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2章 突現波斯明教

  靜玄愣了一下,想了想,說: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回師傅,弟子覺得,張無忌年紀雖小,但悟性極高,心性也正,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尤其是他那套借力打力的功夫,很是精妙,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

  滅絕師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抬起頭,看著跳動的燭火,眼神很深。

  "是啊,確實是個好苗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惋惜,"十歲的年紀,就能把太極的借力打力用到這個地步,還能臨場變通。這份悟性,別說年輕一輩,就是咱們一些練了幾十年武的,也未必比得上。"

  靜玄低著頭,沒說話。

  她能聽出來,掌門這話,是真心夸。

  她跟著掌門這麼多,掌門夸遠的人可不多。

  可下一秒,滅絕師太的聲音,就冷了下來。

  "可惜了。"

  "師父?"

  "可惜這麼好的苗子,是殷素素所生,還跟汝陽王府的攪在了一起。"

  滅絕師太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個元朝的郡主,大老遠追到峨眉,還專門給他送吃的。你說,他們是什麼關係?"

  靜玄遲疑了一下:

  "這弟子也說不好。或許只是江湖朋友?"

  "江湖朋友?"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一個堂堂郡主,放著大都的榮華富貴不享,跑到這種山溝溝里來,就為了看一個十歲的小孩?你信嗎?"

  靜玄不敢說話了,她也不信。

  滅絕師太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漆黑的夜,山風呼呼地刮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她看著武當山的方向,眼神複雜。

  "我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蒙古鐵騎踏破襄陽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靜玄的心上。

  "城破的那天,漫天都是火光,街上全是屍體。我的師傅,我的師兄師姐,好多人,都死在了元兵的刀兵下。"

  "那份恨,我記了幾十年,刻在骨頭裡,磨不掉。"

  她轉過身,看著靜玄,眼神銳利得像刀:

  "我不管張無忌是不是真的跟趙敏有交情,也不管他爹是不是張翠山。我只知道,跟元人攪在一起的,就沒有好人。"

  "改天我要親上武當山,問一問他張三丰,可還記得漢人的仇恨?"

  靜玄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師傅說得是。"

  滅絕師太走回蒲團邊,拿起佛珠,卻沒有繼續數。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明天的自由比試,讓貝錦儀上。"

  "什麼?!"

  靜玄猛地抬起頭,一臉不敢置信:

  "師父?讓貝師妹上?可是張無忌才十歲啊!貝師妹是咱們峨眉年輕一輩第一高手,讓她跟一個孩子比,這不是欺負人嗎?傳出去,對咱們峨眉的名聲也不好啊。"

  "欺負人?"

  滅絕師太瞥了她一眼,"你覺得,張無忌是普通的十歲孩子嗎?"

  靜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是啊,普通的十歲孩子,能連贏丁敏君兩場?能跟丁敏君對戰不落下風?能臨場悟出太極借力打力?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孩子。

  "我讓錦儀上,不是為了贏。"

  滅絕師太淡淡地說,"我是要看看,這孩子到底有多少斤兩,也要看看,武當到底教了他多少東西。"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

  "希望他不要真的倒在元人那邊,不然,那這麼好的苗子,就算毀了,也不能讓他落到朝廷手裡。"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靜玄打了個寒顫,趕緊低下頭:

  "是,弟子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讓貝師妹明天做好準備。"

  滅絕師太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告訴錦儀,點到為止,別傷了他。但是,也別手下留情,我要看到他的真本事。"

  "是。"

  靜玄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殿裡就剩滅絕師太一個人。

  她重新坐回蒲團上,拿起佛珠,繼續一顆一顆地數著。

  燭火跳動,映著她的臉,一半明,一半暗。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峨眉山腳下的小鎮上。

  一間客棧的二樓客房裡,燈還亮著。

  趙敏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杯酒,沒喝,就那麼看著峨眉山的方向。

  夜風吹進來,吹得她的頭髮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也沒管。

  "郡主。"

  阿大站在門口,低著頭,"屬下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回大都?"

  "急什麼。"

  趙敏抿了一口酒,眉頭皺了一下,把酒杯放下了,"不好喝,換一壺。"

  阿大愣了一下:"郡主,這已經是鎮上最好的酒了。"

  "那就不喝了。"

  趙敏撇撇嘴,把酒杯推到一邊。

  她轉過頭,看著阿大,說:"誰說我要回大都了?"

  阿大抬起頭,一臉疑惑:"郡主不回大都?那咱們……"

  "住下。"

  趙敏乾脆利落地說,"就在這小鎮上住幾天,等武當跟峨眉的交流會結束了再說。"

  阿大更疑惑了:"郡主,咱們偷偷跑出來,已經出來好幾天了,王爺那邊要是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唄。"

  趙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不了回去挨一頓罵,又不會掉塊肉。"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有點不自然:"我就是覺得,霍山那老東西突然來中原,肯定沒好事,武當那邊說不定要有麻煩,我在這兒多待幾天,萬一有什麼事,也能幫幫忙。"

  阿大低著頭,沒說話。

  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

  郡主啊郡主,您就是想留在這兒等那個張小公子,就直說唄,找什麼藉口呢。

  趙敏看見他那表情,臉一下就紅了,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屬下沒笑。"阿大趕緊低下頭,繃著臉,可那嘴角還是壓不住。

  "還說沒笑!"

  趙敏氣呼呼地拿起桌上的瓜子扔他,"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為了那小屁孩!我是真的有正事!霍山那老東西來中原,肯定是來找麻煩的,我留在這兒,是為了……是為了打探消息!"

  "是是是,郡主說得對。"

  阿大連連點頭,可那語氣,怎麼聽怎麼敷衍。

  趙敏更氣了,又扔了他一把瓜子。

  就在這時,阿二從外面進來了,臉色有點凝重。

  "郡主。"

  "怎麼了?"趙敏收起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子。

  "屬下剛才在鎮上轉了轉,發現了幾個人,不對勁。"阿二壓低聲音說,"那幾個人穿著黑袍,臉上都戴著銀色的面具,行事鬼鬼祟祟的,不像中原人。"

  趙敏的臉色,瞬間變了。

  "銀色面具?"

  "是。"阿二點點頭,"

  屬下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太近,但遠遠看了一眼,他們的衣服上,都繡著火焰標記。"

  "波斯明教……"

  趙敏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她本來還以為,霍山的人還在玉門關外,沒想到……這麼快就到峨眉山下了?

  他們來這兒幹什麼?

  難道是衝著武當來的?

  還是……衝著張無忌那小屁孩來的?

  一想到張無忌可能有危險,趙敏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慌了。

  她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看著武當山的方向,咬著嘴唇。

  不行,不能讓那小屁孩出事。

  "阿大。"

  "屬下在。"

  "明天一早,你親自去一趟武當山,找……找宋遠橋,我說的,波斯明教的人已經到了,讓他們小心點。"

  "是。"

  "等等。"趙敏又叫住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順便跟那小屁孩說一聲,讓他別亂跑,老實待在武當隊伍里,別逞能。"

  阿大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趕緊應道:"是,屬下記住了。"

  趙敏瞪了他一眼,臉又紅了,轉過身背對著他:"行了行了,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屬下告退。"

  阿大阿二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就剩趙敏一個人。

  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心裡亂糟糟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臭小子,你可別出事啊。"

  "不然……不然我跟誰鬥嘴去。"

  夜,越來越深了。

  峨眉山上下,各懷心事。

  沒人知道,明天的演武場上,會發生什麼。

  也沒人知道,山下那些戴銀色面具的人,什麼時候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