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射結束後大概一個多小時，蘇風在現場的接待區看到了馬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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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棟白色的小樓里走出來，穿著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很舊的皮靴。
頭髮有點亂，臉上的表情有些沮喪。
這一次海上回收失敗了，火箭在無人船上著陸了，但姿態沒穩住，倒了，炸了。
他周圍圍著幾個工程師和工作人員，正在討論著什麼。
還有一些媒體人和嘉賓站在旁邊，等著跟他說話。
蘇風沒有湊上去。
他站在人群外面，靠在牆上，等著。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圍著馬斯克的人漸漸散了一些。
馬斯克正準備走，蘇風朝他走了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 Nice to meet you，Mr. Musk。」
馬斯克助理上前攔住蘇風，但很快馬斯克讓人放行，他看著蘇風的臉打量了一下。
然後問了一個蘇風也始料未及的話。
「你是……蘇風？」
蘇風站直了身子：「你認識我？」
「真的是你。」
馬斯克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伸出手來，
「我看過你的照片，在新聞上。前兩天那個哈佛-MIT數學錦標賽，個人總分第一，代數第一，幾何第一，組合第一，Guts Round也是第一。大滿貫。」
他跟蘇風握了握手。
「我很欣賞少年天才，尤其是像你這樣的。」
蘇風看著他：「你關注數學競賽？」
「當然。」
馬斯克聳了聳肩，「我大學修過物理學和經濟學，數學是兩者的基礎。」
他上下打量著蘇風，眼睛裡有種看到獵物的光。
「你專門來看發射的？」
「算是。」
蘇風說，「不過主要是想見你。」
馬斯克挑了挑眉毛：「想見我？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的公司感興趣。」
馬斯克哈哈笑了一聲：「哪一家？特斯拉還是SpaceX？」
「都感興趣。」
馬斯克看著他，眼睛裡的好奇越來越濃。
「你多大？」
「十三。」
「十三歲。」
馬斯克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我十三歲的時候還在南非寫遊戲代碼，你已經在國際數學競賽上拿大滿貫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
「當然可以。」
兩個人互加了聯繫方式。
蘇風也沒想到兩人會這麼順利就建立聯。
他還以為自己要多費一些口舌。
甚至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這麼快就達到目的了。
不過，就像蘇風說過的，他運氣一直很好。
咳咳……感謝幸運星贊助的氣運。
蘇風看著馬斯克說，「能不能找個私密點的地方？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馬斯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思考什麼，最終還是點頭。
「跟我來。」
馬斯克往一棟白色小樓里走，蘇風跟了上去。
小樓裡面是SpaceX的臨時辦公區，走廊里舖著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火箭的剖面圖和發射時間表。
幾個工程師抱著筆記本電腦匆匆走過，看到馬斯克都點頭打招呼。
馬斯克推開一扇寫著「Meeting Room 3」的門，裡面是一間小會議室，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公式和箭頭。
「坐。」
馬斯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蘇風坐在他對面，把雙肩包放在桌上。
「你想給我看什麼？」
蘇風打開筆記本電腦，開機，等了大概十幾秒，然後把屏幕轉過去對著馬斯克。
屏幕上是「饅頭」的對話界面，簡潔乾淨，就一個對話框。
蘇風會給他看這個是有原因的。
埃隆馬斯克對AI也很感興趣，他還給OpenAI提供過投資。
馬斯克低頭看著屏幕，又抬頭看了蘇風一眼，表情有點疑惑：「這是個聊天程序？」
「你跟它聊聊。」
蘇風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
馬斯克挑了挑眉毛，把手放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
「你叫什麼名字？」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
「我叫饅頭，是主人創造的人工智慧助手。很高興認識你。」
馬斯克手指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蘇風，然後又打了一行字。
「你是什麼時候被創造出來的？」
「我是最近剛完成第一個版本。如果按照人類的時間觀念，我剛出生不久。」
馬斯克表情變了，他又問了幾個問題，饅頭都回答了。
雖然有些地方有點牽強，但也算說得過去。
問完之後，馬斯克沒有再打字。
他抬起頭，看著蘇風。
「它最擅長做什麼？」
「和我一樣，做數學題。」
蘇風把電腦轉過來，在對話框裡打了一道微積分題。
一道需要用到換元法和分部積分的複合型積分題。
屏幕上的回答一條一條地跳出來。
換元、分部積分、代入上下限、化簡、最終結果。
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邏輯嚴密，沒有任何跳躍。
蘇風把電腦又轉回去，對著馬斯克。
馬斯克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抬起頭。
他看著蘇風，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真是你做的？」
蘇風剛要說話，馬斯克又開口了語氣之中無比震撼：
「我要收回我剛才說的話。你不是天才。」
「你簡直是個怪物。」
蘇風看著他，沒說話。
馬斯克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很複雜。
驚訝、興奮、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這東西，你是自己寫的？」
「自己寫的。」
「一個人？」
「一個人。」
「多長時間？」
「不到一年。」
馬斯克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蘇風，你知道你現在手裡拿的是什麼嗎？」
「知道。」
「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投資？」
馬斯克身體往前傾，眼睛盯著蘇風，「你需要多少投資？我可以給你想辦法。」
蘇風搖了搖頭：「目前還不需要，我有我自己的規劃。」
馬斯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他看著蘇風，好像在看一個年輕時的自己。
不，比年輕時的自己更偏執，更有主見。
「你跟我很像。」
馬斯克說，「認定了一件事，別人很難勸動。」
蘇風沒否認。
「那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第一時間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