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歲歲搬去東跨院自己睡之後，陸清辭就跟是被解了禁制，每天晚上都放肆得沒邊沒沿。
有一回蘇酥剛從淨房沐完浴出來，一隻腳剛踏進臥房的門檻，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情形。
腰上忽然一緊，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雙腳騰空，驚呼都噎在了嗓子眼裡。
陸清辭把她橫抱在懷裡，幾步便走到床前，俯身將她放進了錦褥里。
「我頭髮還沒幹完呢！」
蘇酥推了他一把，卻被他握住手腕按在了枕邊。
他的唇含含糊糊地蹭在她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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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為夫替娘子擦。」
至於擦沒擦成，大約是她睡熟之後，他起來替她絞乾的。
至於別的，她實在沒力氣去想了。
更有甚者，某日晚膳時分。
歲歲帶著年年提前在小廚房那兒偷吃了芙蓉羹和蒸魚糕。
吃得太飽就沒來正院跟她們一道用飯。
陸清辭在確認沒有第三雙小眼睛在暗處盯著，反手便把門栓落了下來。
蘇酥正舀了一勺雞湯吹著，見他鎖了門，眉梢微挑：
「你鎖門做什麼？」
陸清辭沒答話，只是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落了座，椅子緊貼，胳膊搭在她椅背上，整個人幾乎把她圈進了懷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碗裡的雞湯，又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勺已經吹得不燙了的湯，忽然湊過去，就著她的手把那勺湯喝了。
「你……！」
蘇酥舉著空勺子瞪他，
「你要喝自己盛。」
陸清辭得逞的笑，唇貼著她的耳廓：
「酥酥餵的才香。」
蘇酥翻了個白眼，重新給自己舀了一勺，剛送到嘴邊，腰上忽然一緊。
他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扣著她的腰往自己腿上一帶。
她整個人便從椅子上騰空落到了他懷裡，側貼著他的胸口，臀下是他溫熱的大腿。
「你……」
她剛開口，他便低下頭唇瓣蹭著她的嘴角，濕熱的氣息噴在她頰邊，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探了進去。
「陸清辭！」
蘇酥偏頭躲他的唇，聲音裡帶著警告的笑意，
「我還沒吃飯呢！」
「娘子，這不就吃著麼。」
他的手隨即解開了她腰帶，衣襟松垮地敞開來。
指尖帶著涼意探入她小腹處的皮膚。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往前挺了一下，卻不巧正好撞上……，隔著衣料，熱燙地一*。
「酥酥乖，」
他的唇在她後頸上輾轉著，
「你吃你的，我做我的，互不耽誤。」
……
蘇酥剛夾一菜，他便從後面一.，恰好*在她***。
害得她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她偏過頭瞪他，他無辜地眨著眼，一*一*的，分明是故意的。
後來蘇酥實在沒法好好吃飯了，索性扔了筷子轉過身去揪他的衣領。
他順勢便吻了上來，唇舌交纏間她嘗到了嘴裡亂七八糟的味道。
那頓晚膳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收場。
……
冬至那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天還沒亮的時候雪就落下來了，紛紛揚揚的，把整座文正府都蓋了一層厚厚的白。
陸清辭寅時便起了身，更衣、束髮、披上厚重的朝服和大氅。
蘇酥在帳子裡翻了個身，迷迷濛蒙地睜開一隻眼，看見他系腰帶的側影，含糊地嘟囔。
陸清辭系好腰帶，轉身回到床邊，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溫熱的吻：
「為夫去上朝了，雪天路滑，娘子今日就別出門亂跑。」
蘇酥「嗯」了一聲，閉著眼伸手摸索著拍了拍他的臉，算是回應。
陸清辭握住她那隻手，親了又親，才轉身推開房門，踩著庭院裡新積的雪，咯吱咯吱地遠去了。
蘇酥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披了件厚襖推開窗扇，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冷冽而清透的雪氣，滿院子白茫茫的，連那株老梅的枝丫都被積雪壓彎了腰，紅梅綴在白頭上，像點了胭脂的白玉簪。
她歡喜地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自己，裹了一件厚厚的猩猩紅斗篷，踩著鹿皮小靴，咯吱咯吱地踩著雪往東跨院去了。
歲歲的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白雪給歲歲穿了一件大紅的棉襖，領口滾了一圈雪白的兔毛。
她正蹲在地上，兩隻手捧了一團雪，小心翼翼地在往一個圓圓的雪球上堆。
年年蹲在旁邊，一臉警惕地保持著距離，尾巴圍著自己的爪子，生怕小主人一個高興就把雪球扣它腦袋上。
「娘親！「
歲歲抬頭看見蘇酥，樂得扔了雪球便撲過來，一頭扎進她懷裡，小臉紅撲撲的，鼻尖上還沾了一點雪沫子，
「下雪了！好大！歲歲在堆雪人！年年不幫我！「
蘇酥彎腰替她擦掉鼻尖上的雪，牽著她的小手走到院子中央那片厚厚的雪地上：
「來，娘親陪你堆。咱們堆一個最大的雪人，比歲歲還高。」
母女二人忙了好一陣子，滾了兩個大雪球摞在一起，蘇酥又折了兩根枯枝做胳膊，撿了兩粒黑石子做眼睛，最後從梅樹上折了一小截紅梅插在雪人頭上當髮簪。
歲歲站在雪人面前左看右看，滿意地拍著巴掌跳了跳，忽然轉頭看見旁邊那株矮矮的小樹，樹枝上的積雪厚厚一層，沉甸甸地壓著。
「娘親」
歲歲拉著蘇酥的手往樹底下跑，
「樹上也有雪！」
蘇酥被她拽著走到樹下，低頭看著仰著臉等雪落的女兒，嘴角忽然浮起一個促狹的笑。
她伸手，猛地搖了一下樹幹。
樹枝上的積雪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劈頭蓋臉地砸在了歲歲和年年的身上。
歲歲還沒反應過來，冰涼刺骨的雪沫子已經順著她的後領灌了進去，激得她渾身一哆嗦，小臉上先是震驚後是驚恐，然後「哇「地一聲尖叫起來，連蹦帶跳著就往樹外跑，邊跑邊拍著自己的後脖子：
「涼涼涼涼涼！娘親涼！」
年年比她還慘，被一團雪球砸了個正著，瞬間變成了頂著雪帽的貓咪，炸著毛原地彈起來一米多高，「喵嗚「一聲慘叫，箭一般地躥進了廊下的貓窩裡，半天不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