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全場死寂。
所有聲音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方才還在竊竊私語準備看笑話的世家子弟,嘴巴微張,喉嚨發乾。
金丹後期的葉正德,竟然被一巴掌抽成了破麻袋。
連最基礎的護體靈力都沒來得及撐起來。
有人手裡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靴子都沒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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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也太狠了。」
「他真敢打啊,那可是葉衛辰的親兒子!」
「你小聲點,想死別帶上我!」
秦宇收回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劉雪晴看了一眼遠處的深坑,輕聲問道:「疼嗎?」
秦宇搖了搖頭:「不疼,但手變髒了點。」
坑裡,葉正德捂著腫爛的臉,耳朵里嗡嗡作響。
過了好半晌,他才掙扎著從坑底爬了起來。
一開口,血水先順著豁開的嘴唇淌了下來。
「秦宇,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他聲音漏風,含糊不清,聽著滑稽極了。
可廣場上沒人敢笑。
因為葉正德眼裡的怨毒,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秦宇站在原地,青衫未亂:「還不滾?」
葉正德氣得渾身發抖,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哪怕是王室子弟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給三分臉面。
今日卻被一個外宗弟子當眾抽飛,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給我殺了他!」葉正德瘋狂嘶吼。
「誰殺了他,本少賞一億靈石!」
他身後五名身穿黑甲的侍衛從葉家隊列中衝出。
這五人全是葉家的私兵死士,全是金丹後期。
放在外面,絕對能稱得上一方高手。
五人長刀出鞘,刀光森然連成一片,分左中右三路呈半弧形包抄而來。
宮門前的禁衛臉色大變,卻沒人敢擅自上前阻攔。
劉雪晴握住劍柄正要出手,秦宇已向前邁了半步。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抬手。
體內混沌神決輕輕一轉,一縷灰白劍意悄無聲息地從周身釋放。
這股劍意極輕,輕得像風掠過衣角。
卻比任何一柄真劍都要鋒利霸道。
五名侍衛衝到秦宇身前一丈處。
身形齊齊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噗噗噗噗噗!
五聲布匹被利刃劃開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五人身上的黑色甲冑瞬間碎裂,軀體上裂開密密麻麻的血口。
刀斷,甲碎,血花在半空悽厲綻放。
這五名金丹侍衛連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齊刷刷栽倒在青石板上。
鮮血順著石縫迅速蔓延,染紅了宮門前的紅毯邊緣。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這不是教訓打傷,這是當場格殺。
在王宮重地,在百官眼皮底下,殺了葉家的人。
一名錦衣年輕人嚇得腿軟跌坐在地,臉色白如紙。
「完了……」
「宮門重地殺人,這是藐視王法,觸犯律法死罪!」
「哪怕他救過王上,這回也絕對說不過去。」
「葉衛辰等的就是這個吧?」
劉雪晴看著地上的血跡,黛眉輕皺。
她不是怕死人,而是看出了這局背後的陰狠味道。
有人在故意逼秦宇出手殺人。
秦宇輕輕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背。
「不必憂心。」
劉雪晴抬頭看向他。
秦宇神色如常,聲音沒有半點波動。
「幾條狗擋了路,殺便殺了。」
「王法若只護狗不護人,那這王法也該修一修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官員頭皮一陣發麻。
敢在王宮門前說出修王法這種狂言,神武王朝建立數千年以來也找不出第二個。
葉正德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捂著腫脹的臉狂喜大笑。
「哈哈哈哈!秦宇,你蠢,你真蠢!」
「你在宮門殺人,殺的還是我葉家侍衛!」
「這是謀逆大罪,誅九族的大罪!」
他轉過身,朝石階高處的方向惡狠狠地吼道。
「諸位,秦宇當眾行兇,藐視王室,罪該萬死!」
「廢了他,我要他跪著給我磕頭!」
話音未落,一陣沉重整齊的鐵甲碰撞聲從宮門內廊道傳來。
咚,咚,咚。
上百名身披玄鐵重甲的精銳甲士列陣而出。
人人手持長戈,甲冑厚重,殺氣沖天。
這些根本不是尋常禁衛,而是葉衛辰昔年從邊軍中帶回的嫡系親衛。
最低都是金丹中期的修為,其中有好幾個金丹巔峰。
隊伍一出,那股百戰凝結的煞氣壓得廣場上的世家子弟紛紛驚恐後退。
葉衛辰從甲士之後大步走來,黑甲赤披,眉目如刀。
他冷冷掃過地上五具屍體,又看了一眼葉正德腫爛如泥的半邊臉。
那張臉徹底陰沉了下去。
金丹巔峰的恐怖氣勢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死死鎖住秦宇。
不少修為較低的世家子弟當場悶哼出聲,連退數步。
葉衛辰抬起手,直指秦宇。
「秦宇!」
「王宮重地,你公然斬殺王室侍衛,挑釁神武律法。」
「今日若不將你拿下,神武律法顏面何存!」
劉雪晴上前半步,冷冷出聲。
「是葉正德先辱我夫君,又命人圍殺在先。」
葉衛辰看都不看她一眼。
「劉聖女,此乃王朝律法,不是你玄劍宗的事。」
秦宇看著滿身殺機的葉衛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老的躲在後面放狗,小的狗仗人勢。」
「葉家這門風,倒是真省事。」
葉衛辰眼中殺機徹底大盛。
「放肆!」
他手掌猛地一揮,百名玄鐵重甲同時舉起手中長戈。
戈尖靈光吞吐,森寒的氣息瞬間鎖死了秦宇周身所有的退路。
葉衛辰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秦宇抗法行兇,罪同謀逆!」
「本帥以神武王朝軍律,判你就地正法!」
遠處的廊柱旁,趙軒靈端著新換的酒盞,嘴角緩緩翹起一個陰冷的笑容。
而秦宇負手而立,腰間的流光劍依舊未出鞘半分。
眼神平靜得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百名玄鐵重甲列陣而出,長戈斜指,靈光吞吐。
宮門前的紅毯被那股百戰凝結的煞氣壓得貼在地上,四周官員紛紛驚恐退避。
葉衛辰站在最前方,黑甲赤披,手掌死死按在劍柄上。
他盯著秦宇,語氣森然:「秦宇,你在王宮門前殺人。」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本帥今日依法拿你,誰還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