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4章 直接賭命

  秦宇俯視著他,眼神漠然。

  「你拿病人設局,借王宮慶宴污我名聲。」

  「又把一個將死之人拖入殿中,逼我出手。」

  「若我救不回,人死在我手上;若我不救,你們說我徒有虛名。」

  「這麼好的算盤,只賠幾個響頭?」

  鄭清河被說得臉皮發燙,硬撐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公子莫要血口噴人,那你想要什麼?」

  秦宇伸出一根手指:「賭命吧。」

  這三個字落下,比方才人王拍扶手還要響,滿朝文武的脊背齊齊繃緊。

  鄭清河瞪大了眼,嘴唇哆嗦:「你……你說什麼?」

  秦宇負手而立,一字一頓,聲音清清楚楚。

  「我若治不好此人,項上人頭,你們隨時來取。」

  劉雪晴臉色大變:「秦宇!」

  秦宇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繼續看著鄭清河。

  「可我若治好,鄭清河,你的命歸我。」

  「還有方才出聲起鬨的御醫,一個也別想縮回去。」

  「你們要麼當眾自廢修為,滾出太醫院。」

  「要麼,陪鄭清河一起死!」

  殿中眾御醫全都白了臉,方才還叫得歡的幾人。

  此時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

  鄭清河癱坐在地,渾身冰涼:「你瘋了……」

  秦宇冷眼看著他。

  「你們拿人命下套時,不瘋。」

  「我拿你們的命賭一場,便瘋了?」

  「鄭清河,敢不敢?」

  全場死寂。

  趙軒靈端酒杯的手微不可見地停在了半空。

  葉衛辰也收起了冷笑,凝重的眉頭壓了下來。

  他們第一次從秦宇這句話里,嗅到了強烈的不對勁。

  這小子根本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可這病人明明是他們親手布下的死局。

  心脈黑針、毒蟲腐骨、神魂鎖死,加上只有半個時辰的壽命。

  除非元嬰境的醫道宗師親臨,否則誰能救?

  而鄭清河聽見賭命兩個字,整個人差點癱成一灘爛泥。

  他比誰都清楚,秦宇絕不是尋常醫者。

  秦宇在人王寢宮中一炷香七針救王的事,他親眼見過。

  那等通天手段,絕非僥倖。

  如今秦宇連自己的命都敢押上,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鄭清河喉頭髮干,腦袋裡嗡嗡亂響,嘴唇發著抖張了好幾下。

  他忙把頭磕在金磚上,試圖往後退。

  「秦……秦公子,此事不必如此,何必把事情弄到這般地步?」

  「你我之間無冤無仇,醫道切磋而已,何至於賭命?」

  「方才下官言語失當,老夫只是想請教,下官認罰。」

  「下官願自罰三杯,不,願罰俸十年!」

  殿內不少人聽得暗罵。

  方才把人逼到牆角時,他比誰都狠。

  現在輪到自己上桌,倒想端著酒杯下去。

  秦宇哪給他這個機會,青衫垂落,邁前一步。

  「你方才不是說,醫者救人,不該計較小節?」

  「怎麼輪到你自己的命,便成了大事?」

  鄭清河勉強擠出笑,試圖岔開話題。

  「秦公子誤會,下官只是怕壞了王上慶宴,今日乃喜慶之日,見血不吉。」

  秦宇俯視著他,語氣不重,卻比刀還利。

  「你把一個被人折磨到只剩半條命的活人拖進正乾殿中,逼我出手時,怎麼沒想過不吉?」

  「方才你說我治不好便是徒有虛名,這叫請教?」

  「鄭清河,你這麼怕死,當初設局的時候怎麼不怕?」

  鄭清河退無可退,額頭汗珠滾落,滿臉慘白如紙,無話可說。

  秦宇往前半步,金丹後期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碾了過去。

  灰金色靈力在周身微微浮動,正好壓在鄭清河肩背上。

  鄭清河雙膝一軟,咔咔作響,差點跪下去。

  整張臉貼在地磚上,連呼吸都變得破碎。

  「王上……臣……臣知錯了……」

  秦宇沒有再看他,轉身朝龍椅拱了拱手。

  「王上,臣有一言。」

  正乾人王端坐龍椅,面色已冷到極點,目光威嚴。

  「說。」

  秦宇負手而立,聲音傳遍大殿。

  「今日太醫院設局算計臣,謊報病情,拿將死之人逼臣出手。」

  「若臣不治,他們說臣徒有虛名;若臣治死了人,他們說臣草菅人命。」

  「進退皆是死局,這不是考醫術,這是當眾挑釁王室恩賜。」

  秦宇停了半息,語氣冷了三分。

  「王上親封賜座,太醫院當場拆台。」

  「這打的不是臣的臉,打的是王上的臉。」

  「若今日不正此風,明日便有人敢在這正乾殿上,

  帶個半死不活的人進來,對王上的旨意指手畫腳。」

  這話一出,殿內眾官齊齊低頭。

  趙清雪站在一旁,暗暗豎起了拇指。

  好狠的一句話,直接把鄭清河和背後之人的行為,上升到了藐視王權的高度。

  正乾人王沉默了三息,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

  「秦宇說得不錯。」

  「朕的慶宴成了你們試探、設局、爭鬥的地方。」

  「這是挑釁朕,也是挑釁王室威嚴。」

  「若不嚴懲,神武王朝法度,便成了你們手中的破布!」

  趙軒靈的眼皮跳了跳,而鄭清河終於慌了。

  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撲通一聲癱在地上。

  「王上饒命!」

  「臣一時糊塗,臣只是想請秦公子出手救人!」

  「臣沒有欺君,臣沒有啊!」

  正乾人王連眼皮都沒抬,帝王之聲迴蕩樑柱。

  「君前設局,謊報病情,借醫道之名逼人入局,你還敢說沒有?」

  鄭清河渾身發軟,瘋了一樣磕頭。

  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鮮血順著眉骨淌下來。

  「臣錯了,臣錯了!」

  「求王上念在臣侍奉太醫院多年,饒臣一次,臣再也不敢了!」

  正乾人王看向秦宇,聲音冷硬。

  「此局朕准了,既是賭,朕便親自做個見證。」

  「以一炷香為限!」

  「秦宇若治好此人,鄭清河以欺君罔上之罪,當場處死!」

  「秦宇若治不好,同罪論處!」

  這話一落,鄭清河徹底軟倒。

  趴在地上雙手亂抓,像落水之人抓浮草。

  「王上,不可啊!」

  「秦公子醫術高明,下官哪敢與他賭命!」

  「下官認錯,下官願辭去副院使之職!」

  正乾人王看都沒看他,語氣威嚴道:「君無戲言。」

  四個字,把鄭清河最後的退路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