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知予悄悄起了床。
床上兩個寶貝睡得正熟,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她俯下身,在兩個孩子額頭各親了一口。
才六歲。
她輕手輕腳下了樓,上了吉普車,對警衛員說,"去中樞會議室。"
這是姜知予第一次這麼早到中樞會議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高老和眾人趕到的時候,看見她穿得整整齊齊坐在那裡,都有些意外。高老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丫頭你這是怎麼了?這不像你的風格,這麼早過來。吃過早飯沒?我讓警衛員帶過來。"
姜知予搖頭。
從昨天流鼻血到現在,她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她,加快腳步。不能只有她一個人著急,她得讓這些人都捲起來。
她輕咳了一聲,"你們先坐下,我有個事要跟你們說。"
她從眾人臉上——看過去。
"我們的科研腳步,一定要加快了。"
高老聽得沒頭沒尾,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嗎?"
姜知予說,"可能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走走走,立馬去檢查!"
姜知予抬手攔下高老他們,"檢查不出來的,這是代價。"
高老心裡一痛,"什麼代價?"
"強行連接地月的代價。"
在座幾個老頭都跌坐在了椅子上。
原來是有代價的。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可這個代價,為什麼要落在這麼重要的人身上?讓他們這些老傢伙背負不好嗎?
高老再次顫聲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麼症狀嗎?"
"昨天閱兵時鼻血血流不止,折騰了好長時間才止住。這應該只是初期症狀,我的身體我清楚,不會無緣無故流血的,肯定是遭了反噬。前些日子壓著沒爆發,可能是後來我又重新構建了科研基地和月宮考古基地之間的通道,加重了。所以我才發現,代價已經到了。"
她抬起頭,眼裡沒有任何懼怕。
"你們別怕,咱們都打起精神。所以我說,你們的腳步要加快了。我不知道我還有多久,但我會儘量拖得久一點。最起碼要拖到我們可以自由往返月球,拖到我們在地球上要有絕對的話語權。而且一切以武器為先,著重發展火力,先拿到話語權再說。"
幾個老頭都強忍著悲傷。高老還是哽咽著問了一句,"丫頭,你知道你還有多長時間嗎?"
姜知予搖頭,"不知道。我沒有任何症狀,昨天是鼻血不止,後續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所以說我們時間有限,我們必須跑得贏時間。"
下面幾個老者實在聽不下去了,顫顫巍巍都走了。只剩下了高老。
他這會眼眶通紅。
姜知予實在不忍看到年老的人還這樣,直接問,"十七,你給個準話,我究竟還能活多長時間?我就不是個怕死的,你一直吞吞吐吐這麼長時間了。"
"宿主,您每月還要維護地月通道,而且您的氣運可以壓住災厄,具體多少年不好說。"
"還能活過40嗎?華國至少需要十幾年的發育,不然月球上的一切全扔了。"
十七有點不確定地說,"應該能吧。"
姜知予聽到這話,"那就肯定能。我有靈泉,還怕撐不到40歲。"
高老看著那丫頭就在那裡發呆。他的心裡更痛了。多好的人呀,給華國帶來了那麼大的希望。他活了一輩子,看過的人情冷暖太多,大多沒有太多的傷感。可這是誰呀。
姜知予回過神推了推高老的胳膊,"高老放心,我撐也要撐到華國站起來。再說我也捨不得放下我兩個孩子,就這個信念我也能多活他兩年。"
高老站起來險些沒站住。姜知予拉了一把,扶著他出了會議室。
"您沒事吧?"
高老沖她揮了揮手,"回吧,我這是老了腿坐麻了。"
"那我就先回了。"
姜知予說著邁步往院外走去。
高老回頭就看到那挺拔的身影,正向著朝陽走去。他抹了一把眼睛。
警衛員立馬過來攙扶著他。
"去,今天下午開緊急會議,各個實驗室的負責人都要來,尤其是在月球那邊的。"
警衛員領命下去了。
……
傍晚,中樞會議室。
烏泱泱坐了好多人。這是有史以來搞科研人數最全的一次,每個大型基地的負責人都過來了。這次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全部是專機接送。等眾人都落座後還詫異到底發生了什麼。
高老踉蹌著從門口走了進來。
眾人看著高老竟然需要人攙扶,好多人忍不住站了起來,下意識都要想伸手去扶。
高老擺了擺手。
他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沖警衛員使了個眼色。警衛員立刻將門鎖好,所有設備全部關閉。
高老坐在上首,李老坐在旁邊。
"今天把你們叫過來,是下達任務的。你們原本計劃10年攻克的難題,我要你們5年完成。5年完成的,我要你們兩年完成。"
各大實驗室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有一個老院長扶了扶眼鏡,看著高老說,"高老,我們也想出成績,可是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是發生了什麼非要這樣不可嗎?"
高老這時才鄭重地說,"今天能到這個會議室的,大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麼。不是我逼迫大家,是事實不給我們時間。你們最近研究月壤月岩,可還應手?其中絕大部分人也知道我們這月壤月岩是怎麼來的。"
他頓了頓。
"姜知予同志強行構建地月通道,遭受反噬,可能壽命有缺。如果她走了,我們在月球上的一切,都失去支撐。"
底下好幾個人和姜知予熟悉的,立刻眼眶通紅,顫聲問道,"高老,您說真的?"
高老閉了閉眼,"真的。昨天閱兵的時候,鼻血狂流不止,整整半個小時。"
這話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隱約能聽到幾聲壓抑的哭聲。
高老一拍桌子,"哭什麼!所以我說在有限的時間我們要再突破極限,先要拿下地球的話語權再說。尤其搞武器研究的,速度一定要快!"
前面好多人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咯咯響。
姜知予肯定知道有代價,但她還是那樣做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前進呢?
這不是一次誓師大會,卻比任何一次誓師大會都更有力量。
……
眾人全部離開了會議室。
高老癱坐在椅子上。
"老李,你說我們能爬到那個高度嗎?"
老李回頭看了看牆上的偉人畫像。
"能。就像30多年前,誰能相信我們還能守住自己的國。這次我們也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