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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命人封殿

  「若只靠吃魚傳播,也算不得上古異蟲。」

  「宿主死後,成蟲會從七竅中鑽出,尋新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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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蟲破體後,蟲粉可散在氣息中。」

  「借空氣、唾沫、血水、甚至眼膜中的濕氣,或者眼神對視,都能帶蟲粉找到新宿主。」

  「而且此蟲專食靈力,金丹期修士體魄雖強,可修為越高,蟲子吃得越歡。」

  「中了此蟲,幾個月後,金丹期修士一樣化為行屍。」

  秦宇娓娓道來,殿中有人開始倒吸涼氣。

  有人慌忙捂住口鼻,幾個離蕭青近的官員,差點把椅子撞翻。

  秦宇忽然轉頭,伸手往鄭清河等御醫那邊一指。

  「方才蕭青入殿時,你們幾個離得最近。」

  「有的探過他的脈,有的碰過他的衣袖,近距離接觸過潰爛傷口。」

  鄭清河喉嚨一干:「你想說什麼?」

  秦宇看著他們,語氣很輕。

  「你們幾位,小腹是不是開始有些發癢了?」

  鄭清河臉皮一抽,但很快挺起胸膛,怒笑一聲。

  「荒唐,胡說八道!」

  「老夫好端端站在這裡,哪裡癢了?」

  「秦宇,你治好一個人就了不起了?現在又拿什麼上古異蟲來嚇唬人?」

  一個白須御醫也跳出來梗起脖子。

  「不錯,分明是危言聳聽!」

  「蟲卵入腹才會發作,我等又未吃那黑魚。」

  「金丹期修士豈會被區區蟲子所害?我等體內靈力充沛,百毒不侵!」

  「你救人救成了,便想用妖言遮掩醫術來路。」

  「老夫行醫四十年,從未聽過眼神也能傳蠱!」

  秦宇懶得再理他,只是端起桌上赤金酒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尋常人沾上,三日發作。」

  「若剛才碰了他腐血,發作更快。」

  「你們幾個離得最近,最先發作。」

  秦宇把酒盞放回桌面,朝劉雪晴側了側頭。

  「等一盞茶就好。」

  劉雪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只是默默把碟中最後一顆靈葡萄吃掉了。

  秦宇轉身看向人王:「王上,還請命人封殿。」

  「未查清之前,今日所有接觸過蕭青之人,不得離開。」

  正乾人王手掌按上扶手,沉聲道。

  「李總管,封正乾殿。」

  李總管高聲道:「封殿!」

  殿門外,禁衛長戈交錯,厚重宮門合上。

  咚的一聲,許多官員心口跟著一顫。

  葉衛辰冷哼一聲。

  「秦宇,你好大的威風。」

  「王宮大宴,被你弄成了囚牢。」

  秦宇回頭看他:「葉將軍若不怕,也可站到蕭青身邊聞一聞。」

  葉衛辰麵皮一抖,沒動。

  慶安王嗤笑出聲:「怎麼不去了?」

  「葉大將軍沙場百戰,還怕幾條小蟲?」

  殿內有人忍不住低頭咳了一聲。

  葉衛辰臉色鐵青,偏偏無話可說。

  一盞茶,過得格外慢。

  香氣、酒氣、藥氣,全被眾人的驚懼壓得沒了滋味。

  殿內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片刻。

  鄭清河起初還挺著腰冷笑,那笑容維持了大約五十息。

  過了半盞茶,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小腹上摸。

  「嘶......」

  他吸了口冷氣,手指隔著衣袍抓了一把小腹。

  只是輕輕一抓,像蚊蟲叮咬那般。

  秦宇看過去,鄭清河急忙把手放下,裝作若無其事地放回袖中。

  咬牙道:「衣帶勒得緊而已。」

  可緊接著,旁邊一名御醫忽然吸了口涼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肚子,手指不受控制地撓了兩下腰側。

  「我……我怎麼也有些癢?」

  又過了十幾息,另一名御醫悶哼一聲,手指使勁搓著衣襟下的皮膚。

  短短數息,七八名御醫全都變了樣。

  他們一開始還忍著,裝作無事。

  很快,那癢意從小腹鑽向肋下,再沿經脈爬到背脊。

  像有千百隻螞蟻在皮肉下面打洞啃食。

  鄭清河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瞳孔縮到了極處。

  隔著薄薄的青色官袍,他能看見肚皮上有東西在動。

  像是有什麼在皮肉下面,一拱一拱地蠕動。

  「啊......!」

  鄭清河終於忍不住,雙手抓住衣襟狠狠一撕。

  官帽被扯掉,外袍被扯開,露出布滿紅點的小腹。

  那些紅點在皮下遊走,排成細細的線。

  殿中女眷驚叫後退。

  鄭清河跪倒在地,整個人像被丟進了蟻穴。

  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癢。

  「癢,好癢,癢死了,救我,快救我!」

  他兩隻手完全不聽使喚,拼了命地抓撓,抓得皮破血流,仍止不住。

  指甲划過的地方,皮膚翻出一道道血痕。

  七八名御醫也接連崩了,同時發作倒地。

  有的在金磚上滿地翻滾打滾,有的用額頭撞桌角。

  有人抓破胸口,把肚皮撓出白花花的血道子。

  方才還高喊邪術的人,這會兒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比殺豬還難聽。

  一個老御醫抱著柱子亂蹭磨背,連假牙都掉了。

  「秦公子救命,老夫錯了,老夫嘴賤!」

  旁邊官員嚇得一腳踢開他。

  「滾遠些,別把蟲蹭到本官身上!」

  大殿亂成一團,桌椅倒了一片。

  酒壺碎了滿地,琉璃燈被撞得直晃。

  宮女退到牆邊,侍衛握兵卻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名御醫忽然仰頭翻了白眼,慘叫出聲。

  他的鼻孔中,慢慢探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蟲頭。

  那蟲子通體雪白,頭部有細小黑點。

  卻沒有眼睛,只長著一圈細密的倒鉤小齒。

  它從鼻腔里蠕動而出,在上唇留下一道血痕,落地後還在扭。

  那名御醫當場一頭栽倒,殿內所有人都看見了。

  前一刻還有人懷疑秦宇嚇唬人,現在,那條蟲子就在金磚上爬。

  殿中徹底炸了鍋。

  「蟲子,真有蟲子,不是病,是蠱毒!」

  「天老爺,那東西會傳染!」

  「快離遠點,誰也別靠近,秦公子說的全是真的!」

  不遠處的文官兩眼一翻,差點昏過去。

  百官爭先恐後朝殿門方向涌去,推搡踩踏,斯文掃地。

  慶安王扛著槍往後退了三步,罵了一句:「這他娘的什麼東西?」

  隨後他長槍一點,金光落下,把白蟲碾成粉末。

  百官再看秦宇,眼神全變了。

  不是敬畏那麼簡單,那是看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