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別有用心。
楚衣侯,居心叵測。
高手過招,誰人知,弄得是權,還是心呢?
楚裙壓制著內心瘋長的野草,這個狐媚子,百般釣弄,花招用盡的撩撥套路她。
真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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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裙笑眯眯的想著。
很想,很想把這狐狸占為己有呢。
有時候真想直接當個渣女算球,不過,她和圖靈之間的舊事沒調查清楚前,就對歸瀾下手的話。
既是侮辱了他,也是侮辱了自己。
更是侮辱了小禿。
良心這東西真是個壞東西啊!
楚裙舔了舔後槽牙,將他揩著自己眼尾的手輕輕壓下,似無意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划過。
帝臣眼起波瀾,牢牢攫著她。
卻沒從楚裙臉上看出蛛絲馬跡。
她還是如過往那樣沒心沒肺笑的像個浪蕩子,但帝臣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手心被撓過的地方微微發燙,酥麻難扼,他將手背負在後,緊握成拳。
是故意的嗎?
帝臣沉默想著。
楚裙忍著笑,有種幹了壞事,對方還拿自己無可奈何找不出證據的得意與爽快。
有時候丟開良心,干點壞事,還是挺爽的。
她目光澈明的看著他:「還有事?」
帝臣啞然。
「有兩人,你可要見一見?」
「嗯?」
「許天賜、楚明軒。」
楚裙詫異:「許韭菜和楚三廢還沒死?」
她以為這兩個崽種早就犧牲了呢?
「之前將他們藏在天水城,事發那天場面混亂,這兩個傢伙運氣好,混在人群里被一起帶進了枉死城。」
帝臣解釋道:「西荒成不死蓮後,他們想逃出去,被千闕抓住了。」
楚裙好笑不已。
「那就去看看吧。」
楚裙勾唇,摸了摸自己的臉:「也該用真面目去看看我的這些『孝子賢孫』了!」
……
枉死城下,火牢。
地火盤據之地,如烈火煉獄。
西荒平定後,也不是沒有不安分的鬧事者,那些想要逃出西荒,去中州給楚家通風報信的。
還有一些想趁機滿足口腹之慾,吃人報復的惡妖,都被囚禁在此。
搬運石料,鍛造鐵器,為西荒重建添磚加瓦,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楚裙救了許多人。
但同樣的,敢忘恩負義,也要付出代價。
楚衣侯的慈悲,從不是無價的。
「裙頭兒。」
「國師大人。
周靖和李魁負責看守火牢,見楚裙和帝臣來了,趕緊行禮。
「那兩個怨種呢?」
「正在打磨石料呢,我這就把人帶過來。」
楚裙點了點頭,跟帝臣去了旁邊的角屋等候。
周靖過來斟了茶水,楚裙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問道:「下面可覺難熬。」
「還好還好,我和老李有的是力氣。」
「修煉之路光有力氣可不行。」楚裙提點道:「下方地火的確炙熱烤人,但西荒的地火直通靈眼,自行循環,這些地火內都有充裕的靈氣。」
周靖眸光大亮。
楚裙道:「明天去找般若,讓她傳你們一套《浴火典》,在此地修煉,事半功倍。」
「多謝裙頭兒!」
「《浴火典》?」帝臣看向她:「與鳳凰一族的浴火術有什麼關聯?」
「就是鳳凰一族的秘法啊。」楚裙挑眉:「改良過的,人族也能煉。」
帝臣知她修行妖族秘法,卻不知她還能改良。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好奇了。
楚裙抬眸一笑:「說出來多沒意思,不如你自己來挖掘挖掘?」
周靖抿唇憋著笑,極有眼色的退下了。
帝臣看著她,不知是這地下熔火太熱,還是為何,內心似有暗火翻湧。
她是在……邀請他?
「人來了。」楚裙陡然變得正經。
旖旎之意散去,兩個宛如黑炭般的玩意兒被推進來。
楚明軒和許天賜。
堂堂皇子和曾經的所謂天才,此刻宛如兩個炭球。
「楚……楚……」
楚明軒看著楚裙,身如抖篩。
許天賜也是滿臉的驚懼,他的瘋勁兒倒是過了,但貴為閹人後,那嗓音也獨具特色:「難怪……難怪你變化這麼大!」
「你不是楚裙……你是楚衣侯轉世!!!」
楚明軒跪爬到楚裙腳下:「老祖……老祖你饒我一命吧!」
「害你的是楚家先祖與我無關啊,我是無辜的老祖……」
「過去是孫兒有眼不識泰山,你饒了我,饒了我……」
楚明軒痛哭流涕。
楚裙呵呵一笑:「哭的真醜,以後別哭了,起開。」
她一腳把楚明軒踹邊上去,睨向許天賜,歪了歪頭,對李魁道:「這根韭菜沒用了,丟出去燒了吧。」
「得嘞!」李魁掐住許天賜的後勃頸就要把他抓出去燒吧燒吧了。
「別!不要殺我!楚衣侯,魔侯大人,留我一命!我有用,我真的還有用!!」
「我手上有一件秘寶你一定感興趣!!」
楚裙摳摳耳朵,「燒了,趕緊。」
「是真的秘寶!!你母親留下來的!」
帝臣抬眸,楚裙抬手:「慢著。」
許天賜連連喘氣,不敢廢話:「我沒撒謊,我、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你母親……不、是楚裙的生母長公主留下的遺物……」
「那件東西很重要,遠帝一直想找到那東西!」
長公主的遺物,便宜太師父顧大儒全都交給楚裙了,就在藏幽戒里。
楚裙並不好奇什麼遺物,不過,遠帝想得到那東西,就有點意思了。
「何物?」
許天賜神色倉惶,咬牙道:「一、一個黑匣子,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被封印了。」
黑匣子、封印……
等等,楚裙美目微眯,她好像想起了什麼……
「你說的,該不會是這玩意吧?」
楚裙從藏幽戒里掏出一方黑匣子。
許天賜的眼睛驟然睜大:「怎、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恍然大悟:「原來那日毀了我屋子的是你!!」
當初他弟弟許飛在他房內與小廝亂搞,他屋內被盜,黑匣子也不翼而飛。
過了這麼久,真兇終於露面了!
「我好奇了,這黑匣子既是長公主的遺物,怎會落到你手裡?」
楚裙思緒一轉:「謝霏霏給你的?啊……難怪她毀了容你還不離不棄呢,是想從她身上套出打開這黑匣子的法門?」
許天賜面色狼狽,心事完全被楚裙看破了。
「所以說,你壓根不知道這匣子裡是什麼玩意嘛。」
楚裙嗤笑:「不還是個廢物,拖下去!燒了!」
「不,不——」
李魁捂住許天賜的嘴,直接把人拽出去。
烈火岩漿,就是他許韭菜的葬身之地!
楚明軒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好在這會兒楚裙和帝臣都沒功夫搭理他。
「這破玩意究竟是什麼東西?遠帝居然也想要?」楚裙納悶:「當初我試過拆解這玩意,但是沒成功。」
「這是妖族之物。」帝臣神色有些怪異。
準確說,這黑匣子是他的東西。
「你認識?」
帝臣點頭,沉聲道:「這是須彌匣。」
「有什麼用?你能解開嗎?」
用處?帝臣抿唇,這東西就是他過去的劍匣啊,能克制七殺的凶氣,能有什麼用?
「並無大用,我試著解解。」妖皇陛下裝模作樣的施術,指腹劃破,血入匣就消失不見,快到肉眼難見。
咔嚓一聲,黑匣子打開了。
楚裙好奇看向匣內,驚訝到不行,帝臣也露出意想不到之色。
匣子內放著的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