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聞曹操心中擔憂即刻上前獻策。
「魏王無需直接加兵劉璋,可借旁人之勢破局。
張魯與劉璋積怨多年,仇深似海,世仇難解,二者素來互相攻伐,勢同水火。
魏王可借調解兩家世仇,安定巴蜀邊陲為由,傳書劉璋,請其親赴漢中,由魏王居中調解紛爭。」
此計一出,眾人瞬間瞭然。
程昱更是即刻跨步上前。
「魏王,此計可行!
甚至說魏王還可以借先帝名望,言不忍漢室宗親受恨,所以想要調解抽魂,劉璋生性怯懦多疑,必然不敢孤身赴漢中險境,定然推辭不來。
屆時魏王便有藉口,以藐視王命,拒和解,亂邊陲為由,興師問罪,名正言順出兵益州。
大軍入蜀之後,順勢擒獲劉璋,圈禁於鄴城,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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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程昱再度上前一步,貼近曹操身側,壓低聲音,說出了他心中認為最保險的做法。
「若是魏王想要徹底杜絕後患,掌控江東戰局,屬下還有一策更為穩妥。可暗中令劉璋身中慢性奇毒,再故意讓其因不願面對和張魯的仇恨,所以逃往江東避難。
如此一來,劉璋身死江東,所有因果糾葛盡數歸於江東,魏王可撇清所有非議,還能藉機挑起南北紛爭,徹底掌控江水一戰的絕對主動權。」
語罷,程昱悄然退歸班列,神色如常,仿佛未曾言語半句。
眾人見程昱過去和曹操小聲密謀,也都當做沒看見,畢竟既然需要密謀,那他們大多數也能猜到一些,但這種事心裡知道就行,說出來性質可就變了,因此一眾謀士無一人好奇。
呂布,李進等將心中倒是十分好奇,但看到夏侯惇,蘇屹二人都全然不動後,也各自按捺心緒,無人開口追問。
就這麼,書房之內再度陷入靜謐。
曹操垂眸沉思片刻,權衡利弊,心中已然敲定大致的方略,同時也並未直接採納毒殺送江東的險計,不欲過於急進狠絕。
最終,他抬眸環視眾人,沉聲道定調。
「既然如此,那便暫緩登基,先取益州,掃清巴蜀,再圖帝業。
諸位且各自歸府,靜心思慮,細細推演攻取益州的萬全之策,來日朝堂再議具體軍機。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諸位退下。」
隨著曹操定下此事,眾人也就沒了繼續發表意見的必要,於是紛紛行禮離開。
「諾!」
魏王府密室議事落幕,文武群臣各自散去,暮色悄然浸染鄴城宮垣街巷。
夏侯充與蘇屹同乘一輛馬車返程歸府,車廂之內靜謐安穩,車軲轆碾過青石長街,發出沉穩綿長的軲轤聲響。
只不過,這一路行來,夏侯充始終垂首低眉,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輕點膝頭,心神全然沉浸在思慮之中,未曾言語半句。
蘇屹側坐一旁,見他這般苦思冥想、鬱郁沉吟的模樣,心中頗覺新奇,不由開口打趣。
「你小子一路低頭不語,皺眉沉思,究竟在琢磨什麼要事?」
忽而,蘇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改口:「不對,你小子最近沒用我等名號做壞事吧?是了是了,最近鄴城好像又來了一個花魁,你小子絕對沒安好心!」
夏侯充聞聲抬眸,眼底卻是凝著幾分認真的思慮,當然,還有對蘇屹那話的不服。
「呸,你小子少誣陷我,我都多久沒用你名號了,而且我浮腫夫人各各貌美,何須惦記花魁?
我方才自然是在思量攻蜀破敵的計策,剛剛王府議事,已然定下先平巴蜀,再登帝位的大局,魏王讓我等細細籌謀伐蜀方略,我這不準備思忖一下戰局細節嘛。」
聽到夏侯充沒準備用自己的名號幹壞事,蘇屹心中鬆了口氣,之後又聽聞他在想計策後,難免哭笑不得,嘴角止不住的抽動,隨即輕輕搖頭,語帶勸慰。
「你且聽我一句勸,放過自己的腦子吧,莫要這般繼續苦思費力了。伐蜀大局已定,最重要的戰略早已由諸位先生排布周全,我等只需遵從軍令,臨陣效命即可。
至於餘下的攻守細節,山川布防,糧草調度,進退時機,皆是臨場應變之事,需隨軍因地制宜,見機行事,絕非坐在府中憑空苦思便能敲定。
屆時你我脫不了要執掌兵權,專司沙場征戰便好,至於運籌帷幄那是謀臣的職責,各司其職,方是正道。
所以說,別用你破腦子想爛計了,省得奉孝他們還得專門排除你這錯誤答案,挺麻煩的。」
夏侯充聞言白了蘇屹一眼,但也真的放下心中思慮,車廂氛圍頓時鬆弛下來。
返回東武侯府之後,蘇屹徹底拋開朝堂軍機,沙場戰事,卸下一身權責桎梏,放鬆身心,安然度日。
連日南征北戰,絕境奇襲,權謀周旋,身心早已疲憊,如今鄴城安穩,家事平和,他便索性放下所有思慮,準備終日閒居府邸,和自己幾個夫人玩捉迷藏,捉到了,就順勢卸載QQ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