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給你暖床你就把靈眼貢獻出來?!」楚裙嚴肅無比的握著他的手。
帝臣:「……」
不是暖床我就養你嗎?
狐媚子妖皇垂眸,忽然明白為何當初她在中州王都賣那冰肌玉骨丸,要讓梅拂規出面了。
帝臣輕嗯了聲,神色冷淡渾不在意,笑意全藏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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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就暖!」楚裙咬緊牙關道:「為西荒萬民,別說暖床!給你的尾巴洗澡都成!」
帝臣睨了她一眼,給尾巴洗澡?呵,這事倒不知是美了誰。
「靈力的事能解決的話,剩下就是阻止西荒沉底了。」
楚裙摸著下巴,「若是能找個東西把西荒之地給托起來就好了,不過打哪兒找這麼大個玩意兒出來呢?」
「你的煉器術呢?」
登天樓讓帝臣驚艷,那座能無限生長,比肩蒼穹,煉製出一個可以承載整個西荒的法器,的確有難度,但楚裙或許能做到。
不曾想她小臉垮了下來:「有句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為了煉製登天樓我可是把嬌嬌的私房錢都給掏空了!」
「而且吧……東離的登天樓煉製的沒你想像的那麼容易。」
楚裙舔了舔唇,實話道:「能那麼快完成,是因為千年前我就成功煉製出了雛形。」
「在煉製出雛形前,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楚裙摸著下巴:「不過,也不是不能試試,就是這時間。」
帝臣沉吟道:「混沌塔不是在你手上嗎?若在混沌塔內嘗試,內里的時速與外間不同,你就有足夠的試錯時間。」
楚裙眸光一亮,激動的捏住帝臣的臉。
對著他的臉一頓戳扁揉圓,「表弟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
男人冷寂姝色的眼眸徒然睜大,俊臉被她揉紅,像是被染上了胭脂色。
若說帝臣之色,是性如冷玉燒尤冷,此刻卻似紅塵入心欲還姝。
楚裙訕訕的把手收回來,咳了聲:「我……一時激動,沒控制住……」
帝臣哦了聲,抬手捏住她的雙頰。
這回換楚裙睜大了美目。
帝臣輕輕拉扯著她的臉,見她眼神幽怨。
「表弟,你報復心好重。」
帝臣嗯了聲,有些不舍放手,明明是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鐵疙瘩,臉蛋倒是極軟。
「還沒捏夠?」
帝臣不太情願的鬆開,手放於一側,指腹輕輕摩挲。
楚裙摸著自己的臉,奸詐的瞄了他一眼:「我臉腫了,你捏的,我煉器要材料,你負責。如此才算扯平!」
帝臣玩味的看著她:「倒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過獎過獎。」
「說吧,需要哪些東西?」
楚裙也不廢話,趕緊取來筆墨寫下所需材料。
她密密麻麻連寫了幾頁紙,帝臣看過後,神色沒太多變化。
「大概……就這些,第一頁紙是必須之物,後面兩頁的天材地寶就……儘量吧!能找到最好,實在不行我再想想有沒有什麼可以替代的。」
帝臣哦了聲。
「明日給你。」
楚裙眨了眨眼。
帝臣:「怎麼?」
「全、全都有?」女魔頭屏息問道。
帝臣冷冷淡淡的嗯了聲:「萬年冷鐵和萬年黃昏木比較難得,其他的,還好吧。」
他記得自己隨身私庫內堆了許多東西,這上面的材料都曾見過,不過沒什麼用,便丟在角落裡生灰。
找找的話,應該能找著。
楚裙深吸一口氣,笑了。
過去她覺得藏歸大地主就是世間頂頂有錢的大財主了,如今看來……
是她格局小了。
「歸瀾啊……你們狐族這麼豪的嗎?」楚裙咬著唇:「以前沒聽說啊。」
帝臣見她一臉的不甘不爽和懊惱,想起了一件軼事。
「聽說,妖族早年間族內曾出了好幾件失竊重案,有人潛伏几大強族的秘地,將他們的寶貝一掃而空。」
楚裙眨巴著眼,微笑:「是嗎?啊,聞者傷心呢,這賊可真牛……我是說這幾個妖族真可憐。」
「我倒覺得那賊可憐。」帝臣戲謔的看著她。
「嗯?」
「聽聞那賊還潛入了妖皇的私庫,」帝臣笑眯眯的看著她:「結果一件寶物沒拿就走了。」
楚裙:「……」
楚裙:「???」
她潛入過妖皇的私庫?什麼時候?她怎麼不記得?
她當初的確偷偷去青丘,想薅兩把那老狐狸的尾巴毛來著。
順便……順便嘛……
去他麾下幾大強族家裡溜達了圈,拿了點土特產走。
再後面她去找妖皇,誤入一處石林。
就那老狐狸摘星摘夜拿來寫字煉畫的那片石林,那字丑的沒眼看,她瞅了兩眼就走了,剛走沒多久就被那老狐狸發現。
居然還化為本體出來追殺她!
楚裙紅唇微張,逐漸意識到什麼,對上帝臣玩味的眼神,她喃喃道:
「你別告訴我,你祖宗的寶貝都藏在那堆他畫畫寫字的破石頭裡?」
狐媚子勾起唇,俊臉朝她欺近,帝臣偏頭,唇貼近她耳側,一字一句,戲謔道:
「正是那片被你稱為鬼畫符的石、頭、林!」
一瞬間。
楚裙捂著心口。
痛……
劇痛……
痛到無法呼吸!
「這不是真的……」女魔頭失神的搖頭。
不肯相信,自己竟從金山巨寶旁經過,自己怎可能眼瞎至此?
「那隻老狐狸是不是有病啊?!」
女魔頭惱羞成怒:「老菜幫子什麼癖好!把寶貝藏他那堆破石頭裡!這誰能認得出來!誰沒事兒去摳石頭?!」
帝臣:「……」
老、菜、梆、子……
幾個字,如四塊巨石,一塊塊的壓在妖皇陛下的頭頂。
「忽然覺得,也不缺暖床的了。」
男人眸似霜刀,凜冽的往某人身上刮。
楚裙惱怒:「你反悔?!帝歸瀾,你別好的不學,淨學你那棒槌祖宗!當狐狸不帶這樣說話不算話的!」
「呵……」妖皇陛下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楚裙對上他的眼神,想起了上次登天樓上被他丟下去的不愉快經歷。
嘖,老狐狸死都死了,狐子狐孫倒是孝順的很,還不許人說半句壞話了……
女魔頭抿唇,行吧,當面罵狐祖宗,是她理虧。
她癟嘴,不爽的退讓道:「不缺暖床,那你缺啥?」
妖皇陛下冷聲道:「缺個磨牙的。」
楚裙:「……」
你不是狐狸,你是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