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極佳的伏擊地點,
如果有人想在這裡動手,車隊幾乎沒有騰挪閃避的空間!
果然,就在車隊行至隘口中段時,兩側的灌木叢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數十個蒙面的壯漢從坡上沖了下來,手持刀斧棍棒,眨眼間便將車隊前後堵死,眾人被圍在了中間。
許志寶策馬上前,目光冷峻地掃過那群劫匪,沉聲道:「前方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在下長平縣捕快許志寶,奉縣衙之命押送青陽郡官府的軍需物資。諸位若是求財,不妨報個價,許某可以做主留下一些買路錢,免得傷了和氣。」
領頭的劫匪身材魁梧,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兇悍的眼睛。
他聽了許志寶的話,目光閃爍了一下,顯然對「官府」二字有所顧忌。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夥,又看了看那五輛滿載貨物的馬車,貪婪最終還是壓過了忌憚,隨後他握緊了手中的砍刀,獰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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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官府來嚇唬人!老子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識相的留下貨,饒你們一條命!」
許志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就在這時,李承文忽然從馬車上站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狀的物件,高舉過頭,猛地一拉引線!
咻!
一道明亮的火光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一團醒目的紅色煙霧。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李承文大喝一聲,威風凜凜。
然而,
一息過去了,兩息過去了,十息過去了......
山坡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出現!
劫匪們先是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領頭的劫匪獰笑一聲,大手一揮:「媽的,虛張聲勢!給老子上!」
數十個劫匪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李承文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驚恐,他連滾帶爬地從馬車上跳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一把砍刀正迎面砍來,他好不容易才堪堪躲過,嘴裡更是大喊:「許志寶!你們家鏢局的人呢?!怎麼還不來啊!」
許志寶已經與兩個劫匪交上了手,他刀法凌厲,身形矯健,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還有餘力回話:
「李大少別擔心!他們應該就在後面!這些鼠輩我一個人就能對付!」
說罷他大喝一聲,刀光一閃,將一個劫匪手中的棍棒斬斷,順勢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那四個衙役也背靠背結成陣型,長棍齊出,將幾個試圖靠近的劫匪逼退。
他們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時間倒也守住了陣腳。
然而車隊後方的情況卻不太樂觀。
李承文的兩個護院雖然拼力抵擋,但劫匪人多勢眾,很快就將他們分割開來。
幾個不通武藝的車夫嚇得縮在馬車底下瑟瑟發抖,根本幫不上忙。
李承文本人更是手忙腳亂,他體型笨重,躲閃不便,被兩個劫匪逼到了一個死角,眼看一把雪亮的砍刀就要劈到他頭上,
就在這這時,一道寒光驟然閃現!
沒有人看清沈初是如何拔刀的。
只聽得一聲清越的出鞘聲響,那道刀光已經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斬在劫匪的刀身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劫匪手中的砍刀竟被硬生生震飛出去,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哐當一聲插進了泥土裡。
那劫匪整個人都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年輕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沈初單手持刀,橫刀而立,刀身上那層寒光在陽光下流轉不定,映著他平靜無波的面龐。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沉穩的山嶽,擋在了李承文身前,
「沒事吧,大少爺?」他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李承文癱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道:「沒、沒事……沈初你……」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個劫匪已經怒吼著撲了上來。
沈初連看都沒看,反手一刀橫掃而出,
刀光掠過空氣,帶著一股凌厲的破風聲。
那劫匪只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本能地舉刀格擋,卻聽咔嚓一聲脆響,他手中的刀連同刀柄一起被斬成了兩截!
劫匪呆呆地看著手中僅剩的半截刀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兩個護院趁機反撲,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幾個劫匪制服。
與此同時,許志寶那邊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他一人便放倒了五六個劫匪,身手之矯健令人咋舌。
剩下的幾個劫匪見勢頭不對,想要逃跑,卻被四個衙役攔住去路,一通亂棍打倒在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戰鬥便已結束。
數十個劫匪死傷過半,剩下的七八個被繳了械,蹲在地上抱頭投降。
許志寶收了刀,走到那幾個俘虜面前,
他一把扯下領頭劫匪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滿臉橫肉的臉,隨即他用刀背拍了拍那人的臉,冷冷問道:「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那劫匪梗著脖子,嘴硬道:「沒、沒人讓我們來!就是我們自己想干一票!」
許志寶嗤笑一聲:「想干一票?你們膽子不小,青陽郡官府的貨也敢動。你們知道劫官貨是什麼罪嗎?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菜市口砍頭。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那劫匪的臉色終於變了,嘴唇哆嗦了幾下,卻還是咬死了不鬆口,
只說自己是收錢辦事,不認識僱主。
許志寶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讓人將他們捆成一串,拴在最後一輛馬車的後面,準備帶到青陽郡交給官府處置。
這時候,李承文拍打著身上沾滿泥土的衣服,氣呼呼地走到許志寶面前,
他一臉不滿地抱怨道:「許志寶,你們家鏢局的人呢?我都發了信號了,怎麼一個人都沒來?你看看我這身衣服,剛換的!滾得全是土!髒死了!」
許志寶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乾咳了兩聲,安撫道:「李大少息怒,可能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好在有驚無險,咱們的貨也沒損失。這樣,咱們先繼續趕路,等到了前面的鎮子,我再派人去聯絡他們,讓他們趕上來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