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真意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灌入徐沛靈體內。
不再是之前那般涓涓細流式的滲透,而是以夜恆自身的陽氣為載體,裹挾著太極真意的調和之力,從兩人交匯之處直接沖入她的經脈深處。
徐沛靈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
一聲壓抑的低吟從她咬緊的齒縫間擠出來,尾音顫抖著消散在空氣中。
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洇濕了耳邊散落的髮絲。
夜恆停了兩息,等她適應。
他能感受到對方身體深處那股強烈的排斥與吸引並存的矛盾力量,道源聖體在本能地抵抗外來的侵入,卻又在更深層的本源需求驅使下瘋狂地汲取他體內的陽氣。
這種矛盾帶來的後果就是,徐沛靈的身體緊縮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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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恆差點沒繃住。
好在混元道體的底蘊足夠深厚,荒古腎體的特殊體質也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他硬生生扛住了。
「放鬆。」
他的聲音沉穩,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太極真意從掌心源源不斷地輸入安撫著她經脈中暴動的陽氣。
徐沛靈的手指揪著他背後的衣料,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但隨著太極真意的調和,她體內那團失控的陽氣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
夜恆抓住時機,開始推動。
陽氣入體的瞬間,徐沛靈丹田深處沉睡了十三年的本源陰氣終於有了反應。
那些被功法層層壓制的陰柔之力,在外來陽氣的刺激下開始甦醒。
就像一顆深埋地底的種子,終於等到了春天的第一場雨。
陰氣升騰,陽氣沉降。
兩股力量在徐沛靈體內交匯碰撞,掀起驚天巨浪。
她的經脈像是被兩條方向相反的洪流同時沖刷,痛苦與酥麻交替襲來,意識在清醒與迷離之間反覆橫跳。
夜恆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每一次陽氣的輸入都精確地控制在徐沛靈經脈承受的極限邊緣,既能最大程度地激活她的本源陰氣,又不會造成經脈損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爬到了正中,又從正中滑向西邊。
室內的燭火燃到了底部,蠟油順著銅台蜿蜒流下,在桌面上凝成一小片乳白色的蠟泊。
徐沛靈的意識在某個時刻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她感覺到有人在她身上,感覺到兩具身體之間傳遞著某種熾熱的能量。
她的道袍早已不知去向,身下的錦被被揉成了一團。
她看到夜恆的臉就在自己上方,額頭上滲出薄汗,那雙眸子在燭光殘影中深沉而專注。
「長生兄……」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夜恆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別說話,運轉你的本源。」
徐沛靈依言閉上眼,試圖調動體內的道源聖體。
那一刻她愣住了。
經脈中的陰陽二氣竟然不再互相撕扯,而是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和諧方式並行運轉。
陽氣走督脈,陰氣走任脈,兩條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丹田交匯處化為一縷柔和的灰色氣流。
那是太極真意的痕跡。
道源聖體的排斥反應在這一刻減輕了七成。
但還不夠。
十三年的積弊不是一朝一夕能清除乾淨的,陽氣在經脈深處的沉積就像河床底部的淤泥,需要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才能徹底清理。
夜恆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沒有停。
第二天。
第三天。
三天三夜,夜恆將體內的太極真意反覆灌注,一遍不夠就兩遍,兩遍不夠就十遍。
他的陽氣通過兩人交匯之處源源不斷地輸入徐沛靈體內,刺激著她的本源陰氣持續覺醒。
而每一次陰氣的覺醒都會伴隨著一輪新的陰陽調和,太極真意在這個過程中充當了最精密的調節器,將每一絲多餘的陽氣轉化成中性的靈力排出體外。
二人交纏之處的下方,榻面的木紋上浮現出一幅肉眼可見的陰陽魚圖。
黑白二色的光芒交替流轉,與兩人體內的陰陽二氣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這是只有當陰陽調和達到某種極致的平衡時,才會出現的異象。
第三天夜裡,最後一次陽氣的灌注完成。
徐沛靈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打磨過的玉器,由內而外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她身上的女性特徵已然完全恢復。
原本因為長期束胸而略顯平坦的胸口,此刻曲線柔和飽滿。
腰肢纖細如柳,胯骨的弧線圓潤。
肌膚褪去了之前那種不健康的蒼白,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淡粉色澤的瑩潤。
就連她的面容都變得更加柔和。
原本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稜角稍稍收斂了些許,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嫵媚。
眉眼之間那股清冷的氣質猶在,卻不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而是冷艷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風情。
夜恆抽身退開。
三天三夜不間斷的太極真意輸出,效果是顯著的。
他閉目內視,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法則境八重的修為壁壘已然在這三天中突破,來到了法則境九重。
太極真意在反覆調和徐沛靈陰陽的過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鍊,精純程度至少提升了兩個層次。
算是意外之喜。
而在他身側,徐沛靈蜷縮在凌亂的錦被中,長發如瀑般鋪散在枕席上。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三天的消耗對她來說同樣巨大,道源聖體在重塑陰陽平衡的過程中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不過她的經脈已經不再有排斥反應。
夜恆掃了一眼她的人生面板。
運勢欄里,那行灰色的小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金色文字——【道源聖體陰陽重塑中,完成度:六成。需持續調理方可痊癒。需再進行至少三次太極真意灌注。】
六成。
三天的努力換來六成的恢復度,這個進度已經很不錯了。
剩下的四成需要等徐沛靈恢復過來才行,急不來。
他收回面板,站起身找到散落在地上的道袍穿戴整齊。
窗外已經是第四天的清晨,鳥鳴聲從山林間傳來,帶著露水的清新氣息。
夜恆走到桌前,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陰陽調和的後續注意事項,功法運轉時需要避開的經脈節點,以及飲食起居方面的禁忌。
他將紙張折好,壓在茶杯底下。
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別走……」
夜恆回頭。
徐沛靈依舊閉著眼,蜷縮在被子裡,眉頭微微蹙著。
她在說夢話。
夜恆看了她兩息,走回去將滑落到腰間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裸露的肩膀。
手指無意間碰到她的發梢,烏黑柔順,纏在了他的指節上。
他輕輕將髮絲撥開,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合攏的聲音很輕,沒有驚醒任何人。
夜恆沿著山道往自己的洞府走去,晨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他走出不到百步,前方一棵古松下站著一個人。
黑色道袍,鬢角銀絲。
正是道無涯。
老人背靠著松樹,雙手籠在袖中,目光從夜恆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他身後那扇緊閉的石門上。
「三天三夜。」
道無涯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年輕就是好啊,血氣旺盛的。」
夜恆在他面前站定,拱手行禮。
「道源聖體的陰陽失衡比預估的嚴重,三天只恢復了六成。」
道無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具體的治療過程。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令牌遞了過來。
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篆體的道字,背面則是一串複雜的陣紋。
「道源石所在地的令牌。」
道無涯將令牌放在夜恆掌心。
「三日之期,隨時可以去。」
夜恆接過令牌,指腹摩挲著那個道字。
「多謝前輩。」
道無涯轉過身,沿著山道往主峰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他的聲音從前方飄了回來。
「她醒來之後,可能會想殺你。」
夜恆嘴角微彎。
「我知道。」
道無涯沒有再說話,身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
夜恆將令牌收入儲物戒,負手站在山道上,望著遠處被朝霞染紅的天際線。
他右手攤開,掌心的太極真意緩緩流轉,比三天前凝練了不止一倍。
系統面板在視野中浮現:
【任務完成度:60%。繼續為徐沛靈調理至陰陽平衡完全恢復,可獲得完整獎勵。】
【當前獎勵預覽:無上功法《道經》殘卷x1(60%解鎖狀態)。】
夜恆收起面板,轉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路過徐沛靈居所的窗前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窗戶半開著,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夜恆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身後的窗戶里,一雙眼睛悄然睜開。
徐沛靈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沉默了許久。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指,再低頭看了看被子下自己的身體。
然後,她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