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堯聞言，挑了挑眉。她就說這夏華芳今天幹啥黏糊了她一整天，原來是奔著這廝來的啊。
程霽見傅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頭一緊，蹙起眉頭看向喊他的人，誰這麼沒分寸。
一眨眼的功夫，夏華芳已經湊了過來。她驚喜地看著程霽，臉上還泛著激動的紅暈。
「程霽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啊？你今天回干休所嗎？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嗎？我的自行車被我弟弟借走了，今天得走路回家......」
夏華芳說著，吐了吐舌頭，模樣相當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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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堯看著將自己忽視得一乾二淨的夏華芳，也不著急走了，站在一旁，靜靜地瞥了程霽一眼。
程霽接收到傅堯的視線，心中對夏華芳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沒空，我是來接你嫂子。」
程霽說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攬過傅堯的肩膀。
親疏遠近，一目了然。
聽見這話，夏華芳臉上的笑容頓了頓，然後，她像是才看見傅堯似的，面露驚訝。
「天吶，小傅姐，你怎麼在這裡？」
傅堯扯了扯嘴角，「小夏，你這眼鏡度數是不是好久沒測了？」
夏華芳被傅堯的直白噎到，楚楚可憐地看了程霽一眼。
程霽卻看都沒看她，只是嘴裡強調了一句。
「叫嫂子。」
夏華芳頓時臉色青紅一片，她囁嚅著嘴唇，好一會兒都沒喊出那兩個字。
傅堯看著她飽含熱淚的雙眸，有些索然無味。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上班日子，應該是不會無聊了。
程霽見夏華芳一直沒叫人，臉色微沉。
「走吧，堯堯，孩子們都在家等你呢。」
傅堯點了點頭，側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兩人便這樣徑直離開了。
夏華芳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成雙成對的模樣，眼裡划過濃重的恨意。
「一個農村妹，長得這麼妖妖艷艷的，要不是我去了姥爺那邊，怎麼可能讓你如願嫁給程霽哥哥！」
夏華芳盯著程霽和傅堯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離開。
而剛把辦公室衛生收拾完的方圓，站在門口，清楚地看完了全過程。
她抿了抿嘴，握緊挎包上的帶子，朝著反方向走去。
另一頭，駛離人群之後，傅堯掐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學著「程霽哥哥」。
程霽手一歪，自行車騎得歪歪扭扭起來。
「堯堯！」
傅堯見狀，立馬老實地摟住男人的腰。
「你呀你，真是調皮。」
程霽停下車，沒好氣地戳了下傅堯的額頭。
「夏華芳是干休所夏爺爺家的小孫女，我比她大很多，基本上就是逢年過節見過一兩次。」程霽解釋道。
「哦~這樣啊！但是我看人家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哦！」
傅堯壞心眼地戳了戳程霽的腰。
她當然知道夏華芳和程霽沒什麼，兩人之間差了八歲呢，但這並不妨礙她吃醋。平淡的生活里，總得來點樂趣。
程霽不知道傅堯是裝的，他聽見傅堯這話，立馬捏住剎車，將自行車在一處有樹蔭的地方停了下來。
「堯堯！我跟她真的沒有關係。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回家可以問爺爺。」
程霽微微彎腰，雙手把這自行車，平視著傅堯的眼睛，語氣十分認真。
傅堯坐在車上，看見男人眼裡的認真，心頭微微有些後悔，好像鬧大發了。
她猛猛點頭，「我知道的，我相信你，阿霽。我剛剛就是吃點飛醋，想逗逗你。」
傅堯揪著裙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程霽一眼。
程霽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見她真的沒有生氣，這才放下心來。
「調皮！」
程霽直起腰，環顧四周，見周遭沒有人看這邊，抬起手，飛快地捏了下傅堯的小鼻子。
傅堯也不惱，「嘿嘿」傻笑兩聲，小腿不停地晃悠著。
「好啦好啦，快回家啦！你今天中午回去了吧？怎麼樣？崽崽們沒沒看見我，沒有哭吧？」
傅堯還是很掛念幾個小崽的，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沒什麼胃口。
「聽張媽說，有一點鬧彆扭，康康哭得最凶，我回去的時候，還挨了他一耳屎。」
程霽想到中午那小巴掌扇到臉上的力道，就忍不住磨牙。
「這臭小子，等他長大了，看我削不削他。」
傅堯看著男人接地氣的樣子，笑彎了腰。果然，在孩子面前，再大的官，也得乖乖被欺負。
「好，到時候好好削他，怎麼能打爸爸呢？是吧？」
傅堯一副哄四胞胎的語調，惹得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也沒那麼嚴重，他還小，不是故意的。」程霽下意識地為康康解釋著。
傅堯覷著他的神色，捂嘴偷笑。
別看程霽在外面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其實，他是最溺愛四個孩子的。
還記得四胞胎二月鬧的時候，整宿整宿地哭。張媽和吳嫂都扛不住了，程霽就讓她們去休息，然後自己在客廳里一拖四，哄完這個哄那個，沒有半點不耐煩。
當時，傅堯還在坐月子，程霽沒讓她沾半點手。
想到這裡，傅堯看程霽的眼神都變得更加溫柔了。
「好~我知道啦，快回去吧。」
得到滿意的答覆，程霽這才重新騎上車往家裡走。
家屬院裡，程衛華正帶著四胞胎在堂屋裡聽錄音機，時不時地，還伴隨著康康的一兩句哭聲。
傅堯在外面洗了個手，便迫不及待地進了堂屋。
見她回來，程衛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丫頭，你可算回來了，這小子要把我耳朵都哭聾了。」
程衛華抱怨地指了指第二個小床。
傅堯望過去，只見四雙葡萄似的大眼睛齊齊望著自己，她的一顆慈母心啊，頓時軟成了一片。
「媽媽去換件衣裳再來抱你們。」
傅堯挨個摸了把小臉，便急匆匆地進了臥室。
而沒看著媽媽身影的四個小包，頓時又哭嚎了起來。連平時比較穩重的健健和平平，也都含著眼淚。
家中頓時雞飛狗跳起來，除了炒菜的張媽，每個人手裡都揣著一個娃。
傅堯坐在臥室里，看著乖乖喝奶的康康，眼裡划過一絲柔情。
她看向坐在一旁餵健健奶粉的程霽，心中思緒萬千。
「阿霽，待會兒你洗完澡快點進來，我有話問你。」傅堯交代道。
「好！」
程霽登時眼前一亮，手裡的奶瓶差點戳歪。
傅堯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哪裡不太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