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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當眾滅口

  秦宇坐在紫金玉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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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一幕,連酒杯都沒放下。

  劉雪晴皺了皺眉:「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秦宇嗯了一聲:「多嘴的代價。」

  趙軒靈死死咬著後槽牙,一張臉沉到了谷底。

  原本是想借病人弄死秦宇,誰料秦宇反手把蠱毒揭出來,還讓鄭清河等人中招。

  這局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葉衛辰也往旁邊退了兩步,離那些打滾的御醫遠遠的。

  他回頭看了趙軒靈一眼,那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忌憚。

  這東西是趙軒靈弄來的?他都不知道!

  而鄭清河已經瘋了。

  他連滾帶爬撲到秦宇面前,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砰響。

  「秦公子,秦大師,恩公,救我,求你救命!」

  他滿臉血痕,雙眼通紅,絲毫沒有了方才的囂張。

  兩隻手已經把自己抓得跟血人似的。

  「我錯了,我嘴賤,我該死!」

  「老夫不該嘴硬,老夫給你磕頭,給你當牛做馬!」

  他一邊磕頭一邊抬手抽自己耳光。

  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得極重,老臉很快高腫。

  「我不是人,秦公子,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那幾個御醫也拖著殘軀跟著爬來,一個個哭得涕淚橫流。

  「秦公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是我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

  方才多硬氣,現在就多難看。

  秦宇放下酒盞,看著滿地狼狽,面無表情。

  「方才誰說我是妖術來著?邪修手段來著?」

  「怎麼,邪修的手段,你們也想要?」

  鄭清河把臉貼在地磚上,嚎得嗓子都啞了。

  正乾人王站起身,龍目盯著那群滿地打滾的御醫,臉色鐵青。

  「秦宇,他們罪有應得,但終究是朝中人手。」

  「若能救先救下來,此事還要查。」

  秦宇站在原地,沒有動,抬手打斷了人王的話。

  這在整個大殿裡,還是第一次。

  「王上,臣想先問他們一句話。」

  正乾人王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秦宇俯身,只看著鄭清河。

  「他們死不了那麼快。」

  「噬魂白蠱最折磨人的地方,不在死,而在癢。」

  「皮肉癢,骨頭癢,神魂也癢。」

  鄭清河聽得魂都要飛了,他爬到秦宇腳邊,伸手要抓秦宇衣擺。

  秦宇後退半步:「別碰我。」

  鄭清河哭喊道:「秦公子,救命啊!」

  秦宇低頭看他,語氣比殿外的夜風還涼。

  「誰指使你設局害我?」

  鄭清河身子一滯,眼睛慌亂往右側瞟了一下。

  「是……是........」

  話沒說完,趙軒靈端坐不動,聲音驟冷。

  「鄭清河,你自己行事荒唐,還想攀咬旁人?」

  金丹巔峰威壓如山嶽般壓下,壓得鄭清河趴在地上抬不動腦袋,口鼻噴血。

  他哆嗦道:「沒人……沒人指使。」

  秦宇抬指一點,一道灰金色靈力沒入鄭清河小腹。

  下一息,鄭清河肚皮上猛地鼓起一個包,蟲子又動了。

  那癢意翻了十倍,像蟲群啃骨,鄭清河整個人弓成蝦米彈了起來。

  「啊.....!」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血水糊了半張臉,再也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是軒靈王,是軒靈王趙軒靈讓我做的!」

  滿殿譁然,死寂之後,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右側的趙軒靈。

  趙軒靈面色陰沉,一掌拍碎桌案,站起身來。

  「放肆,一派胡言,鄭清河,你被蟲子咬昏了頭,敢污衊本王!」

  鄭清河已經顧不上死活,用盡最後的力氣連聲嘶吼。

  「我沒瘋,全是真的,就是你。」

  「是你讓我在宴上設局!是你讓我拿病人試秦宇!」

  「那病人也是你換的,黑針也是你布的!」

  「你說秦宇若治死了人,便能借賭約殺他!」

  「而且你不光要害秦宇,你還要謀反!」

  「你還說,人王身上的九冥蝕魂散……」

  趙軒靈瞳孔一縮,不能讓他說下去了。

  他掌心一震,手中碎裂的玉杯殘片裹著靈力,貼著空氣破空而去。

  速度太快,薄如蟬翼,鄭清河後半句話卡在喉中。

  噗。

  一聲極細的破空聲,玉杯碎片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鄭清河的咽喉。

  血線從後頸飆出三尺。

  鄭清河瞪大了眼,雙手捂著脖子,眼珠暴突。

  他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咯咯聲,嘴唇翕動,後半句話永遠碎在了喉管里。

  身子歪倒在金磚上,鮮血蔓延開來,流到了趙軒靈的靴尖旁。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呆住了,落針可聞。

  趙軒靈站在血泊邊,收回手指,面色如鐵。

  人王霍然起身,面露怒意。

  九龍金袍上的血紅寶石在燭火下晃出刺目光暈。

  他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紫金玉石瞬間裂開,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去。

  「趙軒靈,你好大的膽子!」

  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帝王威壓傾瀉如潮。

  「朕還在這裡!」

  「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殺人滅口,是當朕瞎了,還是當這滿殿人都死了?」

  滿殿文武脖頸發涼,齊齊低頭,沒人敢喘大氣。

  那些剛爬起身的御醫又趴回了地上,抓得滿身血痕,慘叫聲刺耳。

  趙軒靈站在血泊旁,袖口還沾著幾滴血。

  袖中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沒有立刻跪下,反倒抬起頭,面上重新掛起那副恭順模樣。

  「王上息怒,實在誤會。」

  說完這句,他才轉身撩袍跪地,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鄭清河被蠱毒侵腦,胡言亂語,像瘋狗一樣攀咬宗親。」

  「臣若不出手,任他污衊王室血脈、挑撥王室兄弟之情,傳出去神武王朝顏面何存?」

  他抬起頭,眼底竟泛起一層紅意,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

  「臣一時情急失手,罪該萬死。」

  「但這賊人心懷叵測,當眾構陷親王,按律本來也當誅。」

  這話說得行雲流水,漂亮至極,可在場誰都不是傻子。

  剛才鄭清河剛提到九冥蝕魂散,人就死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慶安王扛著龍紋長槍,冷笑出聲。

  「失手?」

  「軒靈王的失手可真准,隔著十幾丈,一塊碎玉片正好穿喉。」

  「你這手若再失幾次,滿朝文武怕是要少一半。」

  殿內不少老臣的眉頭皺得更緊。

  有人低頭憋笑,又趕緊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