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說，「技術上的、資源上的、人脈上的，都可以。」
「好，我會的。」
蘇風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又說，「對了，我對你的特斯拉和SpaceX也挺感興趣的。」
馬斯克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你很看好我？」
他笑完了，看著蘇風，眼睛裡帶著點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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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兩家公司可是非常燒錢的，稍不注意就會破產。尤其是SpaceX，今天又炸了一枚火箭。」
「你會成功的。」
蘇風認真說道。
馬斯克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Thanks。」
然後他換了個姿勢，把兩隻腳翹起來擱在另一把椅子上，整個人往後一仰。
「既然你對特斯拉和SpaceX感興趣，那聊聊？你對我這兩家公司有什麼看法？」
蘇風想了想，說：「特斯拉的問題在於產能。Model S做得很好，但太貴了。你要做的是Model 3，一款普通人買得起的電動車。」
馬斯克眉毛抬了一下。
「Model 3的設計思路應該是減法。減成本、減零部件、減生產工序，但續航不能減，性能不能減。」
「全鋁車身太貴了，換鋼材。電池包的成本必須往下壓，Gigafactory是關鍵。
還有銷售模式，直銷模式要繼續堅持，但售後服務體系得跟上，不然產能上來了售後跟不上，口碑會崩。」
馬斯克把腳從椅子上放下來，坐直了身體。
「SpaceX這邊，復用火箭的思路是對的。」
蘇風繼續說，「獵鷹九號的回收技術一旦成熟，發射成本會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到那時候，全球的商業發射市場都是你的。」
「短期來看，海上回收確實比陸地回收更難，因為船是晃的，火箭的姿態控制要求更高。
但這個技術必須攻克，因為高軌任務和重載荷任務，返回發射場的燃料不夠，只能降在海上的無人船上。」
蘇風又說了一些關於猛禽發動機和星艦的看法。
馬斯克一直聽著，沒有打斷。
等蘇風說完，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抱著後腦勺，看著天花板。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把手放下來，看著蘇風，說：「你是不是在我腦子裡裝了個竊聽器？」
蘇風笑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跟我自己想的東西，重合度高得離譜。」
馬斯克搖了搖頭，「尤其是Model 3和星艦，我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
蘇風心說，我上輩子在紀錄片裡聽你自己說的。
隨著大腦的開發，蘇風上一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
「那我們思路一致。」
蘇風說，「說明我的判斷沒錯。」
「你這不叫判斷。」
馬斯克認真地看著他，「你這叫洞見。十三歲的年紀，做得出這種東西，看得懂這些東西，我只能說，上帝大概在造你的時候多加了幾勺天賦。」
兩個人又聊了很久。
從電動車的電池技術聊到太陽能發電，從可重複使用火箭聊到火星殖民的時間表，從人工智慧的倫理問題聊到人機接口的可能性。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蘇風說的時候，馬斯克認真地聽。
馬斯克說的時候，蘇風也認真地聽。
兩個人的思路意外地合拍，很多話題說到一半，對方就能接上，不需要解釋太多。
最後是馬斯克的助理推開門，探進來一個腦袋，小聲說：
「埃隆，後面還有兩個採訪和一個電話會議，你答應過的。」
馬斯克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愣住了。
「聊了兩個小時？」
他看蘇風，「我們聊了兩個小時？」
蘇風點了點頭。
馬斯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說實話，這兩個小時比我參加那些無聊的會議有意思多了。」
他看著蘇風，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還有一種欣賞。
「蘇風，要不你來幫我吧。」
他說，「我可以給你股份。特斯拉的、SpaceX的，都可以。你想做AI，我也可以給你成立一個獨立的部門，你來做負責人。錢不是問題，資源也不是問題。」
蘇風站起來，把筆記本電腦合上裝進雙肩包里。
「不了。」
「還是那句話，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馬斯克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
他伸出手，在蘇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過我還是要說，如果你哪天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謝謝。」
馬斯克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晚飯總得一起吃一口吧？」
蘇風笑了一下：「這個當然沒問題。」
「好！」
馬斯克笑了，轉過頭對門口的助理說：「把我晚上那幾個飯局推了，就說我在陪一個很重要的人。」
助理張了張嘴，想說那都是你答應了很久的飯局，但看到馬斯克臉上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的，我來安排。」
……
晚上，卡納維拉爾角附近的一家海鮮餐廳。
餐廳不大，窗戶上掛著漁網和貝殼做的裝飾品。
露台上擺著幾張木頭桌子，能直接看到大西洋。
夕陽已經沉到海平面以下了，天邊還剩一抹橙紅色的餘暉，海浪一波一波地拍在沙灘上。
蘇風和馬斯克面對面坐在露台靠欄杆的位置。
馬斯克點了一份烤石斑魚，蘇風點了一份炸蝦配薯條。
「這種地方才最舒服。」
馬斯克拿著刀叉切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不用穿西裝，不用打領帶，不用聽那些投資人嘮叨。」
蘇風用叉子戳了一根薯條，在番茄醬里蘸了蘸，贊同的點點頭：「風景很美，讓人感覺很舒服。」
「說真的。」
馬斯克放下叉子，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喝了一口，「你以後到底想做什麼？你這樣的人，不可能只是想開個小公司賺點錢。」
蘇風嚼完嘴裡的蝦，想了想，說：「我想做一件能改變世界的事。」
剛重生時，蘇風只想當個富家翁享受生活，但隨著參加各種各樣的數競，見過厲害的人越來越多。
蘇風越想坐點真正有用的事。
馬斯克挑了挑眉毛：「比如？」
「先把公司做起來。資本，用錢賺錢。」
「然後用資本去撬動科技，用科技去推動時代。」
馬斯克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等我的國家需要我的時候，我就能做點什麼。」
馬斯克靠在椅背上，笑著說
「你知道我喜歡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
「你跟我一樣，但又不完全一樣」
馬斯克說，「我是為了證明那些質疑我的人是錯的。」
他把啤酒杯舉起來，對著蘇風。
「你是為了讓你相信的東西變成現實。」
蘇風端起自己的可樂杯，跟他的啤酒杯碰了一下。
「乾杯。」
「乾杯。」
美利堅未成年不能喝酒，蘇風就只能喝可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