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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天空一聲巨響,兮寶閃亮登場

  楚裙和帝臣都是一臉沒想到。

  匣子裡放著三件東西。

  一顆死人頭,一條尾巴,還有一撮用紅繩繫著的軟毛。

  楚裙捧起死人頭,帝臣拿起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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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冤種端詳著自己的殘軀。

  「整了半天,我揣著我自己的死人頭四處溜達?」

  帝臣無語的看著她:「為何不早拿出來?」

  「忘了。」她看出了帝臣眼裡的鄙視,怒道:「不止你富貴的寶貝堆積生灰,我也富貴好不好!」

  這破匣子又打不開,她沒當廢品丟了都算她節約!

  誰曾想她的死人頭和妖皇的尾巴會被塞在這匣子裡啊!

  「這撮毛又是什麼來歷?」

  楚裙捻起那撮用紅繩綁著的軟毛,實在看不出所以然。

  帝臣卻認出來了。

  「胎毛。」

  「胎毛?小孩子的?不對,這是狐族幼崽的吧……」楚裙神色怪異。

  「為什麼匣子裡會有一撮小崽子的胎毛?」

  帝臣把胎毛拿了過去,摸了摸就知道是自家兒子的。

  小傻兮小時候的毛就是這樣的。

  「看上去這幼崽還很營養不良啊,」楚裙摸著下巴道:「這毛有點分岔。」

  帝臣瞪了她一眼,將胎毛貼身放好。

  楚裙乾巴巴笑了笑,目光落回自己的死人頭上,感覺很複雜。

  似乎每一次她的殘軀都和妖皇的尾巴在一起。

  手骨與狐尾,封印魔羅心。

  脊骨與狐尾,封印五陰魔。

  心臟與狐尾,封印血魔。

  唯獨這一次,她的頭骨和狐尾像是被人故意藏在了這匣子內,而那一撮胎毛……又是誰的?

  「這匣子怎會成長公主的遺物?」帝臣問起關鍵。

  他看著楚裙,她現在的模樣比起千年前,只有細微的差別,且隨著殘軀回歸,她越來越像過去。

  「你的臉是不是也變得像過去了?」

  楚裙嗯了聲,疑惑看向他:「你怎麼知道?你又沒見過我以前長什麼樣子。」

  「你說過。」帝臣神色不變。

  我說過嗎?楚裙疑惑了片刻,沒去懷疑他。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總覺得我現在這具肉身,像是特意為我準備的,不!準確說,在逐漸變回我過去的身體。」

  「顧大儒對我那位便宜母親的死,語焉不詳,我曾猜測,或許她和楚鳴玉一樣,都成了遠帝進階的踏腳石。」

  「但現在來看,我目前所用這具肉身的來歷也是疑點重重。」

  楚裙看向帝臣:「謝俊應該不是這具肉身的生父,長公主與他的事,你可清楚?」

  帝臣搖頭,他過去並未留意小小的文遠侯府,更不知她會重生歸來。

  楚裙摸著下巴,看著角落裡鵪鶉似的楚明軒,笑容和藹極了:「乖孫,來來來,過來~」

  她召狗似的對楚明軒招手。

  楚明軒立刻跪爬過來。

  「體現你價值的時刻到了,來,把你那可愛腦瓜子動起來,給老祖解解惑。」

  楚裙的笑容讓楚明軒寒毛直豎。

  「老、老祖……我真不……不不不,我、我知道一些……」

  楚明軒哆嗦道:「我聽我母妃說起過,以前宮內有傳聞姑姑她……她曾與自己的妖侍有染……」

  「妖侍?什麼妖?」

  楚裙可沒從這肉身里感覺到半點妖力的存在。

  「好像……是一隻影妖?」楚明軒不太確定。

  影妖?

  楚裙神色怪異的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如這肉身的生父真是那位妖侍的話,妖肯定不是妖的,但如果和『影』有關的話……

  很大可能,不是魔……就是血魔提過的所謂『深淵』之物。

  「遠帝肯定知道點東西。」

  「或許還有一個人也知道。」帝臣看向她:「顧大儒不是送了你藏幽戒,裡面也有長公主遺物嗎?」

  楚裙莞爾,差點把那老頭忘了。

  說起藏幽戒……她記得裡面還有個大傢伙來著!

  楚裙沒急著拿出來,她看著楚明軒,眸子微眯:「殺了好像又有點可惜呢……」

  「那就物盡其用。」帝臣與她相視一笑,「魔侯意下如何?」

  楚裙挑眉:「甚好。」

  楚明軒抱著弱小無助又可憐的自己:「你、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不、不要、不要啊——」

  一道魂印被打入了楚明軒體內。

  楚裙拍了拍他的臉,笑道:「魂印入體,你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都在我的掌控中。」

  「乖孫,以後就看你表現了。」

  楚明軒如喪考妣的癱坐在地,從今日起,他就成了楚裙的提線木偶,敢生半分謀逆之心,當場暴斃!

  楚裙和帝臣回了地上,離開西荒之前,楚明軒都得留在火牢下搬磚。

  養著他吃香喝辣,那是不可能的!

  楚衣侯摳搜至此,怎會養個吃白飯的?

  上去後,楚裙拉著帝臣往屋內鑽。

  「我記得藏幽戒里還有個大傢伙,你趕緊看看有法子解封沒。」

  帝臣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

  有些不甘心,她的手就此鬆開。

  而當楚裙將那『大傢伙』取出來之後,帝臣眉頭卻皺了起來。

  楚裙手裡握著的是一把大劍。

  劍身快和楚裙等長了,靠近劍柄的位置足有成人手掌靠攏攤開的寬度,末尾縮窄,劍尖如同利刺。

  可惜劍身上麻麻賴賴的生滿鐵鏽。

  「這把劍……」

  帝臣單手握住大劍,奇怪的是,那大劍被他觸碰後立刻彈出一道劍氣,像是很抗拒他的觸碰。

  仿佛一個發脾氣的小朋友。

  七殺劍驟然出現,對著大劍就砍了下去。

  屋內兩道劍氣對沖。

  殺氣對著煞氣。

  「什麼情況?」

  楚裙詫異:「歸瀾你的七殺怎麼回事?它和這劍有仇嗎?」

  「不……」

  帝臣感覺怪異,七殺顯然認識這把大劍。

  他能感覺到七殺的情緒,像極了在拈酸吃醋。

  奇怪的是,這把大劍很不喜歡他。

  驟然,大劍劈開七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破窗而出。

  「好傢夥!居然還會溜?」

  楚裙真沒想到,這劍在自己手裡那麼久一直乖乖睡覺,結果一遇到帝臣,就像滾油濺水了一樣,還和七殺較量上了。

  「追!」

  楚裙和帝臣就要追出去。

  忽然,四方風動,風內裹著一個脆生生的小奶音:

  「天空一聲巨響,寶寶閃亮登場~」

  「寶寶的爹爹~爹爹~姐姐~你們在哪裡呀~~」

  「寶寶肚肚餓了~~啊呀~小心心快跑,大劍劍要戳到你屁股了!」

  楚裙和帝臣對視一眼,又驚又喜。

  喜的是兒子來了。

  驚的是……那大劍居然跑去找小傻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