯吃，真沒害過人，那批玉米也不是我的。」
大貓抬起爪子，按在他另一邊肩頭，鋒利爪尖貼著衣領探了出來。
蛇哥喉嚨里擠出一聲怪叫。
「我說，我全說，貨是海上來的，我只負責往黑市送！」
「誰在海上接貨？」
「獨眼，真正的老大叫獨眼，他有貨船，也有快艇，手下全是亡命徒。」
陸戰腳下加了點力。
「今晚有沒有船靠岸？」
「有，今晚就有，三號野碼頭，凌晨兩點左右卸貨！」
周默展開隨身地圖，讓蛇哥指出方位，又連問附近道路和接應暗號。
蛇哥用被捆住的手腕碰向地圖邊緣。
「就在羊城南邊的老漁港，貨船停外面，小船把貨送進碼頭。」
「這次有多少玉米？」
「至少三十噸，我只分五噸，其餘貨要送去別的地方。」
糖糖蹲到蛇哥旁邊，小鼻子認真聞了聞。
「船上還有啥，我聞見你衣服上有動物的血味兒。」
蛇哥避開她的目光，嘴裡還想含糊。
大貓的虎爪向下壓了半寸，衣領被爪尖扯開三道口子。
「還有活貨，保護動物，獨眼說賣去國外能換大錢。」
糖糖一下站了起來。
「壞人把小動物也抓走了？」
陸戰收回軍靴，對李鐵下令。
「留兩個人看守，其他人帶裝備出發，今晚去三號野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