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見那北齋一副情急拼命模樣。
不由微微蹙眉，稍稍抬高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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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齋夠不著，急得雙手直往他臂上推打，眼淚也不爭氣的滾了下來。
口中只抽泣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這樣欺負人？」
她越說越委屈，偏又不肯示弱。
只仰著臉，含淚怒視著他。
「你就算是朝廷大官，便能憑空污人清白麼？你今日給我說清楚！」
賈瑞見其落淚，不由皺了皺眉。
這女子，想是平日被保護的太好，不知世間險惡。
似自己這等能輕鬆剪除周圍防護的人物找上門。
便是想要對她為所欲為，也只是尋常事。
她卻還要和自己講道理、爭黑白。
賈瑞將那北齋放下，輕輕一推。
不料「嘶啦」一聲。
北齋被推的踉蹌，摔坐在椅上。
而她胸前那本就被抓得緊繃的布衣襟口。
在賈瑞推開之際，竟不堪重負的被生生撕裂開來。
外衫破裂，裡面那件月白的素色抹胸再遮掩不住那傲人的春光。
一片雪白細膩、深邃迷人的豐隆山巒瞬間從衣襟的破口處隱隱漏了出來。
這等呼之欲出、肉光緻緻的成熟身段。
再配上那微微凌亂的青絲和淚眼婆娑、清雅絕俗的面容。
倒頗有一種絕妙強烈的禁慾美感。
賈瑞也不禁暗贊一聲，這女子倒是卻有些不同尋常。
不愧連那潛龍君這等人物，都要金屋藏嬌的存在。
北齋胸口一涼，頓時驚叫一聲。
「啊！」
如受驚幼鹿般慌慌忙忙縮起嬌軀。
兩隻手死死捂住胸前的破衣襟，連頸脖都跟著紅透了。
只滿臉赤紅的瞪著賈瑞，神情憤怒惶恐。
胸口不斷起伏。
賈瑞目光毫無顧忌的在那抹雪白上流連一瞬。
隨即冷笑道：「我不與你多費唇舌。」
「你一介女子，姿色倒也不差。想必應該知道進了我西廠的門，我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你。」
北齋被賈瑞這番『露骨』的威脅驚的面色慘白，眼中泛出絕望的淚光。
只死咬著下唇，聲音發顫。
「看你氣度裝束，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居然用這般下流無恥的手段來威逼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你……你就不怕傳揚出去，失了你的身份，玷污了你的名聲嗎？」
賈瑞卻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只失笑道：「我西廠辦事，向來是不擇手段。」
「你這些道德禮義的話，對我半點用處也沒有。」
「你若當真不開口，我便把你扔進西廠那關滿了窮凶極惡犯人的大牢里。」
「你自己掂量掂量，就憑你這副嬌柔的身子，能挺得過多少人的『輪番審問』？」
北齋聽到此等駭人聽聞的話。
滿臉通紅，心中更是驚恐到了極點。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顫聲說了一句「你這大惡人……」
便一把抓起案頭裁紙用的鋒利剪刀。
反手將那鋒利的剪尖刺向自己雪白修長的脖頸。
賈瑞眸光一冷。
不等她將剪子舉近，屈指便是一道劍氣。
嗤！
剪子脫手飛出，釘在牆邊木架上，震得幾卷畫軸簌簌落下。
北齋手腕發麻，怔怔望著空了的手掌，臉上毫無血色。
賈瑞皺眉道：「那潛龍君究竟有什麼好處，值得你連性命也不顧？」
北齋抬起頭，淒聲哭道。
「我不認得什麼潛龍君。」
「他……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他的真實身份，只告訴我他姓姬……」
「我與姬公子因畫結識，往來所談，也不過詩文筆墨。」
「姬公子才華橫溢，只是單純欣賞我的畫作，懂我的畫中之意。」
「我們發乎情止乎禮，只是引為知己，根本沒有你說的那些齷齪勾當。」
賈瑞聽罷，心下不禁冷笑。
這潛龍君倒有幾分意思。
將人藏在山中，吃穿用度一應供著。
偏還要扮作賞畫知己，竟玩起養成純愛的把戲來了。
只是念頭一轉，他眸光忽然微凝。
姓姬？
大夏皇族，正是姬姓。
他心頭幾個念頭飛快轉過，隨即目光忽然移向窗外。
「嗖！」
一道烏光穿窗而入，直取北齋胸前。
北齋只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閃避。
眼睜睜的看著那支弩箭射到了近前，只得閉目待死。
賈瑞抬手輕輕一彈。
錚的一聲。
那支弩箭斜斜飛出，沒入旁邊木柱，箭尾猶自顫個不住。
緊接著，他反掌向窗外拍去。
砰！
窗欞應聲碎裂。
窗外一名刺客模樣的被掌風逼得連退數步。
腳下踉蹌，手中卻還攥著一具短弩。
北齋驚魂未定。
便見院牆上、竹籬旁又冒出數條人影，皆手執刀劍。
其中一個身形粗壯，面容肥丑的漢子跨過門檻，刀鋒朝屋中一指。
「奉主人之命，取這女人性命！」
「誰敢阻攔，一併殺了！」
後頭眾人齊聲應喝，頓時將這清靜小院攪得殺氣騰騰。
賈瑞側過臉，看向北齋。
「看來你將人家當知己，人家卻未必願意留你這個知己。」
北齋臉色慘白，目光在窗邊弩箭與院中刀鋒之間來回，仍不住搖頭。
「不可能……」
「姬公子絕不會這樣……」
話未說完，那粗壯漢子已揮刀搶上一步。
「少廢話，把人交出來！」
賈瑞淡淡一笑，抬掌向院中一拍。
掌風卷著碎木竹葉迎面撲去。
那些人連忙躍開，似被逼得立足不住。
那粗壯漢子更是一個趔趄，順勢撞上身後幾人。
登時滾作一團，刀劍磕在石階上，響成一片。
粗壯漢子爬起來。
扯著嗓子便喊：「是西廠的硬手，先撤！」
隨即帶著眾人向院外退去。
臨跑時還不忘回頭叫了一聲。
「回去稟主人，再添人手！定要殺了這女人滅口！」
腳步雜亂，轉眼便沒入竹林。
賈瑞瞥了一眼喬裝打扮的李大嘴、老邢等人。
暗道回去得說一下，這幾人演技著實有待提高。
隨即緩緩轉身，看向一臉不可置信表情的北齋。
淡淡道：「你那位姬公子已經準備要你的命了。」
「到了這時候，你還替他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