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指尖搭回人王腕脈。
灰金色神魂之力探入經脈繞了一圈。
「方才七針入穴,已將毒素大面清除了七成。」
「剩下三成扎在經絡末梢和骨髓深處,盤根太久,不能硬拔。」
「強行拔毒反會震碎剛接好的心脈。」
趙清雪急忙追問:「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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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從儲物空間取出一隻白玉藥瓶。
瓶蓋揭開的瞬間,一股清苦純粹的藥香瀰漫而出。
瓶中有一粒拇指大小的墨綠色丹丸,丸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銀色紋路。
剛走到殿門外的夏聖青還沒走遠,聞見這股藥香後腳步猛地一滯。
他忍不住回頭,死死盯著那隻玉瓶。
一輩子和丹藥打交道,光憑鼻子便能判斷丹藥品階。
這股藥香純淨到了極致,沒有半點雜質,更沒有半絲火毒殘留。
莫說四階,便是尋常五階丹藥,也少有這般乾淨到可怕的味道!
秦宇將藥瓶擱在龍床邊。
「此丹名為淨魂化毒丹,是我特製的方子。」
「每日服一枚,藥力會順著經脈滲透進骨髓和識海深處。」
「將殘餘的九冥蝕魂散一層層化解,隨汗液和濁氣排出體外。」
「配合溫性靈藥調養,三日之後,毒素盡除。」
「王上的經脈、心脈、神魂,也會同步修復。」
人王看著那粒丹丸,又深深看了秦宇一眼。
他毫不猶豫地取出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藥力從喉間直墜丹田,就像春水灌入了乾涸的河床。
人王悶哼了一聲,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堵在經脈里十幾年的那股沉腐之氣,竟然一絲一絲地開始往毛孔外滲透。
趙清雪嗅到了一股極淡的酸臭味,那便是毒素被藥力強勢逼出體表的徵兆。
人王抬手握了握拳,枯瘦的手指竟然有了幾分實打實的力氣。
「好丹。」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份量千鈞。
「不過我目前只有這一枚,後續的丹藥還需要繼續煉製。」秦宇突然說道。
人王沉默片刻後,忽然撐著龍床坐直了身子。
他伸手探入枕下,從一處極為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一面令牌。
令牌不過巴掌大小,卻沉得驚人,通體紫金色。
正面刻著九條五爪金龍盤旋交纏,龍目嵌著拇指大的血紅寶石。
背面篆刻「正乾」與「神武」交疊的古紋字跡,每一道筆畫裡都壓著極淡的王朝龍氣。
趙清雪看見這面令牌,呼吸驟然一窒。
慶安王也瞳孔驟縮:「這是紫金九龍令!」
正乾人王將令牌遞向秦宇:「從今日起,此令歸你。」
「此令與王室血脈共鳴,持此令者,可隨意出入王宮寶庫。」
「靈藥、靈石、材料、天材地寶、功法,只要你看得上,任取。」
「無需向任何人報備,無需經內庫批文。」
「誰敢阻攔,按抗旨論!」
「你想煉丹,就從寶庫里拿藥材吧。」
秦宇伸手接過,入手那一瞬,紫金中藏著王朝氣運,溫熱如血。
令牌上的九條金龍紋路忽地亮了一亮。
血紅龍目閃過一道微光,像是在試探認主。
旋即光芒斂去,令牌溫熱地貼在了秦宇掌心。
他沒有推辭,救人是交易,拿報酬天經地義。
更何況他修煉混沌神決,資源永遠不嫌多。
秦宇將令牌收入儲物空間,拱手道:「那我便不跟王上假推辭了。」
人王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慶安王和趙清雪。
「六弟,清雪。」
「你們二人,好好招待秦宇,若有怠慢,朕醒來第一個罰你們。」
「朕這身子還撐得住,外頭還有一場戲要收,你們先去辦正事。」
趙清雪替人王蓋好錦被,將丹藥妥善放在枕邊。
「女兒記下了。」
慶安王抱拳道:「王兄放心,誰敢怠慢秦公子,我先把他門牙敲下來。」
三人退出寢宮。
殿門推開,外頭的冷風夾著血腥味和冷露撲面灌了進來。
劉雪晴一直守在門外,長劍未歸鞘。
她看見秦宇出來,先看他的胸口傷。
再看他的臉色,清冷地問道:「可還撐得住?」
秦宇答道:「比宋逆龍耐燒些。」
劉雪晴瞪了他一眼:「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趙清雪跟在後面輕咳了一聲:「聖女放心,他剛才還跟父王討診金,精神好得很。」
劉雪晴看向秦宇:「討了多少?」
秦宇拍了拍儲物空間:「夠買命。」
劉雪晴這才放心了些,劍尖垂下了半寸。
幾人順著宮燈昏黃的光線,走出內殿,看向外頭那片亂糟糟的人群。
寢宮外的廣場還沒散,文臣武將分列兩側。
而在西側石階正中,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軒靈王趙軒靈站在那裡,紫金王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那張端方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面前跪著一個頭髮花白、官袍染血的老者。
正是捧著木匣的李宰相。
軒靈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冰冷威壓。
「李承德,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
「葉衛辰輸掉的兵馬大元帥虎符,你交還是不交?」
李宰相跪在石階上,嘴角已經有血滲出來。
金丹巔峰的恐怖威壓死死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五臟六腑都快被擠碎了。
可他雙手捧著那裝著血龍兵符和黑鐵虎符的木匣。
死死按在胸口,一分都不肯松。
「軒……軒靈王。」
李宰相牙齒打顫,聲音發抖,字字泣血。
「賭約乃文武百官親眼見證,老臣不能交。」
「誰贏了,誰來取!」
軒靈王的手指驟然扣在李宰相的肩頭上,靈力一緊。
李宰相悶哼出聲,肩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
「你當本王拿不到?」
「區區文臣,也敢忤逆本王?」
李宰相疼得冷汗直流,鬍鬚染血,卻咬死不放手。
「老臣只認規矩,不認拳頭!」
西側的文臣全都縮著脖子,有人想上前拉,腿邁出半步又駭得縮了回去。
葉衛辰站在遠處廊柱下,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鐵青著臉不說話。
虎符是他親手押上的賭注,開口賴帳比輸更丟人。
軒靈王的威壓還在加,李宰相的肩骨眼看就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