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贏了。
他站在場地中央，意氣風發。
青龍族長老從席位上站起來，滿臉喜色。
「我宣布，下一任龍族的首領是……」
啊！
突然，龍飛臉色一變。
傷口周圍的皮膚變成了暗綠色，毒素順著血管往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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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著劍龍。
「你的盔甲……有劇毒！」
說完，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砰。
石板被砸出一聲悶響。
大殿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怎麼回事？！」
「龍飛！」
白龍族的人衝上去，圍在龍飛身邊。
一個長老蹲下來探了探鼻息，臉白了。
「死了。」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劍龍。
「青龍族！你們竟敢在盔甲上塗毒！」
「放屁！」青龍族的長老拍案而起，「明明是龍飛自己身上帶著毒刺！」
「你血口噴人！」
「是你白龍族耍的手段！」
兩族人隔著場地對罵，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龍瑩趴在龍飛邊上。
她的小手抓著父親的鎧甲，晃了晃。
「爸爸？」
龍飛沒有回應。
「爸爸……？」
她又晃了一下，力氣更大了一些。
還是沒回應。
龍瑩的嘴唇開始抖。
「爸爸！！！」
哭聲撕裂了大殿。
她趴在龍飛胸口，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龍飛已死！是非對錯已無需多言！就是青龍族乾的！」
他舉起武器。
「給龍飛報仇，殺！」
「殺！」
白龍族的人全部爆發異能量，白色光芒在大殿中炸開。
青龍族的人也不甘示弱。
「他們要打，我們就打！」
「殺！」
兩族沖向對方。
大殿變成了戰場。
龍戩站在青龍族後方，看著這場混亂。
青龍族和白龍族互相廝殺，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怒吼聲混在一起。
地上很快鋪了一層屍體。
血流成河。
劍龍殺瘋了。
他手持長劍，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每一次揮出，都有白龍族戰士倒下。
他的眼睛已經充滿血絲，殺紅了眼。
臉上濺滿了血，鎧甲上的紋路亮得刺眼。
一個白龍族戰士衝上來，被他一劍穿胸。
又上來一個，被他一腳踹飛，撞在石柱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劍龍踩著屍體往前走，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他殺紅了眼。
就在這時，龍瑩動了。
她收起眼淚，站起來，面無表情朝劍龍走去。
劍龍剛砍死一個白龍族戰士，感知到有人靠近，猛地轉身。
長劍舉起。
砍下。
劍鋒在距離龍瑩頭頂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劍龍看到了那張臉。
一個小女孩的臉，眼睛紅腫，淚痕還沒幹。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決然。
「你是壞人，我恨你！」
龍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劍龍心上。
劍龍的手一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劍。
劍身上全是血，白龍族的血。
他鬆手，長劍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掌上，手指縫裡，全是暗紅色的血。
接著他抬頭看向大殿。
滿地的屍體，白龍族的戰甲碎片，青龍族的長劍斷刃，還有散落的兵器，碎裂的石板。
我做了什麼？
「啊！！！」
劍龍大喊一聲，雙手抱頭，衝出了大殿。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
大殿裡，廝殺還在繼續。
白龍族的人越來越少，青龍族的人越圍越緊。
龍瑩站在原地。
她面前，幾個青龍族戰士圍了過來。
「斬草除根！」
其中一個爆發異能量，氣勢洶湧，龍瑩被震退幾步。
她站住了。
小小的身體在顫抖，但沒有退。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青龍族戰士。
「如果我是弱者。」
她的聲音冷得不像一個孩子。
「那麼請消滅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否則，我必讓你，滅亡！」
青龍族戰士面面相覷。
然後一個戰士舉起武器。
「殺了她！」
他衝上去。
武器朝龍瑩頭頂落下。
砰！
一隻手抓住了武器。
龍戩站在龍瑩面前。
面具後的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隻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用力一握，武器破碎。
「夠了。」
他的聲音很沉。
「誰敢動她，先過我這關。」
青龍族戰士愣了一下，然後冷哼。
「大家一起上。」
三四個青龍族戰士同時衝上來。
龍戩深吸一口氣。
他答應了冥王不用武力。
但現在，他要食言了。
龍族大殿外。
一道空間裂縫打開。
陸長生和雪皇從中踏出。
「好神奇的手段。」
雪皇看著身後的裂縫，裂縫正在合攏，像被拉上的拉鏈。
「穿越空間……這不是異能量能做到的。」
陸長生謙虛地笑了笑。
「小把戲。」
他抬頭，看向龍城方向。
雪皇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白色城門大開，裡面傳來廝殺聲。
她快步往前走。
陸長生跟在後面。
兩人走進大殿。
雪皇停住了。
她面前的景象，讓她嘴唇發白。
大殿裡全是屍體。
青龍族的，白龍族的。
白龍族的更多。
地上鋪了一層，像秋天的落葉。
一個白龍族戰士還沒死透，手在地上抓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牆角，一個青龍族戰士靠在石柱上，胸口插著一柄劍，眼睛還睜著。
雪皇的嘴唇在抖。
「這……」
陸長生站在她旁邊，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靜。
「青龍族和白龍族爆發內亂。」
他偏頭看向雪皇。
「你愛的力量，能阻止他們嗎？」
雪皇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住手！」
她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不要再打了！」
幾個正在廝殺的戰士停手看了她一眼。
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繼續打。
「停下來！」雪皇的聲音急了，「愛能解決一切！你們不要再打了！」
沒人理她。
一個青龍族戰士從她身邊衝過，朝一個白龍族少年砍去。
少年往後縮，但沒躲開。
雪皇伸手想攔住那個戰士。
戰士一把推開她。
「別擋路！」
雪皇踉蹌一下，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幕。
「為什麼……
陸長生走到她身邊。
「你的愛，沒有力量支撐，誰會在乎你說了什麼。」
雪皇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兩人站在大殿邊緣，看著龍族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