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夜,這會兒舒服得跟個大少爺似的,哪兒管她怎麼想。
他不但鳥都不鳥她,還調整了一下姿勢,在艾琳諾爾腿上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然後閉上了眼睛。
既然已經這樣了,先享受再說。
至於那位公主殿下生不生氣,關他什麼事?
自己本來就打算跟她解除婚約,她生不生氣,那是她的事。
他閉著眼,剛準備美美地睡個午覺,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酸溜溜的聲音。
【喲,宿主大人,還挺享受嘛。】
洛夜一臉的震驚,總感覺系統的話酸溜溜的:「嗯嗯嗯?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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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沒事。就是感嘆一下,混蛋洛夜。】
【叮——】
【機遇任務:求偶孔雀盛情邀請·已完成!】
【評價:無傷通關,裝逼指數五顆星。】
【獎勵發放:經驗值+10000,艾琳諾爾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8/100。】
【額外提示:恭喜宿主在未婚妻面前完成了初次亮相。她現在的內心活動極其複雜,建議宿主做好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系統小貼士:另外提醒宿主,王都權貴仇恨值+10%。這屬於人前顯聖的合理損耗,不必擔心。】
【附贈備註:宿主你剛才靠在精靈少女腿上一臉享受又假裝睡著的表情,真的很欠打。】
洛夜:「……」
「你這個系統到底是誰在操作的?怎麼現在越來越會陰陽人了?」
【本系統只是在進行客觀評價。以及,宿主的撩妹技巧已經遠超平均值,建議開設課程。】
系統魔了?
不知道為什麼,系統最近的狀態確實越來越不對勁了。
會酸他、會吐槽他、會開他玩笑,用詞也越來越像一個真人了。
以前那種冷冰冰的機械式語音提示,到底是被誰偷偷換掉了?
算了,這個以後再說。
他繼續躺著,趁系統還能聊天,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系統,問個正事。」
【說吧。】
「擊敗公主這個任務,怎麼才算完成?我現在上去邀請她打一架,或者當街給她一巴掌,算不算擊敗?」
【當然,不算呢親。】
【系統:任務要求是『在所有人面前擊敗她』。請注意關鍵詞:所有人面前。也就是說,你要在她最重視的領域,用她無法否認的方式,讓她親口承認你的勝利。】
洛夜:「說人話。」
【系統:在皇家學院大比的賽場上,由宿主您親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擊敗您的未婚妻,艾琳娜公主。】
洛夜皺了皺眉:「我又沒參加比賽,擊敗個毛線。」
【放心,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命運的齒輪,已經為宿主咬合上了呢。】
洛夜被系統的謎語整得滿頭問號。
讓子彈飛一會?飛什麼?子彈在哪?
算了,事到如此,先回家好了。
回家先試著聯絡一下艾露薇婭她們,報個平安。
然後再跟老爹商量商量,婚約這事能不能提前解除一下。
只要婚約一解除,他對上那位公主殿下就完全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這樣他打公主的時候,也比較順手。
畢竟,他洛夜從不打女人。
但公主已經被他開除人籍了。
藍星有位半聖說得對。
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
心裡正盤算著這些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後腦處的那片溫度,已經高得不太對勁了。
艾琳諾爾已經徹底僵住了。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洛夜的呼吸,一下一下,溫熱的,噴在她大腿靠近膝蓋的地方。
那點細微的癢意順著皮膚往上躥,像一隻看不見的小蟲子在爬,爬到腰,爬到後背,最後鑽進後腦勺里。
她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想動又不敢動,想說話又怕一開口就發出奇怪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她的腿,開始有一點點發麻。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然後,洛夜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那雙漆黑的眸子帶著一點沒睡醒的慵懶,而她的藍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水霧,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
「艾琳諾爾。」洛夜的聲音低低的。
「在、在……」
「你是不是快撐不住了。」
「沒、沒有……」
「真的?」
「……」
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別開眼,沒說話。
那副心虛又倔強的樣子,把洛夜給看樂了。
他輕輕動了一下,從她腿上坐起來,順手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走吧,回家了。」
「啊?」艾琳諾爾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現在就走嗎?」
「嗯,回去還有事。」
艾琳諾爾紅著臉點了點頭,乖乖站起來跟在後面,腳步卻有點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雲上。
洛夜朝演武場門口走去,步伐隨意,身後那道精靈少女的身影也熟悉地跟上了他,落在了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仿佛那已經成了她最習慣的距離。
兩人剛走出看台範圍,還沒到廣場邊緣,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面前。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學院教官,穿著一身制式軟甲,臉色嚴肅,站姿筆挺:
「洛夜閣下。」
洛夜腳步一頓:「你是?」
「學院特級教官,霍福德。」中年人朝他行了個簡短的禮,開門見山,
「副院長的意思,希望閣下參加明天的學院大比。」
所以,這就是系統說的命運齒輪?這咋算出來的?
難道,系統開掛了?系統本來就是掛。
洛夜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啊?大比?我明天還要去街市買糖葫蘆,沒空。」
霍福德一聽,人都傻了:「糖葫蘆……這事不急。」
「急啊,怎麼不急。」洛夜一本正經,
「我那位同伴愛吃,攤販說了每天限量,去晚了就沒了。」
霍福德:「……」
站在洛夜身後的艾琳諾爾聽到「同伴愛吃」四個字,耳尖猛地一紅,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絞住衣角。
過了一會兒,又悄悄地彎起了嘴角。
霍福德顯然從沒處理過這種「為了糖葫蘆拒絕代表帝國參賽」的選手,一時語塞。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穩當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糖葫蘆的事,老夫替你做主,明日派人把攤子包下來,給你送到府上去。」
利奧波德副院長從長廊另一頭緩步走來,花白的鬍鬚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小子,」老頭笑眯眯地看著洛夜,
「走吧,老夫親自送你一程,路上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