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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癱瘓

  空氣瞬間凝滯。

  一旁的紀舒當即炸了,對著手機聽筒破口大罵.

  「周旭白你要不要臉!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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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我以前還覺得你溫潤得體,現在看來,你也是個小人啊!」

  電話那頭的周旭白全然無視指責,執著地問江以寧。

  「以寧,可以告訴我,你的選擇嗎?」

  江以寧神色平靜,沒有正面應答,反倒反問。

  「就算我心裡從來沒有你,就算我這輩子都不愛你,你也執意要娶我?」

  周旭白沉默片刻,嗓音帶著一絲執拗的沙啞。

  「我願意,江以寧,我這輩子從沒對誰上心。」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我不求你立刻愛上我,我只求一個留在你身邊的資格。」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紀舒快步上前開門,看見人後,當場垮了臉。

  「葉棠,你來做什麼!」

  葉棠無視她,目光徑直落在江以寧身上。

  「別答應周旭白,我能幫你找到傅淮晏。」

  「前提是,你徹底和周旭白劃清界限,往後再也不要聯繫。」

  沒有半分猶豫,江以寧應聲。

  「好。」

  簡單一個字,讓電話那頭的周旭白陷入死寂。

  葉棠見狀,立刻對著電話那頭厲聲嘶吼。

  「周旭白你聽見了嗎?人家壓根不稀罕你的幫助!」

  「江以寧這麼冷血,你非要上趕著湊上去,有意思嗎?」

  周旭白突然低笑一聲。

  「對不起,以寧,是我逼你了,讓你受委屈了。」

  江以寧心緒平穩。

  「旭白,你幫過我很多,就當是抵消了。」

  「所以,你是要和我徹底劃清界限?」

  周旭白苦澀發問。

  「我們只是朋友。」

  江以寧斷得乾淨利落。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

  沈斯年步履匆匆走進來,第一時間看向江以寧。

  「以寧,找到傅淮晏了。」

  江以寧猛地起身。

  「但是他情況很差,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斯年提前打了預防針。

  江以寧顧不上眾人,當即趕往醫院。

  手術室門口,溫均山正換上衣服準備進去。

  看見匆匆趕來的江以寧,他直言告知最壞的結果。

  「情況很糟糕,就算僥倖救下來,眼睛很大可能失明,更主要的是,他後半生可能都要癱瘓在床。」

  話落,周圍一片死寂。

  對傅淮晏這種驕傲的人來說,癱瘓是生不如死。

  唯獨江以寧異常冷靜。

  「溫老,麻煩您全力出手救治。」

  「如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只要人能活下來,一切都還有轉機。」

  溫均山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點頭。

  整整12個小時,手術室的燈始終亮著.

  紀舒熬得眼底通紅,輕聲勸道。

  「以寧,你去旁邊躺一會休息下。」

  「這裡有我們守著,一有消息立刻叫你。」

  江以寧輕輕搖頭。

  傅淮晏幾次三番救她,於情於理,她都得在。

  謝行舟心底五味雜陳,糾結許久後,走到她面前低聲致歉。

  「對不起,江小姐。」

  「以前是我們識人不清,誤會了你。」

  陸雲深輕嘆一聲,接過話茬。

  「當年淮晏娶你之前,你媽媽曾單獨找過他一次。」

  「那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誤以為,是你媽媽在逼他娶你。」

  「而後來,他拒絕的意味明顯,所以才我們認定他對你毫無情意。」

  「現在看來,他一個人扛著,騙了我們所有人。」

  江以寧抓到關鍵詞。

  「我媽去找過他?他們說了什麼?」

  「不知道。」

  陸雲深搖頭。

  「只有淮晏清醒之後,才能親口告訴你。」

  話剛說完,手術室的燈熄滅。

  所有人圍了上去。

  溫均山推門走出,面色複雜。

  「命保住了。」

  「但還是那句話,情況不好,傷勢遠比預判的更重。」

  「你們進去看看他吧,提前做好最壞的準備。」

  眾人腳步一頓,走進病房。

  病床上,傅淮晏靜靜躺著。

  雙眼被紗布包裹。

  雙腿也被嚴實固定包紮。

  他微微側著頭,安靜沉寂。

  「不管如何,總算撿回一條命,一切都還有希望。」

  陸雲深試圖寬慰。

  但沒人接話。

  畢竟誰都知道,傅淮晏這種驕傲的人,怎麼甘願後半生都被人照顧。

  沉寂良久,傅淮晏才緩緩開口,嗓音沙啞乾澀。

  「你們都先出去。」

  眾人對視一眼,十分識趣離開,將獨空間留給江以寧。

  病房安靜下來,江以寧走到病床邊。

  沒有多餘的話,只是輕輕抬手,小心翼翼按壓了一下傅淮晏包紮完好的腿腹。

  「疼嗎?」

  她聲音很輕,近乎無聲。

  傅淮晏身軀微僵,低聲回應。

  「不疼。」

  江以寧點了點頭。

  「嗯,你看不見,雙腿也暫時沒有知覺,但你能感知到我的觸碰,能聽見我的聲音,那就說明神經沒有徹底壞死,還有救治恢復的可能,不算壞。」

  傅淮晏側過頭,輕聲發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過來,就只為了跟我說這些?」

  江以寧聲音平淡。

  「不然呢?你藏了七年的秘密,瞞了我七年的真相,什麼都不肯說,難道還要我上趕著追問嗎?」

  傅淮晏唇瓣緊緊抿起,喉結滾動數次。

  「對不起,當年你媽媽確實來找過我,我欠她一個情,她求我護你一生安穩。」

  「那時候傅家局勢動盪,內憂外患,而那時綁住我的只有你媽的那個人情。」

  「傷害了你這麼多年,對不起。」

  他自嘲苦笑。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聽起來全是拙劣的藉口。」

  「說到底,是我沒用護不住你,害受了這麼多委屈。」

  房間再度陷入沉默。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傅淮晏遲疑許久,緩緩抬起手,想要觸碰江以寧。

  指尖剛動,就被江以寧握住。

  她的手指微涼,語氣冷靜又堅定。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從現在開始,好好配合治療。」

  「人活著,才有一切希望。」

  「你也不想嘉宇將來來看你,看到的是這副模樣,對不對?」

  這句話精準戳中傅淮晏的軟肋。

  他身軀僵硬,眼底湧上溫熱的濕意。

  「好好休息吧。」

  術後藥效席捲而來,傅淮晏很快又睡去。

  江以寧起身,打算出門向溫均山詳細詢問後續治療方案。

  剛走出病房,傅承軒便走了過來。

  「奶奶在隔壁病房,她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