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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應對之法和俄國戰局的變化

  巴黎街頭。

  報童揮舞著油墨未乾的報紙,扯著嗓子在大街小巷叫賣。

  「號外!號外!刺殺克里蒙梭的真兇曝光!」

  「這是法蘭西底層民眾的怒吼!政府拿我們的血汗錢去填戰爭的無底洞!」

  成百上千的工人罷工走上街頭,舉著抗議的標語,將香榭麗舍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沿街的商鋪紛紛關門,警察局的電話被打爆,整個巴黎陷入了混亂。

  柏林,城市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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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爾翻看著桌上的一疊法文報紙。

  馬克斯宰相站在辦公桌前,匯報著最新的進展。

  「陛下,我們在法國控股的七家報社已經全面發動,現在巴黎的輿論完全倒向了對政府的不滿,刺客的身份被我們塑造成了一個被戰爭逼上絕路的退伍老兵。」

  艾特爾把報紙扔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法國警察局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們試圖封鎖消息,還派人去查抄了幾家印刷廠,但這毫無意義,我們資助的地下印刷機每天能印出十幾萬份傳單,現在法國的工會已經介入了,要求政府立刻縮減軍費,停止一切對外干涉。」

  艾特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勞合·喬治想把刺殺的髒水潑到德意志頭上,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引火燒身,法國人現在自顧不暇,他們那個新總理估計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

  馬克斯嘆了口氣。

  「法國的鐵路工人和煤礦工人已經聯合聲明,如果政府繼續向俄國增兵,他們就無限期罷工,現在巴黎的電廠已經停了一半,路燈都亮不起來了。」

  「這就對了。」艾特爾靠在椅背上。

  「法國的經濟本來就靠美國的貸款吊著命,現在國內一亂,生產停滯,他們拿什麼去還債,美國人會比我們更急著讓法國安靜下來。」

  馬克斯贊同地點頭,隨即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標著紅色的絕密情報。

  「法國這邊確實穩住了,但英國人沒閒著,為了轉移國內的抗議視線,勞合·喬治在國會發表演講,宣布對蘇維埃採取強硬軍事行動。」

  艾特爾接過情報掃了幾眼。

  「英法聯軍登陸了?」

  「是的,皇家海軍出動了半個艦隊,掩護干涉軍在摩爾曼斯克和阿爾漢格爾斯克強行登陸,前期的攻勢非常猛。」馬克斯指著情報上的地圖附圖。

  「英國人動用了大量的艦炮進行火力覆蓋,蘇軍在沿海的防線根本抗不住這種級別的轟炸,聯軍連續拿下了幾個重要的港口城市,英國遠征軍甚至一度打進了聖彼得堡的郊區。」

  艾特爾看著地圖上的藍色箭頭。

  「打進聖彼得堡?邱吉爾這是把老本都搬出來了,不過俄國那地方可不是靠艦炮就能征服的。」

  「陛下說得對,聯軍的攻勢在昨天已經全面停滯了。」馬克斯翻開另一頁報告。

  艾特爾問原因。

  「補給線拉得太長,英國人習慣了在海邊打仗,一旦深入內陸,他們的後勤就跟不上了,俄國的鐵路系統破敗不堪,聯軍的彈藥和給養全靠馬車在泥濘的土路上運,前線的士兵連熱湯都喝不上一口,而且根據前線傳回的報告,英國人的卡車在泥地里陷進去就出不來,最後只能燒掉。」馬克斯解釋。

  艾特爾笑了一聲。

  「蘇軍那邊呢?」

  「穩住了,沃坦重工交付的第三批重機槍和馬克沁水冷機槍發揮了大作用,蘇軍在聖彼得堡外圍構築了密集的交叉火力網。英國人的步兵沖了幾次,丟下幾千具屍體後就撤回去了。」

  不僅如此,馬克斯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興奮,他拿出一份由普魯士軍官親自發回的戰報。

  「興登堡元帥派去的第一批技術顧問,已經正式投入戰場了,戰果非常驚人。」

  艾特爾坐直了身子。

  「念。」

  「我們的裝甲兵參謀接管了蘇軍一個坦克旅的指揮權,他們完全拋棄了步兵掩護坦克慢吞吞推進的老戰術,前天凌晨,這支坦克旅在沒有炮火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從聯軍防線的結合部穿插進去,他們根本不理會兩翼的英軍陣地,直接突襲了聯軍位於後方十五公里處的一個物資集散中心。」

  馬克斯看著戰報,語速加快。

  「英國人怎麼反應的?」

  艾特爾敲了敲桌子。

  「完全被打懵了,皇家威爾斯火槍營試圖回援,結果在半路上被蘇軍的摩托化步兵包圍,三輛沃坦重工的重型坦克直接碾平了他們的指揮所,一個整編營,兩個小時就沒了,連營長都被俘虜了。」

  艾特爾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運動戰的威力。

  在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直接癱瘓對方的指揮和後勤系統。

  「那白軍那邊呢?」艾特爾問。

  馬克斯翻到戰報的最後一部分,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弗蘭格爾將軍那邊的顧問也動手了,蘇軍的另一支裝甲部隊試圖在頓河沿岸進行快速穿插,戰術動作和聖彼得堡那邊一模一樣。」

  艾特爾挑起眉毛。

  「然後呢?」

  「然後他們一頭撞進了我們派去白軍的顧問布置的反坦克伏擊圈,白軍把我們賣給他們的十二門新型反坦克炮偽裝在灌木叢里,放蘇軍的坦克進到三百米的距離才開火,十二門炮同時平射,蘇軍當場報廢了六輛坦克,剩下的只能掉頭撤退。」

  艾特爾聽完,笑了起來。

  兩撥普魯士軍官,拿著德意志造的武器,在俄國的土地上互相當陪練。

  蘇軍用坦克練穿插,白軍用反坦克炮練伏擊。

  打爛的每一輛坦克,消耗的每一發炮彈,最後都要折算成黃金和資源,乖乖送進德意志的國庫。

  「把這些實戰數據全部整理歸檔,立刻派專人送去普魯士戰爭學院,告訴興登堡,這就是最好的教材,讓他把後續的軍官繼續往俄國送。」艾特爾吩咐馬克斯。

  馬克斯立刻記下。

  「陛下,還有一件事,英國遠征軍司令邱吉爾氣瘋了,他在通電里公開指控,說蘇維埃的軍隊裡有德意志正規軍在進行戰術指揮,他要求國聯立刻介入,對我們進行全面制裁。」馬克斯收起戰報,拿出一份剛剛截獲的明碼通電。

  艾特爾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讓他去喊,國聯現在連個核查委員會的帳本都算不明白,哪有精力管俄國的事,再說了,我們去的是沃坦重工的技術顧問,教客戶使用農用機械和拖拉機,合情合理。」

  馬克斯把通電收起來,剛要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情報局局長尼古拉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電報。

  「陛下,倫敦發來的緊急情報,勞合·喬治見俄國戰場的局勢陷入僵持,國內的抗議又壓不住,他準備動用一張底牌了。」尼古拉臉色極其凝重,直接把電報遞給艾特爾。

  艾特爾接過電報,視線掃過上面的文字。

  「什麼底牌?」馬克斯在旁邊問。

  「英國情報六處已經秘密聯繫了波蘭政府,他們承諾提供大筆無息貸款和全套英式裝備,慫恿波蘭人對我們的東普魯士邊境進行武裝挑釁。」尼古拉壓低聲音。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波蘭?他們瘋了嗎,凡爾賽條約把波蘭復國,他們現在連國內的政權都沒穩固,就敢來挑釁我們?」馬克斯有些吃驚。

  艾特爾把電報拍在桌面上,冷笑出聲。

  「人為財死,有大英帝國在背後撐腰給錢,波蘭人當然願意當這個出頭鳥,畢蘇斯基那個傢伙,一直做著恢復波蘭立陶宛聯邦版圖的美夢,東普魯士就是他最想咬的一塊肉。」

  艾特爾站起身,走到牆上的歐洲地圖前,手指點在東普魯士的位置。

  「勞合·喬治想用波蘭來分散我們的精力,逼我們把魯爾區的部隊調往東線,這樣一來,法國人就能在西線重新找到機會。」

  「根據邊境哨所的報告,波蘭軍方已經在邊境集結了三個步兵師,大約四萬人,他們聲稱東普魯士的部分領土歷史上屬于波蘭,要求我們立刻交出控制權,昨天下午,一隊波蘭騎兵甚至越過了邊界線,搶走了我們邊民的十幾頭牛。」尼古拉上前一步。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如果我們退讓,波蘭人就會得寸進尺。」馬克斯臉色沉了下來。

  艾特爾轉過身,雙手撐著辦公桌。

  「通知魯登道夫,從第五集團軍抽調兩個主力團,帶上沃坦重工剛出廠的那批新傢伙,連夜上火車開赴東普魯士。」

  「陛下,我們要直接開戰嗎?」馬克斯一愣。

  「不,波蘭人既然想試探我們的底線,那我們就給他們看點刺激的,告訴魯登道夫,到了邊境後不許開第一槍。」艾特爾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隨後扔在地圖上。

  「把大炮全都推到邊境線上,給我進行實彈演習。我要讓波蘭人聽聽,德意志的大炮是不是只會在俄國響。」

  東普魯士邊境,奧爾什丁。

  天空陰沉沉的,細密的雨絲落在泥濘的土地上。

  波蘭陸軍第三步兵師的營地里,升起一縷縷黑煙。

  波蘭軍官們穿著嶄新的英式軍服,腰間掛著馬刀,在指揮部里高談闊論。

  「德國人已經完蛋了,他們的軍隊被限制在十萬人以內,連重炮都沒有,英國人答應我們,只要我們占領奧爾什丁,倫敦就會在外交上承認這是波蘭的合法領土,到時候,整個東普魯士都是我們的。」

  一名波蘭上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上面的伏特加酒瓶直晃。

  旁邊的軍官們紛紛附和,笑聲在狹窄的木屋裡迴蕩。

  在他們看來,現在的德意志帝國只是一隻拔了牙的病貓。

  凡爾賽條約把德意志的脊梁骨都敲斷了,他們根本不敢反抗。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微微顫動起來。

  「怎麼回事?地震了?」波蘭上校皺起眉頭,走到窗前朝外看去。

  顫動越來越劇烈,木屋頂上的泥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桌上的酒瓶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長官!不好了,德國人,德國人的軍隊來了。」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部,臉上全是泥水,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

  「慌什麼,他們有多少人?是不是那群拿著步槍的邊防警衛?」波蘭上校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不!不是!是大炮!好多大炮,還有裝甲車,他們已經把炮口對準我們的營地了。」傳令兵拼命搖頭。

  波蘭上校推開傳令兵,衝出指揮部。

  營地外的平原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排排黑色的鋼鐵怪獸。

  那是沃坦重工最新生產的野牛式裝甲輸送車。

  履帶在泥濘中碾出深深的溝壑,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在裝甲車後方,一門門反射著金屬冷光的大口徑榴彈炮正緩緩褪去偽裝網,巨大的炮管斜斜地指向天空。

  波蘭士兵們亂成一團,有人試圖尋找掩體,有人則呆立在原地。

  普魯士軍官們穿著灰色的大衣,手裡拿著望遠鏡,神色平靜地看著前方的波蘭營地。

  魯登道夫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上,冷冷地看著遠處的波蘭防線。

  「將軍,波蘭人好像被嚇傻了。」副官在一旁低聲說道。

  「哼,一群拿著英國淘汰裝備的農夫,也配叫軍隊,陛下有命令,不許開第一槍,但沒說不許我們開炮,傳令下去,進行實彈射擊演習,目標,波蘭營地前方五百米的空地,十發急速射,把我們的庫存彈藥清一清。」

  魯登道夫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轉過頭看向炮兵陣地。

  「是。」副官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片刻後,刺耳的哨聲在德軍陣地上響起。

  「放。」

  轟,轟,轟。

  幾十門大口徑榴彈炮同時開火。

  巨大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片平原,地面的泥水被震得飛起半米高。

  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掠過波蘭營地的上空。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在波蘭營地前方響起。

  火光沖天,泥土和碎石被拋上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煙塵屏障。

  強烈的震動讓波蘭營地的幾棟木屋直接坍塌,戰馬受驚,四處亂竄,將帳篷踩得稀爛。

  波蘭上校被爆炸的衝擊波掀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沙。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片被炮火犁過一遍的土地,臉色慘白。

  這哪裡是十萬國防軍該有的火力。

  這分明是世界大戰時期最頂尖的炮兵配置。

  英國人騙了他們。

  德國人不僅有重炮,而且火力的兇猛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撤退!快撤退!把部隊撤回邊界線後方,快!」波蘭上校連滾帶爬地往後跑,聲音裡帶著驚恐。

  波蘭軍隊甚至沒有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就丟下了大批的物資和裝備,狼狽地向後潰退。

  德軍陣地上。

  魯登道夫看著望遠鏡里潰不成軍的波蘭人,冷笑了一聲。

  「真沒意思,我還以為他們會還擊呢。」

  「將軍,我們要追擊嗎?」副官問。

  「不用,陛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把這裡的照片拍下來,發給柏林的報社,我要讓整個歐洲都知道,誰要是敢打東普魯士的主意,這就是下場。」

  魯登道夫擺擺手。

  柏林,城市宮殿。

  艾特爾看著手裡剛剛送到的前線電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波蘭人退了。

  退得很徹底,直接往後撤了三十公里,連邊境的巡邏隊都撤走了。

  「陛下,波蘭政府剛剛向英國大使遞交了抗議書,指責我們違反凡爾賽條約,在邊境使用重型武器。」馬克斯在一旁匯報,語氣輕鬆。

  「抗議?讓他們去抗議好了,凡爾賽條約限制的是我們的國防軍,可沒限制沃坦重工的安保部門,魯登道夫這次帶去的,可都是掛著沃坦重工牌子的試驗武器。」艾特爾把電報扔進廢紙簍。

  馬克斯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而且,英國人現在恐怕沒心思管波蘭了。」

  「哦?倫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