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回府,下人來報:「主君,正夫和側夫打起來了!」
李灼和薛安安?姜念之十分驚訝,「他們怎麼會打起來?」
此事說起來是有緣由的。
薛安安本性要強,他自認自己不差,若是家世再好些,憑著姜念之老師男兒這一層身份,便是正夫也是做得。
入府後,他在姜念之面前無比天真爛漫,然而只要姜念之不在,他就對著其它夫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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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挑釁,宋玉卿選擇置之不理,只顧著待在院子裡琢磨做菜。
只要讓他待在妻主身邊,讓別的男人騎在頭上又如何?從前妻主將林驚鶴帶回家中,說自己只是她的親弟弟,他也忍了下來。
更何況,他才是平夫,兩人之下,數人之上,薛安安一個側夫,即使跳得再高,也改不了既定的次序,不會在妻主心裡變得更重要。
見宋玉卿對他不理不睬,只當他是個透明人,薛安安反倒鬆了口氣,昔日未上京時,宋玉卿還是姜念之的正夫,姜念之對宋玉卿這個陪她一起長大的童養夫有些情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數次示愛。
他怕他和宋玉卿再對上,依舊會慘敗。
更何況,宋玉書如今成了姜念之的得力屬下,他又怎麼敢刻意針對宋玉書的弟弟,惹了妻主不喜?
陸嘉羽……此人一向是個鵪鶉,即使得了寵,也不敢招搖,總是縮著腦袋,他們又都出身文州,有幾分老鄉的情誼,因而薛安安不怎麼對他下手。
祝伶……雖然是個卑賤的花魁,但姜念之對他頗為倚重,誰也不敢得罪他,就連府中的管事也對他格外客氣,薛安安也不敢招惹。
那只能是李灼了。
薛安安一直對李灼不太服氣,前世李灼也是姜念之的正夫,忮忌成性,名聲在外,就連他也偶然聽過李灼打死侍從的傳聞,誰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姜念之今生不想娶李灼,李灼卻仗著皇帝的寵愛,以強權壓人,強行奪走正夫的位置,擠到宋府拜堂。
真是可笑。
他是堂堂的側夫,都是夫,比之正夫不過差了一個字,如何不能與李灼相爭?
薛安安從不把李灼當做妻主的正夫尊敬,有一次李灼從他面前走過,他毫不猶豫地翻了一個白眼。
李灼脾氣暴,見他這副模樣,當即罵了一句:「沒教養的東西。」
李灼當即讓人把薛安安架起來,準備打他的臉,聽到侍從通傳「主君回府了」,才放過他,急吼吼地去接人了。
兩人一直針尖對麥芒,不過因著家世的緣故,薛安安屢屢被李灼壓過一頭,他心中越發不滿,聽聞李灼惹了妻主生氣,深夜被趕出房門,迫不及待跑過去落井下石。
李灼帶著侍從路過的時候,薛安安靠在樹上,冷嘲熱諷道:「我看有些人,忮忌成性,不是良配,不僅逼婚強嫁,還殺了妻主剛接進門不久的良侍。」
「妻主還能容你,不過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若換做是我,還做什么正夫,早就自請下堂了。」
李灼的面色當即就變了,妻主生他的氣,別的男人憑什麼置喙?他素來是個傲氣的,此時又氣又憤,索性一巴掌狠狠甩在薛安安臉上。
「你竟敢打我的臉!」薛安安不可置信,他臉上火辣辣地疼,令他既難堪又擔憂,會不會毀容?該死的李灼!
他伸手抓住李灼的頭髮,狠狠一扯。
李灼很看重自己的頭髮,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為他的美麗增色幾分,他一直細心保養,掉半根都要心疼,如今薛安安扯掉幾根,讓他變醜了,他失了理智,上前一把把薛安安推進了池子裡。
薛安安很快就被侍從撈了出來,送回了他的院落。
姜念之聞訊而來時,李灼正在薛安安的院子外徘徊,見了她,連忙奔過來,紅著眼圈道:「妻主,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抓我頭髮的,我太痛了,這才伸手的。」
姜念之看著李灼,「天寒地凍,池水冰冷,你怎麼能推他?他不會水,萬一淹死了怎麼辦?」
李灼原想著伏低做小,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可他見不得妻主這樣關心其它男人,心中吃醋,索性把自己的真心話說了出來,「那自然是好事。」
「你竟如此視人命如草芥?」姜念之很失望,薛安安是老師的男兒,若他死了,老師一定會生她的氣,再則薛安安是她的側夫,她對薛安安還算喜愛,李灼怎麼能這麼過分?
真是死不悔改,姜念之想和離,可因著李灼的身份,她偏偏動不了他,她只能說:「你回去反省吧,這幾日,就不要出來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李灼從沒見過妻主如此冷漠的眼神,他心中生出悔意,「妻主,我錯了。」
他不該把心裡話說出來。
「你走吧。」姜念之說。
李灼轉身,流著淚,一步三回頭,希望姜念之能開口挽留。
姜念之沒有理他,徑直入了薛安安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