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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追敵斬胡王

  幾番搏鬥後,于闐王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手臂酸麻震顫,望著眼底布滿血絲,狀若瘋魔的尉屠鞮,心中又急又懼,卻只能咬牙勸阻。

  「尉屠鞮!你已然大勢盡去,軍心潰散,身負重傷!」

  「此刻若棄陣突圍,尚可保全殘身,再遲片刻,漢騎合圍徹底鎖死去路,你插翅難飛,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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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屠鞮聞言,眼底凶光更盛,滿臉執拗決絕,渾身只剩下恨意滔天。

  「哼,休得多言!」

  「本王今日兵敗至此,皆是你背盟反噬所致!縱使身死沙場,我也要先斬你這叛逆小人,拉你一同殉葬!」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再度欲衝殺纏鬥之際,一名龜茲親信大將慌忙策馬沖至近前,神色倉皇焦急,連聲苦勸。

  「王!大勢已去,不可再戰!我們全軍陣型已碎,士卒死傷無數,再無翻盤之力,若是此刻速速突圍撤退,保全自身,尚可留存些許殘部,徐圖後計!再不走,便真的無路可逃了!」

  就在大將勸諫,尉屠鞮心神微動,遲疑剎那的空隙,于闐王知曉機會難得,絲毫沒有戀戰纏鬥的想法,果斷抓住這轉瞬之機,猛地調轉馬頭,策馬疾馳而出,並借著亂軍掩護,飛速抽身撤離,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一眾混亂士卒當中。

  尉屠鞮見狀勃然大怒,氣急攻心,想要追擊廝殺,卻被周遭亂兵牽絆阻攔,無從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于闐王安然退走。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強忍怒火,咬牙沉聲下令。

  「全軍收攏殘部,向北突圍撤退!」

  王旗一動,王駕後撤,殘存的龜茲殘軍盡數人心惶惶,紛紛捨棄纏鬥,跟隨主力向北奔逃,本就混亂的戰局愈發散亂,全線潰敗之勢徹底成型。

  一旁立馬觀戰的馬超,見狀瞬間眼眸一亮,原本因戰局混亂而生的些許頭疼盡數消散。

  此刻整片戰場亂象叢生,殘兵四散,唯獨向北逃竄的龜茲王親衛隊伍陣型最整,目標最顯,一下子就吸引了馬超的注意。

  蟄伏許久的戰意瞬間暴漲,馬超持槍振臂,朗聲大喝。

  「集結!隨我追擊賊首,勿令尉屠鞮逃竄!」

  周圍數百西涼鐵騎聽到軍令後,即刻調轉方向,捨棄周遭散亂殘卒,盡數朝著龜茲王逃竄的方向奔騰追擊,鐵蹄轟鳴,聲勢滔天。

  尉屠鞮率領殘部穩步北撤,本欲依託殘餘士卒層層掩護,徐徐脫身。

  可當他回望身後,望見漫天煙塵滾滾而來,馬超率領鐵騎全速奔襲,直衝自己的座駕。

  剎那間,尉屠鞮心底直接被極致的驚懼籠罩。

  他深知馬超悍勇無雙,麾下鐵騎天下無敵,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

  絕境之下,尉屠鞮徹底捨棄麾下普通部族士卒,狠心下令所有步卒就地阻攔拖延,自己僅留存百餘騎兵親衛,輕裝簡行,極速逃竄,只求脫身保命。

  馬超目光如炬,緊盯前方逃竄的核心目標,全然無視沿途阻攔的龜茲步卒,率領鐵騎徑直從散亂步卒陣列中橫穿而過,不做半分停留,一心追殺賊首。

  馬速飛快,距離轉瞬拉近。

  馬超立馬高崗,持槍遙指前方奔逃的身影,厲聲傳令,聲徹荒原。

  「全軍聽令!前方身著紅袍者,便是逆首尉屠鞮,全力追剿!」

  奔跑逃竄的尉屠鞮聞言大驚,毫不猶豫,單手飛快褪去身上標誌性的猩紅王袍,隨手向後一拋,任由戰袍飄落塵沙之中,想要藉此混淆視線,擺脫追擊。

  可他剛剛棄袍脫身,身後再度傳來馬超清朗凜冽的喝聲。

  「脫袍無用!留有長須者,便是尉屠鞮,速速追擊!」

  尉屠鞮心頭一怒,又驚又躁,慌亂之下,抬手抽出腰間彎刀,一邊策馬狂奔,一邊低頭飛快削割頷下長須,利刃翻飛,盡數割落長須,心中怒罵不止。

  世人皆道馬超勇冠三軍,殺伐無雙,卻未曾想其目光竟然銳利至此,步步緊逼,絲毫不給脫身之機。

  鬍鬚盡數削落,他剛松得一口氣,身後再度傳來馬超的喊聲。

  「無須無袍亦可辨認!但凡有頭者,儘是賊黨,一概誅殺!」

  此言落下,尉屠鞮下意識持刀對向自己脖頸,而在動作做出的瞬間,他便知曉自己已然失態,被對方言語戲耍,一時又羞又怒,胸中戾氣翻騰,氣急敗壞。

  「該死馬超!竟敢如此戲耍本王!」

  羞怒交加之下,尉屠鞮徹底壓下心中懼意,陡然轉身,棄刀取弓,反手搭箭拉弦,凝聚全身氣力,朝著身後追來的馬超一箭直射而出!

  箭矢破空疾飛,速度極快,直奔馬超面門,角度刁鑽,猝不及防。

  馬超臨危不亂,身法極快,頭顱微微側偏,精準避開致命一箭。與此同時,右手迅速探出,五指併攏,精準攥住飛馳而來的羽箭,穩穩握於掌心。

  接住箭矢的剎那,馬超猛然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瞬間剎住沖勢。

  他單手將手中虎頭湛金槍筆直插入沙地之中,穩住身形,隨即取下自身長弓,抬手搭弓,將方才接住的箭矢重新上弦。

  弓弦緊繃,力道蓄滿,馬超目光鎖定百丈之外的尉屠鞮,鬆手放箭!

  羽箭二次破空,裹挾奔襲之勢,精準穿透風沙,跨越百丈距離,直直釘入尉屠鞮後背!

  噗嗤!

  利刃穿甲入肉,巨力貫體。

  尉屠鞮慘叫一聲,身軀劇痛脫力,直接從馬背上重重墜落,狠狠砸落黃沙之中,掙扎數次,難以起身。

  緊隨其後的百餘名龜茲親衛見狀,連忙拼死折返,紛紛持刀護主,想要扶起尉屠鞮,護其再度上馬逃竄。

  可就是這轉瞬的耽擱,西涼鐵騎已然全速追至,黑壓壓騎陣瞬間合圍而上,將百餘親衛盡數困於核心。

  鐵騎衝鋒,刀槍並舉,近身血戰瞬間爆發。

  殘餘親衛雖個個悍勇護主,卻無力抵擋精銳西涼鐵騎的碾壓攻勢,轉瞬之間便死傷慘重,血染黃沙。

  馬超見賊首已然落馬被困,再無逃竄之機,心中豪情大勝,隨手將長弓拋擲一旁,抬手拔出插在沙中的長槍,策馬向前。

  「哈哈哈!本給你自行割首贖罪之機,你偏要負隅頑抗,引箭反噬!

  也罷,既然你不肯自戕謝罪,那汝之首級,便由本將軍親手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