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遭此一劫,才是真的滿目瘡痍。
東離畢竟有藏歸這個大地主在,根基未廢,又有澹臺幽等心懷蒼生的才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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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志成城下,一切都是欣欣向榮之態。
但西荒之地本就貧瘠,生活於此的妖族還好,但人族實在是狀況艱難。
原本這地方就屬妖族之土,並不適合人族居住。
這些天鎮妖司眾人忙得是團團轉,般若和木木也沒有片刻停歇。
尤其天之手之劫後,引動西荒地勢,許多火山都出現了噴發之態。
目前唯一安全的只有從地下冒起來的枉死城。
「枉死城的地盤夠大,足夠容納西荒的百姓,如今城中人族百姓足有五萬人。」
「妖族有一萬餘人。」
「人族住在西市和南市和北市,妖族住在東市,委實擁擠的很。」
沙盤輿圖前,胡大彪給楚裙講著目前城中局面,「雙方現在相處的還算融洽,但是吧……」
「別繞彎子,直說。」
胡大彪皺眉:「缺糧缺水,李魁他們組織了原明光城的守城軍出去搜尋過,但西荒現在真的是寸草不生了。」
楚裙沉眸不語,這情況她和帝臣也發現了。
西荒的問題很嚴峻,那場大戰之後,此處的生機像是被完全斬斷了。
不止生機,天地間連靈力都沒了!
成了徹底的廢土!
火山不停噴發,要不了多久,大漠也會被熔岩吞噬。
人族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生存,便是如火熔一族那樣生活於烈焰熔漿中的妖族……也要靈氣才能生存啊!
「現在城中的食物完全靠木木催生那些瓜種來維持,水源則是靠著小胖,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般若妖君在巡視山火,設結界阻止岩漿朝大漠中心倒流。」
「城中百姓和妖族都還不知這情況,但想來也隱瞞不了太久。」
楚裙沉吟不語,自然知道再不破局,勢必又要生亂。
「中州那邊有動靜嗎?」
胡大彪正要開口,帝臣從外進來:「西荒已與外界完全隔絕。」
「國師大人。」胡大彪頷首。
帝臣點了點頭。
「中州還沒察覺?這不合常理。」楚裙搖頭:「東離之亂是因為你當時在打掩護,但西荒事發突然,且動靜遠勝東離,不該沒有反應才對?」
「鶴青傳了消息。」
帝臣將秘信遞給她,楚裙看後,眉頭微蹙。
「連中州和西荒接壤的邊陲之地,都沒看到那日的亂象?」
帝臣:「我環西荒查看了一圈,發現了原由。」
「你說。」
「西荒之地在移動。」
「移動?」
帝臣點頭:「近段時日的山火頻發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西荒正在脫離整個陸地,火山之外已出現峽谷裂縫,生機斷絕,靈氣喪失,此地在被放逐。」
帝臣眸生冷意:「待火山噴盡,最多一月,海水灌入,此地……就會永遠從世間消失,就如同……」
「如同昔日的妖族,被鎮入縹緲海下!」楚裙寒聲道。
帝臣點頭。
楚裙冷笑,「冥奴用半具身軀堵住了天之界,讓狗天道無法再對西荒下手,於是乎,它另闢蹊徑,乾脆讓西荒沉海?」
「有此可能,但我更趨向於,在此之前西荒就被動了手腳。」
楚裙沉吟,「細細想來的確奇怪,楚無憂既能附身到楚明瑤身上,她在西荒一頓瞎折騰,還不如回中州去找遠帝這便宜後代。」
「好歹一國之君,蠱惑人心,名義上又掌握著鎮妖司,想捉拿妖族來鑄造天梯不是更方便嗎?」
「且西荒的情況一直被瞞的天衣無縫,連你當初都被欺騙了。」
「除非楚無憂她也不敢讓中州知曉西荒的情況。」
楚裙和帝臣對視一眼,齊聲道:「遠帝!」
這是楚無憂捨近求遠的唯一解釋!
遠帝身上藏有秘密,這秘密令楚無憂不敢讓對方知道自己還活著,所以龜縮在西荒,藉由天道的力量斬斷西荒和外界的聯繫。
把這裡弄成了一個世外隔絕之地,然後在這邊猥瑣發育!
要不是楚裙和帝臣來了這邊,沒準真就讓那女人發育成熟了!
胡大彪的腦子可沒這兩個大佬轉的那般快。
但也知道目前局面緊迫。
「死丫……額,魔侯,國師,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破局啊?」
楚裙白了他一眼:「想叫就叫,憋什麼憋。」
胡大彪咳了聲,默默叫了句:「裙頭兒。」
知道楚裙就是楚衣侯後,他和李魁周靖愣是幾天都沒睡著覺。
這心情是又激動又複雜!
「先退下吧,此事我們好好想想。」楚裙揮了揮手,又道:「讓梅任憑和富貴兒抓緊多煉些辟穀丹,靈草管木木要。」
「修煉者食辟穀丹就可,別與百姓搶口糧了。」
胡大彪走後。
楚裙廢人似的癱在美人榻上,雙目放空。
「現在就兩個法子。」
「要麼,想法子阻止西荒沉底,復甦此地的生機和靈氣。」
「要麼,把西荒之民悉數遷走。」
帝臣坐在一側,手裡捻著那串吞佛所贈的佛珠。
「兩族加起來六萬餘人啊……」楚裙閉眼揉著眉心。
六萬人遷徙,哪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就算能遷,遷去哪兒?東離嗎?
那邊在剛安定下來,這個時候不好添亂。
「復甦此地靈氣,我或能解決。」帝臣的聲音身旁響起。
楚裙放下手,詫異的看向他。
青絲滑過臉側,帝臣抬手替她撩到一旁,楚裙順勢握住他的手:「怎麼解決?」
帝臣盯著她的手看了會兒,自然而然的反握著。
「聽說過靈眼嗎?」
楚裙立刻坐起身,思忖道:「《萬寶錄》中有記,天地有靈眼,孕靈霧造生機。」
「但這不是傳說嗎?沒人見過,難不成……在你手上?」
帝臣點了點頭。
楚裙紅唇越張越大,忽然想到什麼,神色古怪道:「有件事我一直納悶來著,妖獄裡的靈氣哪兒來的?我沒看到裡面有孕生靈氣的陣法。」
她是煉器師,通天塔內靈氣的生生不息依靠的是陣紋器構。
而妖獄,第一次去的時候她就留意過,並不是煉器師的手法。
「我分割了一小塊靈眼,丟進去的。」帝臣神色如常道。
楚裙:「……」
她看著帝臣,像看著一個天字頭一號的敗家子。
頭,又開始痛了。
「你割的那一小塊……大概多小?」
「十分之一?」
楚裙:( o̴̶̷᷄ ·̫ o̴̶̷̥᷅ )
「歸瀾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靈眼意味著什麼?」
「知道。」男人眸色繾綣,藏著勾人笑意:「可我不缺。」
貧窮折斷了楚衣侯的脊樑。
楚裙握緊帝臣的手。
(*꒦ິ⌓꒦ີ)
「表弟啊……歸瀾啊……求包養,我煉丹煉器樣樣在行,砍人我還技術強!」
狐媚子睨向她,心機藏於眼底,沽冷容色不見動搖,只玩味的勾起唇:「這些,我也不缺。」
「那你缺啥?」
帝臣淡淡睨著她:「缺個暖床的。」
楚裙:(-᷅_-᷄)
咱就是說……你是怎麼頂著你那張性冷淡的臉,說出這種騷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