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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讓馬超聽話的方法

  只見夏侯惇立馬陣前,目光掃過整片降兵區域,沉聲傳令。

  「方才復叛逃竄之卒,必還有人藏於眾中!若是無人舉證,盡數連坐斬殺,絕不姑息!」

  軍令落下,原地安分蹲守,從未異動的西域降卒瞬間人人自危。

  眾人皆惜性命,為求自保,紛紛抬手指認方才起身突圍,此刻卻重新蹲下,心懷異心的復叛士卒。

  轉瞬之間,所有潛藏隱匿的叛兵盡數被一一揪出,無所遁形。

  曹軍士卒上前,當場行刑,盡數梟首,以儆效尤。

  荒原之上,殺伐凜然,血色浸沙。

  肅清所有叛逆殘卒之後,夏侯惇為徹底震懾西域降兵,磨滅其心中所有異心,杜絕日後再生叛亂,當即下令在荒原北側築造景觀,陳列叛兵首級留存,以此警示西域士卒,令其深知叛逆之罰,王師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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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倖存降卒親眼目睹全程殺伐,又見曹軍威浩蕩,軍令鐵血,心底所有僥倖與叛逆之心徹底消散,盡數俯首帖耳,再無半分異動,乖乖蹲守原地,噤若寒蟬。

  見降卒已然徹底懾服,再無雜念,夏侯惇這才收斂殺伐神色,轉頭環顧四周。

  只是,他看了又看,卻始終不見馬超先鋒鐵騎蹤影,心中微有疑惑,開口問詢左右親將。

  「孟起身為前部先鋒,率先入境破敵,如今此地降兵盡數肅清,不見鐵騎蹤跡,其部去往何處?」

  話音落下,隊列之中一名倖存的西域降卒小心翼翼抬手,低聲說道。

  「將軍,我知道,那位金槍漢將,在殺了我們小昆彌的第一勇士後,便率領全部騎兵,一路追擊小昆彌王而去。」

  夏侯惇聞言微微頷首,瞬間瞭然。

  可下一瞬,他眸光驟變,猛地反應過來其中關鍵,神色急變,倉促改口。

  「壞了!孟起素來悍勇貪功,殺伐激進,必然是一路窮追不捨,直奔蘇支城主戰場而去!

  速速傳令,全軍即刻整軍,全速前進馳援,不可滯後!」

  軍令瞬息傳遞,魏軍主力即刻拔營開拔,只留少量士卒駐守荒原,看管降卒,值守此地,餘下大軍盡數提速行軍,朝著蘇支城方向疾馳推進。

  趕路途中,一眾西域降卒望著魏軍全軍上下人人好戰,將勇兵悍,行軍如風的姿態,心中皆是暗自驚嘆,低聲感慨不止。

  中原天軍人人皆有悍勇血性,將帥爭先破敵,士卒死戰不退,這般鐵血軍魂,這般強盛戰力,難怪能震懾四方,平定亂世,威壓西域諸國,這種軍威絕非西域部族鬆散軍伍所能比擬。

  而此刻策馬領軍,隨軍疾馳的夏侯惇,心中所思卻全然不同。

  他身為此番西征主帥,統領全軍主力,本欲親赴主戰場,坐鎮中樞,平定叛亂,立下西征大功。

  可自入境以來,有馬超前驅破陣,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敵軍長什麼樣,總不能這一路下來,都讓先鋒把仗給打完了吧?

  單看這些降卒的戰力,西域大軍估計不怎麼能打啊,更別說馬超已經追出去這麼久了,主戰場戰事怕是已經接近尾聲,若是大軍抵達太遲,馬超已然獨自平定全局,那他這一軍主帥,便再無立功破敵之機,徒掛虛名,毫無建樹。

  一念及此,夏侯惇心中難免焦灼不甘,頻頻抬手催促全軍提速,一心想要趕赴戰場,分得一戰之功。

  該死,都怪子安和奉先這兩個傢伙亂帶頭,既然先鋒,你就給我好好當先鋒啊!

  與此同時,蘇支城下的主戰場,混戰依舊如火如荼。

  于闐軍臨陣倒戈,龜茲軍腹背受敵,兩軍士卒徹底交織纏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陣型錯亂混雜,難分敵我。

  馬超麾下鐵騎原本擅長遠程箭雨覆蓋,結陣衝殺,分割碾壓,可此刻戰場敵我糾纏過密,箭矢無差,一旦肆意放箭,必然誤傷友軍與歸順城邦士卒。

  遠程騎射的優勢徹底無法施展。

  若是往日,依照馬超的性格,反正都是異族,又何必顧及這麼多?直接放箭平推,一舉覆滅亂軍多省事啊!

  但此番西征出兵之前,蘇屹特意叮囑,西域亂局錯綜複雜,天下大勢未定,中原基業初穩,不宜過度殺伐結怨。

  所以,此番馳援以震懾叛亂,平定亂象,收服西域人心為主,不可肆意屠戮,激化諸國死怨,需留餘地以待後續經略西域。

  這話,若是尋常將領囑託,馬超肯定是不屑聽從,依舊我行我素。

  可蘇屹截然不同,這人他,拳頭大,自己打不過。

  在馬超的底層邏輯中,拳頭大的人,說話就要好用一些。

  故而馬超強行壓下心中殺伐躁意,捨棄慣用的箭雨碾壓戰法,及時調整作戰方略。

  他目光沉沉掃過混亂交織的戰場,眼見敵我糾纏,無從遠攻,當即沉聲傳令,改換戰術。

  「全軍收攏陣型,棄遠攻,近戰陣!以騎隊分割亂軍,撕裂糾纏陣型,逐段清剿,精準破敵,不誤戰局,不傷友軍!」

  軍令落下,數千西涼鐵騎即刻變換戰法,不再大範圍衝殺覆蓋,轉而化作無數精銳小隊,精準穿插於亂軍縫隙之中,憑藉馬速與戰力優勢,強行分割龜茲,于闐糾纏的兵陣,將混亂的戰場拆分為小塊區域,逐一鎮壓,逐一清剿,逐一破局。

  「哎,真麻煩,要不還是都殺了算了。」

  戰場正中,兩大西域霸主的巔峰對決依舊未分勝負。

  龜茲王尉屠鞮肩頭帶傷,血染外甲,卻戰意癲狂,招招搏命,悍不畏死,似乎是打定主意不管不顧,先殺了于闐王這個兩面三刀的叛徒在說。

  于闐王彌離訮以逸待勞,招式靈動,攻守有度,二人彎刀頻頻交擊,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刀光交錯,寒芒四濺,二人纏鬥數十回合有餘,依舊難分高下。

  不過,論沙場搏殺的硬實力與常年征戰的根基底蘊,終究是龜茲王更勝一籌。

  又是一輪雙刀猛烈碰撞,巨力對沖之下,二人各自借力分開,雙雙後撤數步,暫得喘息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