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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楚衣侯與明王般若

  楚裙是被趕下車的。

  國師大人二度放話要自己殺自己!

  楚裙拿著他的貼身玉牌站在馬車下,一臉的不爽不忿不舒坦。

  楚明軒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玉牌。

  「楚裙表妹,你手上的是……國師的玉令?他將此物給你了?」

  楚裙嗯了聲,「國師抱恙在身,決定東離之行的管事之權交歸我手。」

  「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驚呼聲不斷。

  有人脫口而出:「憑什麼?」

  楚裙睨向那幾人,倒是都和楚明軒走的挺近。

  她挑眉道:「憑我打人痛,憑我殺人不眨眼,憑我報仇不隔夜,憑我妖星不好惹,誰想來試試?」

  鎮妖司一眾沉默。

  冒雜音的那幾人也閉嘴了。

  瘋了嗎?楚明軒這三殿下和千闕這統領都憋著沒說話呢,他們去當出頭鳥?

  丁字院的人倒是都拱到了楚裙身邊。

  周靖豎起大拇指:「牛逼,不愧是裙頭兒!」

  「裙頭兒你咋把這東西忽悠到手的啊?」李魁好奇的很:「國師直接就放權了啊?」

  楚裙癟了癟嘴,不太確信的道:「大概……是怕我扒他衣服?」

  胡大彪也被雲夙趕了下來,聽到楚裙這話,瞪大眼:「你……你真下手了啊?」

  楚裙顯然不知道大彪幹的好事。

  她摸著下巴,拋了個媚眼:「你猜?」

  她回了自己的馬車。

  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敢情……那玉令是這麼得來的?

  到底她在馬車上對國師做了什麼啊?!!

  帝臣最後的的確確是慌了。

  慌到拿雲夙的生死來威脅她滾蛋了,楚裙琢磨著,扒衣服而已,又不是扒皮,堂堂國師竟然怕這?

  ……

  「喏,給你個寶貝~」

  楚裙一回去就把玉令丟給雲夙。

  東西轉了一手,又回到自己手上,雲夙的心情……很複雜。

  梅拂規在旁邊一臉激動:「這是國師的玉令?小裙裙你真把他衣服扒了?」

  「嗯,扒了,從裡到外扒得乾乾淨淨,他痛哭流涕把玉令交給我,跪求我饒他清白,東離之行奉我為王!」

  楚裙往嘴裡塞著綠豆糕。

  富貴兒豎起大拇指:「牛啊!」

  雲夙:「……」

  他就靜靜看著某人吹,某人裝,某人騙……

  楚衣侯,嘴裡就沒個實話。

  不過……

  他沒想到,她去找帝臣,會是為了他。

  回來後隻字不提與帝臣的交易,又將玉令給他,默默在背後為他做這些事,真是夠傻的。

  這麼想讓帝臣奉你為主嗎?

  「慢些吃。」雲夙抬手揩去她嘴角的碎屑,心裡下意識想到:若為你的裙下臣,倒是無妨……

  ……

  隊伍重新啟程,前往東離中心。

  走了半天后,卻被迫改道。

  「閩川上游忽發大水,前方的路全被淹了,只能繞路回中心城。」

  白夜覺得奇怪:「我之前趕回來時,閩川河道還好好的,昨夜並未降雨,怎會忽發大水?」

  澹臺幽道:「當務之急還是先回中心城吧,好在這兩岸並無村落,沒有百姓傷亡。」

  鎮妖司這邊,倒是沒什麼人在意這件事。

  梅任憑終於『詐屍』了!

  「山山啊,你怎麼……你怎麼能這麼愛我!」梅任憑尖叫:「為了我你居然犧牲自己與那狗屎心交易,還讓他住進你的影子裡?」

  「你說你是不是暗戀我!嗚嗚嗚……我他媽何德何能啊……你太有眼光了~~嗚嗚~~」

  楚裙看著這只在自己眼前不斷晃悠的屎殼郎。

  頭很痛。

  逼瘋她,真的只需要一個梅任憑。

  一道突如其來的風,像是『巴掌』一般,把梅任憑扇在了地上。

  吧唧~

  「啊~」

  安靜了。

  雲夙睨了眼地上的屎殼郎,屈指一彈,直接把梅任憑送出馬車,讓他滾去找自己的好大孫抱頭痛哭去。

  「幹得漂亮!」楚裙對他豎起大拇指,連連打著哈欠,「不行,我太困了,得睡會兒。」

  她昨夜沒睡好,剛剛又被梅任憑吵得腦瓜子疼。

  「睡吧。」

  雲夙聲音剛落,一個腦袋就靠在了他肩頭。

  他垂眸看去,微微愕然,這麼快就睡著了嗎?

  楚裙的眉頭緊皺著,雲夙下意識抬手,輕揉著她的眉心,想將那『川』字揉開。

  卻見她眉頭反而越皺越緊。

  又做噩夢了?

  雲夙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到了東離之後,她就睡得不太安穩,昨夜也是一直在夢魘。

  悄然用妖力感知了一下,確定楚裙身體沒什麼狀況,他才稍稍安心。

  卻聽她忽然嘀咕了一句。

  像是念著一個名字……

  「般若……」

  般若?孔雀明王般若?

  燭寒濃也提過此妖,還懷疑過她是不是背叛者?

  雲夙事後去秘樓里查過與般若有關的記載,並無太多收穫,上面只寫了楚衣侯被五馬分屍之後,孔雀明王不知所蹤。

  「朱雀。」

  雲夙在心裡喚道。

  封妖葫里,朱雀冷冷回應:「幹嘛?」

  「那隻孔雀與你可相熟?」

  明王般若常年陪伴楚衣侯,駐守王都,應該與朱雀打過不少交道才對。

  「不熟!」朱雀咬牙切齒道:「鳳凰都傲不過那隻假孔雀,我能入她的眼?」

  「假孔雀?」

  「嗯……別人是山雞變鳳凰,她是山雞變孔雀。」朱雀聲音沉沉:「說起來她才是死丫頭的第一個妖君,跟隨她最早的存在。」

  「這般若本是死丫頭的八姐楚無憂那瘋婆娘養的一隻血統低微的妖奴,那瘋婆娘慣愛虐殺妖族,死丫頭修煉天賦覺醒的晚,那會兒楚王宮的人都當她是個廢物,她也常被那瘋婆娘欺負……」

  「記得有次楚無憂還把她丟進了地窖里,讓人往裡倒了上百隻癩蛤蟆,斷水絕糧,逼她在裡頭呆了七天七夜。」

  雲夙的手指驟然蜷緊。

  「好像就是那一次吧……」

  「她倆境遇相同,般若常常被楚無憂虐待,死丫頭時不時會給她送藥。」

  朱雀回憶著,「我記得是般若把她從地窖里放了出來,後面楚無憂大怒,打斷了般若的四肢,拔了她的一身羽毛,用鐵籠將她鎖起來,衣不蔽體讓人圍觀……」

  「再後來,死丫頭覺醒了,十年廢柴無人知,一朝覺醒破萬階!」

  「她覺醒後便是萬階,何等的天縱之資!儒武雙修在她面前都不夠看的,她是靈修!當世唯一的靈修!」

  「你猜她覺醒後乾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朱雀冷不丁笑出了聲,封妖葫里一片漆黑,而他眼中卻滿是憧憬和追憶:

  「她是真的記仇啊……那時她可比現在瘋多了,她單槍匹馬殺進了楚無憂的宮殿,殺光了楚無憂的那些手下!」

  「當著她爹楚皇的面,將楚無憂的臉皮給剝了下來,只為了替般若出氣!」

  朱雀是羨慕的般若的。

  楚裙過去常常來偷拔他的朱雀羽,也是為了那隻假孔雀。

  「你是不知當初楚王宮有多少人羨慕那假孔雀……」

  「孔雀明王,一身百鳥羽、一身鳳凰血,一身鯤鵬骨,可追雲破日!」

  為她集百羽。

  為她求鳳血。

  為她殺鯤鵬。

  般若給了楚裙一線生機。

  楚裙便送般若扶搖直上。

  千年前,楚王宮的人恨極、妒極了楚衣侯與她身邊的妖君,那些恨與妒何嘗不是羨慕……

  雲夙看著在自己身邊安靜沉睡的少女,恍惚明白了。

  為何她的妖君們會願意為她不顧一切獻祭了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