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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白軍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

  第77章 白軍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

  艾特爾剛把大衣披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得震天響。

  一名掛著總參謀部臂章的通訊少校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電報。

  「陛下!元帥!東線加急情報!

  ,艾特爾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馬克斯把電報遞過去。

  「蘇軍的攻勢被擋住了,沃坦重工交付的那批重型坦克,在察里津外圍戰損了十二輛,白軍重新穩住了陣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艾特爾接過電報,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興登堡走過來湊在旁邊。

  老頭子看得更仔細,手指在電報上的地名上比劃著名。

  「蘇軍的裝甲突擊本來勢如破竹,自軍的防線一觸即潰,但這股勢頭在察里津以南被硬生生掐斷了。」

  興登堡念著電報上的內容。

  「白軍動用了大量的野戰炮進行平射,配合步兵的集束手榴彈在狹窄地形設伏,蘇軍的坦克失去了步兵掩護,被挨個點名。

  「」

  老頭子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幹得漂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對付坦克的戰術,還能在潰敗中重新組織起有效的防線,這個指揮管是個將才。」

  興登堡盯著電報上的名字。

  「彼得·尼古拉耶維奇·馮·弗蘭格爾。

  ,興登堡念叨了兩遍,突然笑了一聲。

  「陛下,這人我聽說過。

  「」

  艾特爾轉過頭看他。

  「馮·弗蘭格爾,這是典型的波羅的海德意志貴族姓氏。

  「」

  興登堡走到茶几旁,端起已經溫吞的紅茶喝了一口。

  「他爺爺當年還在普魯士近衛軍里服過役,這小子雖然穿著俄國人的軍裝,但骨子裡流的是德意志的血。

  ,」

  艾特爾眼睛一亮。

  他原本就在考慮,蘇軍有了沃坦重工的裝備加持,萬一推進速度太快,把白軍和協約國的干涉軍直接趕下海,那俄國的內戰就會提前結束。

  內戰一旦結束,英法就會把全部精力調回歐洲大陸,重新盯著魯爾區。

  這絕對不行。

  俄國這鍋水,必須一直燒著,而且得沸騰。

  想要水開,就得往裡面不停地添柴。

  蘇軍是一把火,白軍也得是一把火。

  他原本就盤算著要在自軍里找個代理人,沒想到這個弗蘭格爾自己跳出來了,而且還給了他一個最完美的藉口。

  艾特爾敲了敲電報問:「這人現在什麼情況。

  ,馬克斯立刻翻開隨身攜帶的情報匯總。

  「弗蘭格爾將軍目前率領的高加索志願軍,剛剛和節節敗退的鄧尼金主力會師。」

  「他們依託頓河和庫班河的天然屏障,成功重建了烏克蘭到高加索地區的防線。」

  「現在他手裡的兵力大約有十萬人,是白軍在南部最能打的一支力量。」

  艾特爾把電報扔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興登堡看出了艾特爾的心思,詢問道:「是不是打算插手白軍的事。」

  「蘇軍有我們的坦克,白軍要是連個月都撐不住,那這場戲還怎麼唱?

  」

  艾特爾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弗蘭格爾既然是德意志的血脈,我們理應幫他一把。

  ,興登堡坐回躺椅上。

  「怎麼幫?我們現在可是把大批軍火賣給了蘇維埃,要是再給自軍送武器,布爾什維克那邊肯定會翻臉,協約國也會察覺到我們在兩頭下注。」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客戶一家獨大。

  ,艾特爾笑了笑。

  「蘇軍買我們的矛,我們就得把盾賣給自軍,至於怎麼送過去..

  」

  艾特爾看向馬克斯。

  「聯繫華爾街的摩根財團,讓他們出面,在黑海沿岸註冊幾家空殼貿易公司。

  ,」

  「我們把反坦克炮、重機槍和彈藥偽裝成農用機械和採礦設備,通過土耳其的海峽運進去。

  「」

  馬克斯飛快地記錄著。

  「那資金呢?白軍現在窮得叮噹響,他們可拿不出蘇軍那麼多黃金。

  「讓他們拿資源抵押,之前已經和鄧尼金簽過一份關於烏克蘭和高加索地區的資源開採合同了,但是現在我還要再和弗蘭格爾再簽一份。

  「」

  艾特爾毫不猶豫地開口。

  「烏克蘭的糧食,高加索的石油,頓巴斯的煤炭,只要弗蘭格爾肯簽抵押協議,軍火我們要多少給多少,這些資源未來的開採權全部劃給沃坦重工。

  ,興登堡聽完點點頭。

  「您的意思是,扶持弗蘭格爾成為新的志願軍首領?而且還要掏空俄國南部的家底?」

  「沒錯,鄧尼金就是一個酒囊飯袋,不如將軍隊交給更有才能的人,而且戰爭打的就是後勤和資源,他們不給,蘇軍打過去一樣會被沒收,不如交給我們換取活命的本錢。」

  艾特爾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元帥,剛才我們說的那個運動戰試驗計劃,得改一改。」

  興登堡放下茶杯問:「怎麼改?」

  「那批准備送去俄國的裝甲兵參謀分成兩撥。

  ,艾特爾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

  「一撥去蘇維埃,教蘇軍怎麼開坦克,怎麼進行大縱深穿插,另一撥去弗蘭格爾的部隊。」

  興登堡愣住了,問去白軍教他們什麼。

  「教他們怎麼打坦克。」艾特爾轉過身語氣平靜。

  「我們的軍官不能只學怎麼進攻,還得學怎麼防守反擊,讓去白軍的這批人拿著我們最新研發的反坦克武器,在實戰中測試數據。

  老頭子瞪大了眼睛,半天沒回過神來,左手教人開坦克,右手教人炸坦克,兩撥德意志軍官在俄國的戰場上,隔著戰壕互相做戰術推演,打爛的裝備,消耗的彈藥完全不用德意志帝國掏一分錢。

  德意志帝國不僅賺了錢,拿了資源,還白嫖了最真實的戰場數據。

  而且就算打輸了被俘虜,俘虜他們的也是自己人,轉手一倒就又是德意志的人,而且還能激發他們的好勝心,簡直是一舉多得。

  興登堡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直咳嗽:「陛下,先帝當年若是有您一半的手腕,大英帝國早就被我們踩在腳底下了。」

  艾特爾沒有理會老頭子的調侃。

  「元帥,學院改組和選人的事就全權交給您了,第一批人員半個月內必須出發,武器裝備會和他們分批抵達。」

  「沒問題,我親自挑人,保證把最機靈的刺頭全給您送過去。

  ,興登堡拍著胸脯保證。

  艾特爾點點頭拿起大衣往外走:「我回柏林,英法那邊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得回去等著他們出招。

  ,」

  馬克斯趕緊跟上。

  轎車在戰爭學院的操場上啟動,朝著柏林市區疾馳而去。

  車廂里,馬克斯整理著手裡的文件。

  「陛下,您覺得勞合·喬治和法蘭西那位新上任的總理接下來會怎麼做?他們在倫敦會議上被我們逼著撤軍,面子和里子全丟光了。」

  艾特爾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那位新總理不是傻子,法國現在的經濟一團糟,美國人又掐著他們的貸款,他不敢再在邊境線上挑事,至於勞合·喬治————」

  艾特爾冷笑一聲。

  「英國人最擅長的就是離岸平衡,他們現在艦隊動不了,陸軍不想打,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外交上孤立我們,或者在我們內部找麻煩。

  ,」

  馬克斯皺起眉頭。

  「內部?國內現在的局勢很穩定,工人有飯吃,工廠有訂單,他們能找什麼麻煩?

  「別忘了,凡爾賽條約還留了一條尾巴。

  「,艾特爾轉過頭。

  「那個所謂的協約國軍火銷毀核查委員會」

  ,雖然我們拿廢鐵單據堵了喬治五世的嘴,但他們絕對會以此為藉口強行派人進入魯爾區和各大工業城市進行地毯式搜查。

  馬克斯心裡一緊。

  「沃坦重工的幾條新流水線還沒完全隱蔽好,如果他們強行突擊檢查,很可能會暴露我們正在大規模生產新型坦克和火炮的事實。

  「所以我們得給他們找點事干,讓他們沒精力往魯爾區跑。

  艾特爾手指敲擊著膝蓋。

  「通知情報局,把我們在巴黎和倫敦的人全撒出去,重點盯緊兩國的工會和左翼組織,只要他們有罷工或者抗議的苗頭,不惜一切代價提供資金和印刷設備。

  「」

  「明白。」

  艾特爾閉上眼睛靠在后座上。

  接下來的幾天,柏林出奇的平靜。

  魯爾工業區的機器日夜轟鳴,沃坦重工從美國運來的設備源源不斷地送進工廠。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俄國戰場,弗蘭格爾將軍收到了第一批打著「農用機械」名義運來的反坦克炮。

  一切都在按照艾特爾的劇本發展,直到第五天傍晚,艾特爾正在城市宮殿的書房裡批閱文件。

  馬克斯連門都沒敲,直接撞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破譯的絕密電報,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陛下,出事了。」

  艾特爾抬眼看他。

  「說。」

  「巴黎傳來的消息。

  ,,馬克斯深吸了一口氣。

  「克里蒙梭遇刺了。

  ,」

  艾特爾目光一凝。

  馬克斯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電報遞過去。

  「今天下午,克里蒙梭在前往總理府的路上,遭到一名無政府主義者的槍擊,身中兩槍,目前正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

  「」

  艾特爾接過電報,眉頭微蹙。

  克里蒙梭已經引咎辭職,按理說不該再成為刺殺的首要目標。

  更何況他去總理府的動向,說明法蘭西政壇的實權或許仍在這個老人的掌控之中。

  「刺客抓到了嗎?」

  「當場被捕。」

  馬克斯壓低聲音。

  「巴黎警察局在刺客的住所里,搜出了一批宣傳冊,還有一筆來歷不明的資金。

  ,艾特爾語氣轉冷。

  「宣傳冊上印著什麼?」

  「印著————我們之前在倫敦散發的那種反戰傳單的法文版。

  ,」

  馬克斯的聲音有些發抖。

  「法國的報紙已經開始鋪天蓋地地報導,說刺客是受了德意志情報部門的指使。

  ,艾特爾將電報丟在桌上。

  這顯然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栽贓。

  德意志的情報局根本沒有下達過刺殺克里蒙梭的命令。

  背後的人是想藉此把法國人的怒火徹底引向柏林。

  「英國人幹的。

  ,」

  艾特爾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勞合·喬治這招借刀殺人玩得足夠陰險。

  英國人這是在渾水摸魚,如果法蘭西人真的為了克里蒙梭和德意志帝國開戰,倫敦方面自然樂見其成。

  「去,發動我們在法蘭西收購的報社。」

  艾特爾下達指令。

  「就說克里蒙梭遭到刺殺是因為國內人民心中不滿,儘可能將輿論發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