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為弓、筋為弦、血為矢!隨意而動,以氣導之,百發則百中!」
看著羿箭術秘笈記載的內容,陳實眼中漸漸泛起光芒。
這是一門箭術不錯,但又和普通的箭術不同,既沒有弓,也不需要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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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秘籍中說的那樣,以身體為弓,以血氣為箭。
再說得簡單直白點,就是將血氣凝聚為箭矢,然後射出去的武學。
「果然。」
按照習慣,先是將秘笈通讀一遍,理解之後,陳實微微點頭。
他之前的觀點再次得到印證,玄階武學並非具體招式,而是偏向於某種能力。
這門羿箭術也並非簡單的射箭技法,實際是將血氣凝聚箭矢,遠程攻擊的手段。
「只是如此?不對。」
若只是以血氣遠程攻擊,其實黃階上品的爆氣武學就可以做到。
但羿箭術作為玄階武學,自然不同!
黃階上品的爆氣武學,說是遠程攻擊,實則有著不小的距離限制,嚴謹一些,說是中近程攻擊才對。
但羿箭術不同,百步穿楊只是基本,具體能夠射多遠,完全取決自身體魄強度。體魄有多強,這張弓就有多大的力量,箭便能射多遠!
如此一來,單純從距離來說,比尋常的弓箭還要勝出許多。畢竟,作為一件兵器,弓的力量有一定上限。就算一些特殊材料打造的強弓,力量極強,卻也要拉得動才行。
再一個,黃階上品爆氣武學的遠程攻擊,歸根結底還只是氣,氣弱而血強。
所以血氣爆發,基本上不可能破開以血鑄就盔甲的血氣凝形。
但羿箭術不同,以血凝聚箭矢,本質上和血氣凝形一樣。但血氣凝形武學,下中上三品只是覆蓋身體的範圍差距,根本無法達到遠程攻擊的效果。
當然,還有極稀有的極品武學存在,世界之大,不排除有一種極品的血氣凝形武學,也可以達到類似於血氣爆發這種離體攻擊效果。
若羿箭術只是如此,那頂多算是一門黃階極品的凝形武學。
羿箭術之所以能夠評到玄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以血為矢,也包括精血!
五品武夫之強,強在法身,法身正是由精血鑄就。
精血是血氣經由神體淬鍊而來,精血強度勝過普通血氣百倍,所以法身強度也自然勝過血氣凝形百倍。
本質上的差距,這正是看起來類似,血氣凝形卻遠遠弱於法身的原因。
而羿箭術以精血凝聚箭矢!
既然同樣是精血凝聚,自然可以破之!
也就是說,羿箭術以精血凝聚的箭矢,可破五品宗師的法身!
「不愧是玄階武學!」
了解清楚這些,陳實面露激動。
單單這一點,羿箭術就絕對可以評價到玄階武學。
甚至,陳實認為羿箭術不止神通境武學,甚至可以作為修羅境武學。
畢竟這門武學是可以與修羅境的五品宗師交手。
當然,也並非沒有代價。
和法身一定程度可以收回不同,羿箭術以精血凝聚的箭矢,一旦射出,不論是否命中,都會徹底損耗。
一滴精血才能凝聚一根箭矢。
這個消耗不可謂不大。
精血是凝聚法身的材料,是晉升五品的關鍵,越是如此使用羿箭術,便越會拖慢晉升五品的時間。
但不論怎麼說,這還是一門十分實用且厲害的玄階武學。
「太好了!」
陳實雙拳緊握,內心又是一陣雀躍。
憑藉王階擎天神體一身神力,陳實雖然只是六品,但已經擁有和五品宗師交手的資格。
只是自身強度不夠,無法空手硬撼法身,所以只有憑藉玄鐵鑄造的一尺刀,才能強破開五品宗師的法身。
但終究是倚仗外物,有諸多不便之處。
現在有了這門羿箭術,便多了一門對付五品宗師的手段。
而且既然是箭術,除了正面對抗之外,最大的作用還是遠程遙擊對手,贏面愈大。
「以骨為弓、以筋為弦……」
片刻之後,陳實漸漸撫平心緒,已然將秘笈理解透徹,開始試著練習。
想要射箭,先得做弓。
以身體為弓。
弓臂堅而弓弦柔,體內不但要同時具備剛柔兩面,而且這一剛一柔還需要相互配合,這個臨界點極難把握,稍有偏差便是弓斷弦折。
陳實一連嘗試十幾次,都無法準確拿捏,但他並沒有灰心放棄,繼續嘗試。
如此一夜過去。
待到天明,陳實不知道已經試過了多少次,但成功的次數寥寥無幾。
如此莫說與人交手時使用,就像在校場之中練習,怕是都力不從心。
不過陳實並不著急,不熟練,慢慢練,練到熟便是。
吩咐憐兒去買早飯,接著便繼續練習。
如此一上午的時間,陳實都在練習羿箭術。
但並不急功近利,下午仍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學習排兵布陣,參悟八陣圖。
待到晚上,萃取精血提升修為。
最後夜深,仍是以入靜代替睡眠。
接下來一晃數日,每日皆是如此。
隨著時間推移,陳實漸漸掌握以身為弓的訣竅。而相比之下,用血氣凝聚箭矢就要容易得多,練習一兩日便差不多了。
如此,雖然尚且生疏,卻已經可以使出羿箭術。
而此時也已經進入二月,折衝院這一學年的最後一個月。
月底便是春考。
春秋兩考的成績,作為院生在折衝院學習的成果,不但決定他們的去向,更能決定他們的去留。
若是成績不達標,便不能順利卒業,需要留級繼續學習。
實際上,雖是一年學制,但折衝院中,留級兩三年乃至四五年的並不在少數。
不過,陳實對此並不在意,畢竟顧廷樞已經安排好,只要他卒業之後,便可進龍驤軍為將!
完全不受春考的影響,陳實每天還是按部就班修煉。
吱扭~
深夜,陳實正處在入靜狀態,隨著一聲輕響,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
雖然已經進入二月,一早一晚,空氣中還是有些涼意。
靈兒赤著腳,只穿薄薄睡衣,緩步走向陳實。
在憐兒推門的瞬間,陳實其實就已然覺察,但是這一次,他並未呵斥。
「公子。」
徑直走到陳實跟前,一聲輕呼,將陳實輕輕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