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獅王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他往前走了一步，離開了演講台，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沿。
「各位，我今天來這裡，不是來許諾的。華盛頓的政客許了幾十年的諾，一個都沒兌現過。」
「我今天來這裡，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停了三秒鐘。整個會場鴉雀無聲。兩萬人屏住了呼吸。
「我們要把美利堅奪回來。」
「從那些把你們的工作賣給外國的政客手裡奪回來。」
「從那些用你們的稅金紓困華爾街的銀行家手裡奪回來。」
「從那些用『政治正確』堵住你們嘴巴的精英手裡奪回來。」
金毛獅王舉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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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兩萬人沸騰了。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匯聚成一道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把會議中心的屋頂掀翻。
那些來看笑話的人站了起來，那些舉著惡搞牌子的人把牌子扔到了地上，那些錄視頻的年輕人對著鏡頭喊出了同一句話。
「MAGA！MAGA！MAGA！」
蕭淼站在帷幕後面，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回頭看了一眼班農。
班農靠在牆上，叼著那根沒點燃的雪茄，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排練好的戲劇。
「你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個效果。」蕭淼說。
班農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用雪茄指了指台上那個正在享受歡呼的金毛獅王。
「他是天生的煽動家。我只是幫他找到了正確的觀眾。」
鳳凰城集會結束後的四十八小時，事情的發展比班農預估的還要快。
那些來「看樂子」的年輕人拍攝的短視頻，在網上以病毒傳播的速度擴散開來。一條金毛獅王喊出「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十五秒視頻片段，在推特上的轉發量突破了兩百萬次。臉書上關於這場集會的討論帖，點讚數超過了希拉蕊整個競選帳號過去三個月的總和。
油管上出現了上百個不同角度的集會錄像。
最火的一條，是一個坐在前排的建築工人拍的。
視頻里金毛獅王說到「他們讓一個五十歲的工人去學編程」的時候，鏡頭晃了一下，拍到了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人。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這條視頻三天內播放量突破了八百萬。
評論區里炸了鍋。
「我爸就是那樣的工人。在通用的工廠幹了二十八年，廠子搬到墨西哥之後，他再也沒找到正經工作。這是第一次有人在電視上說出我們的故事。」
「我以為我去看的是一場笑話。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MAGA。我要投他。」
蕭淼坐在川普大廈的會議室里，翻看著吉姆整理出來的輿情報告。
數據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
鳳凰城集會之前，金毛獅王在共和黨初選民調中排名第七；集會之後四十八小時，他的排名躥升到了第三。
而且這個趨勢還在加速。
「社交媒體上的自然增長太猛了。」吉姆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推特粉絲從八百萬漲到了一千一百萬，三天漲了三百萬。這個速度在美利堅政治史上沒有先例。」
班農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三台電腦屏幕，眼睛在不同的數據面板之間快速切換。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靠咖啡和三明治維持運轉，但精神頭比誰都足。
「趁熱打鐵。」班農頭也不抬，「下一場集會安排在俄亥俄的哥倫布，時間定在下周三。」
「這麼快？」吉姆猶豫了一下，「場地、安保、媒體邀請，這些都需要時間準備。」
「不需要準備。」班農終於抬起頭來，「場地租一個能容納五千人的就行。安保用當地的私人安保公司，媒體不用邀請，他們會自己來的。你以為那幫記者看到鳳凰城的流量數據之後，還坐得住？」
事實證明班農說得對。
俄亥俄的集會，媒體來了上百家。不光是福克斯新聞，連CNN、MSNBC這些偏民主黨的媒體都派了記者。
他們來的目的當然不是幫金毛獅王做宣傳，而是想抓他的把柄。
一個口無遮攔的地產商在台上信口開河，多好的新聞素材。
但班農對此早有算計。
「讓他們拍。」班農對吉姆說，「他們越是批評金毛獅王，金毛獅王的曝光度就越高。免費GG，不要白不要。」
「但如果他們斷章取義呢？」吉姆擔心。
「斷章取義才好。」班農的嘴角彎了一下，「選民看到主流媒體在攻擊一個替他們說話的人，只會更加同情金毛獅王。媒體每攻擊他一次，就等於幫他鞏固了一次『反建制』的人設。」
這套邏輯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效果卻出奇地好。
CNN做了一期專題節目，標題叫做「金毛獅王：美利堅政治的笑話」。
節目裡把鳳凰城集會的片段剪輯之後配上嘲諷的旁白，請了三個政治評論員輪番分析金毛獅王為什麼「根本不可能贏」。
節目播出當晚，金毛獅王的推特粉絲又漲了五十萬。
俄亥俄集會結束之後是密西根，密西根之後是賓夕法尼亞，賓夕法尼亞之後是北卡羅來納。
班農像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把金毛獅王的集會日程安排得極其緊湊。
每一場集會的選址都有講究——全部選在「鐵鏽帶」的藍領城市，全部選在工廠關閉最嚴重、失業率最高、普通民眾對現狀最不滿的地方。
金毛獅王每到一個城市，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水花越來越大。
他的支持率從第三升到第二，又從第二逼近第一。
共和黨初選的格局被徹底攪亂了。
而這一切發生的速度之快，讓華盛頓的政治圈集體懵了。
……
德克薩斯州，布希家族莊園。
小布希看著電視新聞里舖天蓋地的關於MAGA的報導，臉色鐵青。
傑布·布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滿臉頹廢。
他的競選團隊剛剛向他匯報了最新的民調數據，那斷崖式下跌的曲線，宣告了他的政治生命已經提前結束。
「該死！」小布希猛地將手裡的遙控器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被他像趕狗一樣趕出去的史蒂夫·班農，竟然在短短几天內，就掀翻了整個共和黨的棋盤。
他更沒有想到，那個華夏年輕人蕭淼，竟然真的敢繞開布希家族，直接用這種掀桌子的方式來贏下初選。
這不僅是對布希家族的羞辱，更是對整個美利堅傳統政治門閥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