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4章 出言挑釁

  聞言,葉衛辰明白了。

  只要逼秦宇先壞了規矩,再扣上謀逆的罪名。

  哪怕今日殺不了,也能名正言順地剝他一層皮。

  「我讓正德去。」

  葉衛辰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

  趙軒靈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捨得?」

  葉衛辰臉皮抽了抽。

  「犬子雖不成器,但夠蠢,也夠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這種事,他出面最合適。」

  趙軒靈終於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絲毫沒到眼底。

  「好,讓他把事鬧大。」

  葉衛辰轉過頭,朝廣場另一側使了個眼色。

  廣場另一側的玉石柱旁,一個身穿墨綠錦袍的青年正與幾名世家子弟喝酒談笑。

  他腰間束著金扣玉帶,掛著溫潤白玉佩,手裡搖著一把金骨摺扇。

  面容雖然端正,骨子裡卻透出一股掩不住的輕浮。

  臉上幾乎寫滿了京城紈絝四個字。

  此人正是葉衛辰的其中一個兒子,葉正德。

  金丹後期修為,論天資在王城年輕一輩里算得上前列。

  可那修為上浮著一股虛勁,論名聲那就難聽得多了。

  強買靈藥、搶人洞府、調戲世家小姐、打斷散修雙腿,仗著老子的權勢沒少干。

  如今葉衛辰的虎符雖丟,但三十萬邊軍的餘威尚在,京城裡依舊少有人敢惹。

  葉正德接到父親的眼色,摺扇一收,酒也不喝了。

  他順著葉衛辰所指的方向望去。

  第一眼落在秦宇身上,眼底滿是不屑與妒意。

  第二眼落在劉雪晴身上,整個人瞬間頓住了。

  月白流仙裙,鳳凰玉簪,腰懸長劍。

  那份不染塵埃的冷艷,壓得廣場上所有世家貴女都失了顏色。

  葉正德喉結狠狠動了動。

  旁邊一名世家子弟笑著湊近。

  「葉少,看上了?」

  葉正德舔了舔嘴唇。

  「玄劍宗聖女,先天太陰劍體。」

  「這樣的絕頂女人,跟著一個逃兵廢物,太可惜了。」

  那世家子弟嚇了一跳。

  「葉少慎言,那秦宇如今風頭正盛。」

  葉正德嗤笑一聲:「風頭?」

  「踩了幾腳狗屎運救醒王上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說罷,他下巴微抬,大步朝秦宇二人走去。

  周圍不少人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讓開退避。

  有人在人群里低聲竊語。

  「葉正德過去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這位爺可不是省油的燈。」

  「別忘了秦宇更不是善茬,一個敢挑事,一個敢殺人,今日宮門前怕是要見血。」

  秦宇正帶著劉雪晴往宮門深處走。

  他聞到了酒香,也聞到了人群里那股徑直逼近的惡意。

  劉雪晴腳步一停。

  葉正德已經橫跨一步,攔在了前方。

  他的視線直接越過秦宇,肆無忌憚地落在劉雪晴身上,上下打量。

  那種眼神,骯髒又放肆。

  劉雪晴眉間寒意驟現,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往秦宇身側靠了半步。

  隨即,她主動伸出手,緊緊挽住了秦宇的手臂。

  這個動作不大,卻比任何言語都直接。

  廣場上不少年輕子弟當場酸得後槽牙發疼。

  葉正德臉上的風流笑意也僵了一下。

  劉雪晴面無表情,聲音冷得能結霜。

  「讓開。」

  「我已有夫君,葉公子請自重,離遠些。」

  葉正德聽見夫君二字,眼裡的貪慾未減,反而多了幾分惱火。

  「夫君?」

  他終於捨得把目光移到秦宇臉上,語氣輕佻到了極點。

  「劉聖女說的莫非就是這位?」

  「就他?一個從青元城那種小地方爬出來的逃兵,蹲過天牢五年的廢物?」

  葉正德伸出拿著摺扇的手,在秦宇身前虛點了兩下。

  「劉聖女,你莫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湯?」

  周圍幾名世家子弟悄悄又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濺一身血。

  秦宇沒有理會葉正德的挑釁。

  他低頭,動作輕柔地替劉雪晴理了理被風吹歪的袖口。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視線落在葉正德臉上。

  「說完了?」

  葉正德被這三個字堵了一下,嘴巴張了張。

  秦宇沒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滾。」

  一個字,乾淨利落。

  葉正德愣了半息,眼底怒意翻湧,隨即大笑出聲。

  「你讓我滾?」

  「秦宇,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京城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秦宇沒興趣與他廢話。

  「三息。」

  葉正德笑聲一停,臉皮抽搐。

  「什麼三息?」

  秦宇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三息內,從我視線里消失。」

  「否則你爹來得及給你收屍,也來不及給你求情。」

  廣場上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不少官員聽得頭皮發麻。

  這話太硬了,在王宮重地。

  當著前兵馬大元帥和親王的面,威脅葉衛辰的兒子。

  換個人,怕是骨頭都軟了。

  葉正德臉上的笑徹底碎了,金骨摺扇猛地指著秦宇的鼻子。

  「秦宇,你算什麼東西,本少給你條活路。」

  「現在跪下,解除與劉聖女的婚約,再帶著你秦家的人滾出京城。」

  「看在今日慶宴的面子上,本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他把最後一句說得格外慢,像在念判決書。

  劉雪晴眉心一蹙,手指已經按住了劍柄。

  秦宇抬起手,輕輕按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他連看都沒看葉正德一眼,低聲開口。

  「別髒了你的劍。」

  劉雪晴眸光輕動,慢慢鬆開了劍柄。

  葉正德被二人這般旁若無人的姿態激得滿臉漲紅。

  「秦宇,你聽不懂人話?」

  「本少背後是葉家,是軒靈王殿下!」

  「你今日若不照做,別說你,連你秦家都得死絕!」

  很快,三息到了。

  啪,一聲脆響,比打雷還要清亮。

  沒人看清秦宇是怎麼動的,眾人只覺眼前一道殘影掠過。

  下一刻,葉正德整個人騰空而起,橫著飛了出去。

  半邊臉當場塌陷腫脹,鮮血混著十幾顆白花花的牙齒灑在半空,劃出刺眼的弧線。

  他足足飛出四十多丈遠,重重砸在宮門前的青石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青石板應聲碎裂。

  碎石飛濺,塵土揚起,地面生生被砸出一個淺坑。

  葉正德在坑裡痛苦地翻滾了兩圈,手中的金骨摺扇斷成了三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