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不死蓮,開天地之先河。
山火熄,熔漿成脈絡河流蜿蜒在沙漠之上。
而在熔漿河流之畔,又生長出一顆顆火樹,上生碩果。
西荒之民皆被此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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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之上。
楚裙慵懶的坐在王座之上,雙腿疊放,十指交錯放在膝上,睥睨看著下方:
「西荒脫離天道掌控,成不死蓮國,火海孕生機,靈氣自給自足,妖族人族皆可在此地共生。」
「不死蓮國既為我所造,自不能受旁人擺布,此地為自由之國,自即日起,無人可染指。」
般若等妖君列側,齊齊領命。
鎮妖司眾人亦頷首接令。
除此之外,還有一群人在殿外聽宣。
「昔日明光城統領連鎮,拜見魔侯。」連鎮拱手在殿前跪見。
「末將願率明光城千名將士,願效忠魔侯,護不死蓮國。」
連鎮一旁還有一隻體型巨大的妖族,正是巨妖寶寶:「效忠……魔侯,聽命於您……」
另一旁,還有一位老熟人。
「奔狼代替願天水城百姓,宣誓效忠魔侯!」
楚裙沉眸看著他們。
「妖族暫且不論,連鎮、奔狼,你們可知效忠於我,便意味著要與天道為敵,要與中州為戰!」
奔狼抬起頭:「天道不公,視我等為草芥!魔侯為西荒斬斷枷鎖,讓我等成自由之民!我們不止是為魔侯戰,更是為自己戰!」
「末將附議!」連鎮抱拳:「楚明瑤愚弄我等,楚氏皇族不仁不義,絕非明主!」
「不死蓮國廣開自由之門,不論人族妖族皆會被此地接納。」
楚裙高坐於王座之上,容色冷昳:「爾等的忠誠,本侯收下。」
「蓮國鐵律有三。」
「一、殘殺平民,妖族者。殺無赦」
「二、煽動兩族內鬥者,殺無赦。」
「三、不忠不義叛離者,殺無赦。」
楚裙自王座上起身:「人族妖族之爭,源起千年之前,此為夙怨,要你們放下成見和平共處,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若要為西荒之民,此三點決不能犯!」
「不論這蒼生如何,西荒之地,妖族與人族的前塵舊恨已被烈火焚盡。」
連鎮、奔狼頷首領命。
巨妖寶寶也點了點頭。
楚裙任令連鎮為左將,暫領明光城舊部,奔狼為右將,暫領天水城舊部。
兩人歸於般若麾下。
巨妖寶寶麾下妖族,則暫聽木木號令。
枉死城為主城,除此外,楚裙下令再修兩座城池,一為蓮心城,一為佛葉城。
此事由牛大花領命經辦,她乃夔牛後裔,控土之術精妙,空手起城池,不過朝夕之事。
不死蓮國初現,需要經手之事眾多,事務繁雜。
楚裙是忙得連喘氣兒的功夫都沒有,平定易,安定難。
此刻她真是格外懷念澹臺小幽幽,澹臺世子在安定民心,整肅內務上絕對是一把好手!
「這哪是人幹的事兒啊……」
楚裙廢人一樣癱在榻上,一條小奶狗蹲在她肚子上,一個勁的踩來踩去。
「啊冥奴……換個地兒別踩肚子,對對對,踩踩腰,我的腰啊……」
楚裙翻了個面,廢如死狗,眼神發直:「想當年,十幾個美男妖給我捏腿,現在居然只有一隻奶狗,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聽上去,楚衣侯千年前真是颯爽風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門口響起,意味深長:「男妖環繞,身邊還真是不缺人。」
「汪汪!」冥奴仰頭一聲叫。
從楚裙身上蹦起來,屁顛顛朝門口的男人跑去。
帝臣彎腰抱起冥奴,面無表情的朝著廢人渣女楚走去。
楚裙爬起來,假模假式的乾笑:「哪裡哪裡,見笑見笑,都是假把式。」
帝臣:「呵……」
楚裙正襟危坐,擺出正經人的姿態:「表弟我要批評你了,這些天我們都在忙,你卻不見狐影,是不是在偷懶?」
帝臣沒與她嬉皮笑臉:「有件正事與你商議。」
楚裙收斂輕慢,「你說。」
「我想讓火熔一族回歸西荒,取一處山脈安置天地熔爐,還他們故居。」
「這是理所應當的啊。」楚裙點頭,「就選佛葉城附近吧,那座城池本就為安置妖族。」
帝臣看了她一會兒:「一座佛葉城恐怕不夠,除火熔一族外,還有一些原本的西荒妖族也想回歸。」
楚裙噢了聲:「西荒原本就是妖族故地,倦鳥歸林,合情合理。」
「你可有看好的地方?建城之事,讓牛大花去做就好了,她速度快些。」
「西荒過去是屬於妖族,但現在,不死蓮國屬於你。」帝臣目不轉睛看著她:「大量妖族重歸,難免起內亂,亦會動搖你的權力。」
楚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是還有你嗎?」
「靈眼和煉器靈寶都是你提供的,狗天道動手那日,也是你用光陣替所有人扛劫,換取逃生時間。」
楚裙看著他:「你什麼都沒說,但這些功勞全歸到了我身上。」
「不死蓮國是我的,」楚裙起身,站在他近前,勾唇笑道:「但也是你的。」
「不怕我奪你權?」帝臣垂眸看著她,眸色幽沉,暗火燒灼。
「我的權也不是那麼好奪的。」楚裙下頜輕抬,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她敢與天道爭,與乾坤斗。
敢捨生忘死救西荒萬民,但功成身退這事,她不會做!
既付出了,便要有所得!
千年前,她嫌懶,所以懶得去搶那虛名。
而今,這虛名縱然她不要,也不絕不會給狗天道,楚家草包之流做嫁衣!
她要兩族平定。
要天道顛覆。
要公允大義。
也要這手中滔天權柄!
那雙眼,美的驚心動魄,野心催發出盛大的瑰麗,引人入勝。
魔侯與妖皇對峙。
如鷹視狼顧。
帝臣依稀想到千年前,過去他最欣賞的便是她這一番大氣魄。
而今,野心展露崢嶸, 那雙眼裡的侵略性穿透靈魂。
像是裹著糖的割喉刀刃,危險與甜香並存。
帝臣抬手揩過她的眼尾,如此美,如此危險……
只會讓他更加欲罷不能,想要將她變為只屬於自己的珍寶。
而現實卻是……
楚裙眼睛溢出笑意,戲謔著,勝券在握的看著他:「奪我的權,你捨得嗎?」
心臟被攥緊。
套上了鉤,落入了網中,無處可逃。
妖皇垂眸一笑,到底誰才是獵手和獵物呢?
他費盡心機作餌引釣,撒網誘魚。
而她只是勾勾手指頭,便讓他,願者上鉤。
男人悶聲一笑,迎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輕聲道:「願為裙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