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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婚後生活番外(2)

  午後,陸清辭處理完前院幾樁積壓的公務。

  從書房出來後,獨自一人偷偷的往歲歲的院子去。

  歲歲的院子在東跨院,是陸清辭早就讓人收拾出來的院子。

  原先空置的廂房,如今圍了一圈矮矮的柵欄,院子裡鋪了厚實的木地板。

  靠近北牆的位置立著一架嶄新的原木色滑滑梯,打磨得鋥亮光滑,連稜角處都裹了軟布。

  旁邊還有小木馬和一副矮矮的蹺蹺板。

  刷著鮮亮的紅黃藍三色漆,在一片冬日的素淨里格外扎眼。

  歲歲正蹲在滑梯底下,雙手捧著年年那圓滾滾的小身子往滑梯的坡面上放。

  「年年乖,滑滑梯可好玩了,你試一次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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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的聲音奶糯糯的,兩隻小手把貓往滑道上推。

  年年四隻爪子死死摳著木面,尾巴炸成一團毛球,綠幽幽的眼睛瞪得渾圓,嘴裡發出綿長而絕望的「喵——」

  歲歲推著年年,它卻紋絲不動,爪子摳得賊緊。

  它就差開口說話。

  我只是只貓,不是來受這種罪的。

  站在旁邊「護駕」的白雪和追風都快繃不住了。

  歲歲撅起小嘴來,兩隻小手插著腰,朝年年奶凶奶凶地教訓道:

  「年年你怎麼這麼不勇敢!你看歲歲滑給你看!」

  說著她雙手一撐爬上滑梯的頂端,兩條小短腿一蹬,呲溜一下就從坡面上滑了下來。

  藕荷色的小棉襖的衣擺被掀起來,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肚皮。

  她滑到底部,興奮地拍了拍手,回頭沖年年招手:

  「年年你看!一點都不嚇人!快上來!」

  年年面無表情地看她,甩著尾巴轉身走了。

  它從容而優雅,走到院子角落的避風處。

  「年年——!」

  歲歲的小臉上滿是委屈,正要追過去,頭頂忽然落下一道大大的陰影,她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凌空撈了起來,整個人騰空而起,耳邊響起低沉帶笑的聲音。

  「歲歲在教年年滑滑梯?」

  歲歲被人撈起來也不怕,回頭一看是陸清辭,小臉立刻亮起來,蹬著小短腿喊:

  「爹爹!爹爹!年年不聽話!它不滑!」

  陸清辭抱著她走到滑梯邊上,將她重新放到了頂端平台,穩穩地扶著她的後背:

  「爹爹陪你滑。年年不滑,爹爹滑。」

  歲歲眼睛一亮,屁股往下一挪就往下滑去,陸清辭鬆開手,看著她「呲溜」滑到底,藕荷色的小襖在木面上劃出一道歡快的弧線。

  小丫頭落地後回頭仰著臉看他,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

  「爹爹也滑!」

  陸清辭今日穿的便袍,本就料子光滑。

  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長腿一跨,學著歲歲的樣子往下滑。

  結果這一下可比歲歲猛多了。

  便袍的絲綢面料在木面上幾乎沒有摩擦力,他整個人幾乎是飛出去的,落地時趔趄了半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歲歲站在下面拍著巴掌咯咯笑:

  「爹爹飛、爹爹飛!「

  白雪在旁邊終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追風別開臉,肩膀使勁抖動著。

  陸清辭站直了身子,撣了撣袍擺,面不改色地咳了一聲:

  「……這個滑梯還可以再改進一下。」

  他彎腰又把歲歲抱了起來,架在臂彎里,讓她能平視自己的臉。

  小丫頭的手裡拿著方才從滑梯邊撿的一朵落梅,正往他領口裡塞。

  陸清辭低頭看自己領口裡那朵歪歪扭扭的紅梅,也不拿下來,抱著歲歲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指給她看那些新添的玩意兒:

  「這個院子往後就是歲歲的了,歲歲喜不喜歡這裡?」

  歲歲順著他手所指的區域,小腦袋點得似雞啄米:

  「喜歡!歲歲喜歡!」

  陸清辭的眼底浮起一絲極其隱蔽的笑意。

  他抱著她走到那木馬旁邊,讓她坐上去,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指尖在木馬耳朵上漫不經心地敲了敲:

  「歲歲既然喜歡這裡,那今晚就在自己院子裡睡覺,好不好?」

  歲歲正搖著木馬玩得起勁,根本沒過腦子,隨口就應:

  「好!歲歲帶娘親一起過來!」

  陸清辭的手指停頓了下來。

  他微微彎下腰來,平視著歲歲的眼睛,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可措辭卻換了一套:

  「不行,娘親要跟爹爹睡覺。

  歲歲是大孩子了,不能老跟娘親睡在一起了。

  晚上有白雪姐姐陪著你,白雪姐姐會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旁邊站著的兩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不約而同相視一眼,齜牙。

  小主子才兩歲多,正常人家到了五六歲才跟生母分房睡。

  自家這位主子為了獨占娘子,竟連兩歲的閨女都不放過。

  還「大孩子」,兩歲大的「大孩子」,虧他說得出口。

  歲歲果然撅起了嘴,小木馬也不搖了,兩條小短腿使勁踩著腳踏板以示抗議:

  「不要不要!歲歲要跟娘親睡!

  娘親說歲歲是小寶寶,不可以去危險的地方……歲歲還沒長大。」

  她歪著腦袋看向陸清辭,想起了什麼似的,理直氣壯地指著他的鼻子,用最奶的聲音說出了最具殺傷力的話:

  「爹爹這麼大了,還跟娘親睡,羞羞!」

  最煎熬的還得是白雪和追風,倆人直接轉過身去,不敢再看這邊情景。

  陸清辭被兩歲大的女兒指著鼻子說「羞羞」,那張向來在朝堂上翻雲覆雨不動聲色的臉,此刻表情微妙到了極點。

  他清著嗓子,試圖跟一個兩歲的孩子講道理:

  「爹爹跟娘親是夫妻,夫妻是要一起睡的。

  歲歲以後長大了也會跟自己的夫君。」

  「歲歲不要夫君!」

  歲歲把腦袋一扭,乾脆利落地拒絕,

  「歲歲要娘親!」

  道理,講不通。

  陸清辭沉息,看著院子角落那一圈圍欄和嶄新的設施,又看了一眼坐在木馬上撅著能掛油瓶的嘴的女兒,忽然換了一副面孔。

  他湊近了歲歲,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極其隱蔽的引誘:

  「歲歲想不想騎真的小馬?」

  歲歲的耳朵尖微微一動。

  「比這個木馬還大一點的小馬。」

  陸清辭伸手指著她身下的木馬,

  「爹爹有一匹白色鬃毛小馬,歲歲可以坐在上面。

  到時候爹爹給你牽著小馬,它馱著歲歲去街上轉,讓大家都看看歲歲騎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