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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是時候展示周院士的人脈了

  蘇風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雪下得比剛才更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鉛灰色的天上往下掉,落在他羽絨服的帽子上,落在路邊停著的車上,落在那家咖啡館生鏽的鐵皮招牌上。

  整條街安安靜靜的,只有鏟雪車在遠處突突突地響。

  蘇風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趙明遠這個人,他關注了挺久的。

  哈佛金融博士,數學底子紮實,在量化交易這塊有好幾篇論文發表在頂級期刊上。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商業嗅覺很敏銳,不是那種只會埋頭做模型的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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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一面,蘇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趙明遠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野心?

  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種想要親手創造點什麼的渴望。

  五千萬美元這筆錢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做量化交易來說,也就是個起步資金。

  不過蘇風不急,他現在能動用大概有十億人民幣,換算成也有一億多美金,外加陸陸續續買賣了一些比特幣,還剩最後一萬個。

  流通的才是貨幣,留著反而影響升值。

  這次蘇風來美利堅,還有別的事,比賽是正事。

  他還想做一些其他私人的事,見趙明遠拉他入伙是一個。

  但蘇風還有一個想見的人。

  埃隆·馬斯克。

  為什麼想見埃隆·馬斯克?

  沒有答案,就是想見。

  2001年,PayPal被eBay收購,馬斯克賺了人生第一桶金。

  然後他沒有像正常人那樣去買遊艇買飛機泡超模,而是把錢全部砸進了兩個看起來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項目。

  一個是造電動車。

  一個是造火箭。

  而且是私人公司造火箭。

  2001年的時候,全世界只有三個國家能把火箭送上太空。

  美利堅、俄聯邦、華夏。

  連歐空局都得靠邊站。

  一個南非來的移民,想做只有國家才能做到的事。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

  2002年SpaceX成立的時候,整個航天工業都在看笑話。

  2004年特斯拉第一款車Roadster研發的時候,整個汽車工業都在搖頭。

  蘇風記得很清楚。

  上輩子他看過馬斯克的紀錄片,看過那些爆炸的視頻,看過那些瀕臨破產的新聞。

  獵鷹一號連續三次發射失敗。

  第四次發射的時候,SpaceX的帳戶里只剩下夠最後一次發射的錢。

  如果那次再失敗,SpaceX就沒了。

  特斯拉也差不多,2008年金融危機的時候,特斯拉帳上的現金只夠撐幾周。

  但後來呢?

  獵鷹一號第四次發射成功了。

  NASA給SpaceX簽了十六億美金的合同,把公司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特斯拉Model S橫空出世,把整個汽車行業掀了個底朝天。

  再後來,獵鷹重型火箭把一輛特斯拉跑車送進了太空,星艦在德州的泥地上搭起了原型,星鏈開始在夜空中排成一串發光的珍珠。

  一萬億美金市值。

  世界上第一個萬億美元市值的公司締造者。

  不是蘋果,不是微軟,不是谷歌。

  是特斯拉。

  一個曾經被全世界嘲笑的公司。

  蘇風記得紀錄片裡有個細節。

  2008年SpaceX和特斯拉同時面臨破產的時候,馬斯克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自己租房子住,吃的是快餐店的漢堡。

  當時有人問他為什麼不放棄一個保一個,他說了一句蘇風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的話。

  「如果兩種東西都值得堅持,那就都堅持。」

  這種人,你不能用常規的方式去打交道。

  你跟他談錢,他會問你錢能買到火星船票嗎。

  你跟他談技術,他會跟你聊第一性原理。

  你跟他談管理,他會說他不需要管理者,他需要的是願意在工廠地板上睡覺的工程師。

  所以蘇風不是想去拉投資,也不是想去談合作。

  他就是想跟這個人聊一聊。

  作為一個知道未來二十年會發生什麼的人,作為一個同樣有著改變世界的想法但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徑的人。

  或者說,作為一個前世的旁觀者,想親眼看看這個推動歷史前進的偏執狂到底長什麼樣。

  但問題在於,怎麼才能見到他?

  蘇風早就做好了打算。

  2016年2月24號,也就是大後天。

  佛羅里達卡納維拉爾角,獵鷹9發射現場。

  SES‑9衛星發射,嘗試海上回收火箭,結局是回收失敗。

  發射結束後馬斯克會短暫出現在現場,和工作人員、來賓交流。

  但這種場合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需要邀請函。

  嗯……是時候展現周院士的人脈了。

  回到酒店房間,蘇風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手機,屏幕上是周鴻禕院士的號碼。

  他想了想,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蘇風?」

  周鴻禕明顯帶著點笑意聲音傳來,「比賽結束了?我這邊已經收到消息了,個人總分第一,團隊第二,幹得漂亮。」

  「謝謝周老師。」蘇風很自然的叫上了老師。

  周鴻禕院士也沒有說什麼,反而開玩笑的問:

  「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不會是專門來聽我誇你的吧?」

  「周老師,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我想去後天佛羅里達卡納維拉爾角的獵鷹九號發射現場,但那個需要邀請函,我弄不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獵鷹九號?我知道SpaceX那個?」

  「對。」

  「你對火箭感興趣?」

  蘇風想了想,說:「算是吧,主要是想見一個人。」

  「誰?」

  「埃隆·馬斯克。」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

  周鴻禕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你想見他?南非來的那個?」

  「嗯。」

  「你一個搞數學競賽的,跑去見一個造電動車和火箭的,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有點關聯。」蘇風說,「而且我覺得,見一見這種人,對我以後有好處。」

  周鴻禕沉默了一會兒,也沒再多問。

  「行,我幫你問問。」

  周鴻禕說,「我在美利堅有幾個朋友,其中有一個在NASA做顧問,跟SpaceX那邊應該有些聯繫。一張邀請函應該問題不大。」

  「謝謝周老師。」

  「小事情,打個電話的事。」

  周鴻禕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一個人跑那麼遠,注意安全。」

  「我會的。」

  掛了電話,蘇風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把「饅頭」的核心代碼又檢查了一遍。

  這個AI智能體是他斷斷續續寫了快一年了的成果,目前能做標準的日常交流,能理解上下文,能做簡單的邏輯推理。

  最厲害的一點是,它還能做數學題。

  從初等數學到一些簡單的高等數學。

  目前deepmind還沒有開源,國外很多高校甚至還沒組建團隊,各大巨頭還不知道這玩意兒以後能掀起多大的浪。

  蘇風很清楚,這東西現在的水平也就是個研究原型,離真正的商業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但拿來給馬斯克看一眼,應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