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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道源石

  午時。

  夜恆剛在洞府里穩固好法則境九重氣息,一股凌厲的劍意便穿透禁制,直逼而來。

  他偏頭,一道紫色的劍氣擦著他的耳廓釘在了身後的石壁上,石屑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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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門被一腳踢開。

  徐沛靈站在門口,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長劍,劍尖直指夜恆的咽喉。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紫色道袍,束髮高冠,衣領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顆。

  整個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手腕都被袖口遮住了。

  但她的臉是紅的,從耳根一直紅到了鎖骨。

  那種紅不是怒氣上涌的潮紅,而是一種混合了羞恥的複雜色澤,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夜長生。」

  她的聲音繃得很緊,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線,與夜恆的喉結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夜恆坐在石榻上,紋絲不動地看著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尖,然後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撥開了劍身。

  「沛靈兄你先消消氣,我那是在給你治療。」

  徐沛靈的劍往前送了一分,重新抵住了他的脖子。

  「治?」

  「那種方式叫治?」

  夜恆伸手再次撥開劍尖,順勢站了起來。

  他比徐沛靈高出半個頭,這個距離下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與他對視。

  「太極真意需要以陽氣為載體才能滲透道源聖體的本源,而陽氣最高效的傳導方式就是肌膚相親。」

  「你體內陰陽失衡了十三年,尋常手段根本觸及不到病根。」

  徐沛靈的瞳孔收緊了一瞬。

  她確實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經脈中那種折磨了她三個月的灼痛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道源聖體的運轉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順暢,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那種治療方式。

  「你完全可以提前告知我。」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劍尖終於從夜恆的脖子上移開,但手中的劍沒有收回。

  「提前告知你,你會同意?」

  夜恆反問了一句。

  徐沛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不會同意。

  以她的性格,就算道源聖體當場崩潰她也不會同意用那種方式治療。

  而如果她不同意,她的病情只會更加嚴重。

  這個道理她想得通,但想通不代表咽得下這口氣。

  劍身微微顫抖,暴露了她此刻翻湧的情緒。

  夜恆伸手按住了她握劍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隔著袖口傳過來,和三天前如出一轍。

  徐沛靈感受隔著袖口傳過來的溫度,猛地抽回手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她的聲音快了半拍,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隨即那層紅暈又從耳根蔓延開來,比剛才更深。

  夜恆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住了嘴角上揚的衝動。

  「沛靈兄,你的陰陽平衡只恢復了六成,後續還需要三次治療才能痊癒。」

  徐沛靈把劍收回鞘中,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過臉,只露出半張側臉的輪廓。

  「下次,要提前說。」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紫色的袍角在門框上掃過一道弧線便消失不見。

  夜恆站在洞府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就在剛剛徐沛靈離開時,他看了一眼對方面板上的好感度,已然從之前的45上漲到了85。

  嘴上說著要殺他,好感度倒是漲得不慢。

  只要將那剩餘的三次做完,就能將徐沛靈給拿下了。

  一想到那部《道經》殘卷,夜恆心頭就有些火熱。

  不過這事急不來,總得等人家姑娘把心態調整好。

  眼下她正在氣頭上,自己現在湊上去,怕不是真要被一劍捅個對穿。

  正好,趁著這空檔,去辦另一件事。

  他翻手取出道無涯給的那枚漆黑令牌,令牌正面的「道」字蘊含著特殊的韻律與他體內的太極真意隱隱呼應。

  夜恆將一絲靈力注入令牌,令牌輕輕一震,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華指引著方向。

  他當即動身,走出洞府。

  有了令牌的指引,前往道源石所在的路途清晰明了。

  越往道門祖庭深處走,四周的景致就越發古樸,空氣中的靈氣也愈發濃郁。

  很快,他便來到一處被陣法籠罩的山谷前。

  兩名身穿灰色道袍,氣息深沉的老者盤坐在谷口。

  夜恆剛一靠近,兩人便同時睜開眼,目光如電,直刺而來。

  「禁地,來者止步。」

  其中一名老者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夜恆見狀,當即將令牌亮了出來。

  兩名老者看到令牌的瞬間,臉色齊齊一變,先前那股迫人的氣勢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有令牌者,可進。」

  隨著他們話語剛落,籠罩在谷口的陣法也隨之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口子。

  夜恆從容走過,身後傳來兩人壓低了的交談聲。

  「這年輕人是誰,沒記錯的話這一屆的道子徐沛靈才剛進去過沒多久。」

  「不知道,但能持此令,必是道門看重之人,別多問。」

  夜恆穿過山谷,前方是一片懸崖。

  萬丈深淵下是翻湧的雲海,罡風凜冽,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而在這懸崖的盡頭,一塊足有三丈高的巨石立在那裡。

  那石頭看上去平平無奇,灰撲撲的,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跟路邊隨處可見的頑石沒什麼兩樣。

  這就是道源石?

  夜恆有些意外。

  他邁步上前,神識緩緩探了過去。

  下一刻,他眉頭一挑。

  他的神識在觸碰到巨石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波瀾,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那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

  有意思。

  夜恆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巨石的表面。

  他嘗試著將體內的一縷太極真意注入其中。

  就在太極真意滲入巨石的剎那,整塊巨石突然亮起了一陣微弱的白光,一個繁複玄奧的陰陽卦象圖案在石面上緩緩浮現,流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