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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班農的策略奏效了!

  華盛頓特區,國會山。

  共和黨未來的黨魁米奇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米奇坐在寬大的皮椅上,臉上的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他摘下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用力地揉捏著鼻樑。

  坐在他對面的,是眾議院議長保羅·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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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奇,事情徹底失控了。」保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謝遜那個瘋子,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現在不僅在初選民調中遙遙領先,而且他的那些極端言論,正在撕裂整個共和黨的基礎。」

  米奇重新戴上眼鏡,嘆了口氣。

  「我看到了,那真是個可怕的口號。」

  「他把那些原本對政治漠不關心的底層白人全煽動起來了。現在基層黨組織的電話都被打爆了,全都是要求我們全力支持謝遜的聲音。」

  「如果我們在黨代會上強行做掉他,那些選民會直接把國會山給拆了。」

  保羅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可是如果我們支持他,那些大金主怎麼辦?華爾街、矽谷、還有布希家族背後的軍工複合體,他們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不受控制的民粹分子當總統。」

  「我們現在是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米奇沉默了許久。

  作為一個在華盛頓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實人,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

  傳統的政治妥協和利益交換,在謝遜掀起的這股狂潮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保羅。」米奇突然抬起頭,目光深沉地看著對方,「你還記得那個華夏人嗎?那個叫蕭淼的年輕人。」

  保羅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書房裡用一億美元訂單砸暈他的身影。

  「當然記得。他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我總覺得,我們低估了他。」米奇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不僅有錢,而且他對美利堅政治的弱點,看得比我們還要透徹。他找來史蒂夫·班農,就是為了從外部打破我們的封鎖。」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他的能量。」

  蕭淼坐在謝遜大廈的辦公室里,窗外是紐約的夜景。

  他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民調報告,上面的數字讓他忍不住想笑。

  一個月前,沒有人相信謝遜能拿到共和黨的提名。現在,他已經是民調排名第一的共和黨候選人了。

  班農的策略奏效了。

  社交媒體加民粹路線的組合拳,像一記左勾拳打在了傳統政治精英的下巴上,直接打懵了。

  但蕭淼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拿到共和黨提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是跟民主黨的希維爾爭總統寶座。

  而希維爾身後站著的,是拉姆那個老狐狸。

  蕭淼放下報告,拿起手機,給班農發了一條簡訊。

  「準備應對民主黨的反擊。拉姆不會坐視不管。」

  班農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我知道。」

  白宮,西翼辦公區。

  華盛頓的夜晚比紐約安靜得多,賓夕法尼亞大道上偶爾駛過一兩輛黑色SUV,車燈在雨後的路面上劃出兩道光痕。

  白宮西翼二樓的那間會議室,燈卻亮了一整夜。

  拉姆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紐約時報》。

  頭版頭條的照片上,謝遜張開雙臂站在鳳凰城會議中心的舞台上,身後是一片紅色的帽子海洋。

  標題只有四個單詞——「The Populist Surge」。(民粹主義浪潮)

  他摘下老花鏡,把報紙推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跟了他幾十年。

  希維爾坐在他對面。

  此刻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拉姆認識她二十多年,知道她現在的心跳絕對不會低於九十。

  桌上的平板電腦正在播放俄亥俄集會的視頻錄像。

  畫面里謝遜對著兩萬人喊出「我們要把工作從外國人手裡搶回來」的時候,台下的歡呼聲幾乎要把揚聲器震破。

  希維爾伸手按下了暫停鍵。

  「這個人的民調支持率,一個月漲了二十三個百分點。」她的聲音很平,但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拉姆,共和黨初選還沒結束,他已經在全國民調里追到離我只差六個點了。」

  拉姆把雪茄叼在嘴裡,靠著椅背,半眯著眼睛看天花板。

  「六個點而已。」

  「六個點?」希維爾盯著他,「一個月前他還排在第七,現在他是第一。按照這個速度,再給他兩個月……」

  「他沒有兩個月。」拉姆打斷了她。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希維爾認識拉姆太久了,知道他說這種話的時候,手裡一定握著什麼牌。

  她沒有追問,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等著他說下去。

  拉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南草坪在夜色中看不太清楚,只有遠處華盛頓紀念碑頂端的航空燈在一明一滅地閃爍。

  「你知道共和黨初選靠什麼運轉?」拉姆背對著她說,「民調?集會人數?社交媒體粉絲?都不是。靠的是錢。」

  他轉過身來,用那根沒點燃的雪茄指著桌上的報紙。

  「謝遜的集會聲勢很大,我承認。但聲勢不能當飯吃。共和黨初選要在五十個州打地面戰,需要在每個州設競選辦公室,需要雇地麵團隊,需要打電視GG,需要租大巴車把選民拉到投票站。這些都需要錢,大量的錢。」

  「他自己不是很有錢嗎?」希維爾說。

  拉姆笑了一聲,是那種老獵人看到兔子往陷阱里跳的笑。

  「他帳上的流動資金不到兩億。聽起來很多,但放在總統競選里連個水花都濺不出來。二〇一二年羅姆尼花了多少你還記得吧?十二億。光是初選階段就燒了四個億。謝遜那點錢,撐到超級星期二都夠嗆。」

  「所以他需要外部捐款。」

  「他需要大金主。」拉姆走回桌前坐下,「共和黨的競選資金百分之六十來自排名前五十位的超級捐款人。這些人是誰?華爾街的對沖基金老闆,德克薩斯的石油巨頭,還有軍工複合體的董事們。這些人全都是布希家族的人。」

  他頓了一下,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放在桌上。

  「我跟德克薩斯那邊通過電話了。老布希對謝遜恨之入骨。你知道為什麼?因為謝遜在集會上公開說伊拉克戰爭是一場騙局,說小布希把美利堅士兵送去給軍火商當炮灰。這句話捅了布希家族的肺管子。」

  希維爾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布希家族已經放出話了,」拉姆繼續說,「他們不但不會給謝遜一分錢,還會動用自己在共和黨內的全部人脈,確保那些大金主一分錢都不給他。科赫兄弟、阿德爾森、默瑟家族,這些超級捐款人全都收到了布希家族的信號——誰敢給謝遜捐錢,以後就別想在共和黨的圈子裡混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沒有錢,謝遜的競選就是一輛沒有汽油的跑車。引擎聲再大,也開不出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