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將門推開,露出一絲縫隙。
默不作聲地看著三方在那裡對峙,直到伯恩拔劍出手的時候,她差一點就要衝出去了。
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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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隻手突然搭在肩上,換誰都會嚇一跳。
「噓,別出聲。」
「猜猜我是誰?」
伊蓮將肩上的那隻手推開,嗅到了來者身上傳來的香味,「安娜修女……請不要這麼無聊。」
「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我,不愧是艾琳娜的孩子。」安娜不知何時已繞到她身後,手指靈巧地攏起她的長髮,為她編紮起來。
伊蓮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卻被安娜輕輕按住。
「別動,你的頭髮亂了。」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堵在這裡嗎?」
伊蓮挑了一下眉,難不成上次幹掉漢德爾暗哨的事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她斟酌一會,無辜地說道:「我不知道,安娜修女。」
「修女啊,聽起來太疏遠了呢。」
「叫我教母如何?」
安娜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還是就叫安娜吧……」伊蓮搖了搖頭,拒絕了這種在這個世界關係很親昵的稱呼,「我可不想咒我母親死。」
「是嗎?」
安娜為伊蓮紮好了一個幹練的髮型,剛挑起伊蓮的下巴,就被一巴掌拍開。
「別鬧了,安娜。」
「好吧。」
「漢德爾,也就是通緝你的那傢伙,他手下據說死了不少。」
「不會是你乾的吧?」
「如果是你的話,叫我一聲教母,我就給你擺平,怎麼樣?」
「他們現在可是整個鎮子都在大範圍搜索哦。」
「你也不想……」
安娜靠在門邊,低聲說道。
「我拒絕,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而且,你就不擔心神父和修女們的安危嗎?特地來這裡和我說這些?」
伊蓮冷聲質問著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安娜修女,眼角的餘光下意識看向外面,尼安、伯恩和鎮長三人已經握手言和,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一場幻覺。
她滿心不解,只能將探尋的目光轉向安娜。
「你不說就算了,我要走了。」
「別別,小伊蓮,你的性格……怎麼和艾琳娜一個樣子?」安娜嘆了一口氣,「自然是我出手,在附近又鬧出了一些事。」
「然後在鎮外留下了點東西,他們現在以為你母親終於忍不住露面了。」
「所以接下來幾天,他們會去北邊。」
「至於能拖多久……」安娜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哦~」
「如果在外面有什麼事沒做完,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至少不用藏頭露尾。」
伊蓮思索了一會,心想殺漢德爾算嗎?
如果不算的話,就沒有。
「哎呀,小伊蓮,這你都不說聲謝謝嗎?」安娜打斷了伊蓮的思緒,學著她之前無辜的語氣說道。
「謝謝你,安娜。」
「不夠哦。」
「如果你願意喊我教母,我還能給你做更多。」
伊蓮挑了挑眉,「我值得你付出這麼多嗎?」
「如果是教母的話,就值得。」
「那還是算了。」
既然外面的威脅已經解除,施濟的隊伍再次出發,她也就不留在這裡和安娜掰扯了。
「無論如何,我代母親向你致以感謝。」
說完,伊蓮便離開這座用來觀察外界動向的房間。
她隨後回頭看了一眼,安娜已經不知道何時消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來,就是把這個東西,交給艾格尼絲了。」
伊蓮摸了摸腰間的木盒子,畢竟她今天的任務就是照顧艾格尼絲。
也算是承了安娜的人情,替她照顧好這位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人。
「咚咚。」
伊蓮敲響了房門,預料中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她又敲了幾次,還是沒有回應,就像昨天那樣。
輕輕一推,艾格尼絲的房門居然沒有關上。
可入眼,卻只見到一個空空如也的輪椅。
「艾格尼絲?」伊蓮又叫了幾次,這不到20平的房間,壓根沒有多少藏人的地方。
她甚至連床底都掃了幾次,可依然沒有找到艾格尼絲的一點痕跡。
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端給她的麥粥已經涼了,房間內的布置一點都沒有動。
「一個雙腿不能行走的老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伊蓮此刻眉頭緊鎖,她來到了艾格尼絲之前看她的位置。
模擬了一下艾格尼絲從這裡跳下去的可能性,得出的結論是零。
下面的雪地連坑都沒有,顯然不是跳窗出去。
「奇怪……」
她摸著下巴,將身體靠在牆邊。
忽然,伊蓮感覺到身後似乎有東西硌著了她的背。
「這牆有古怪。」她退了幾步,細細地觀察起來。
從剛進門的時候,伊蓮就有個疑問,為什麼會鋪上一層白色的牆紙?
現在,她明白了。
艾格尼絲……有秘密藏在這裡。
伊蓮終於在右邊的一角,發現了被撕開又粘上的痕跡。
伊蓮將其撕開些許,頓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上面涌了出來。
「艾格尼絲……死了?」
她腦底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個,但將牆紙徹底撕開後,便立馬否認了。
上面既沒有殘骸,也沒有毛髮之類的。
完全是用血潑上去的。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伊蓮滿是不解,但她決定,尋找外援。
既然自己解決不了,不如喊人。
「安娜!」
「就是這裡。」
「艾格尼絲不見了。」
伊蓮將安娜帶到了艾格尼絲的房間,安娜本來也要隨施濟的隊伍出發。
此刻卻被伊蓮拉住,眼前的一幕也是讓她沉默了一會。
「你確定她突然地消失了?」
「而不是自己走了?」
「她的輪椅可還在這裡……」
「萬一,她的腿能走呢。」
安娜伸手觸碰牆上的血跡,轉過頭,「你會施法對吧。」
「用清潔術。」
伊蓮搖了搖頭,「我只會用火。」
「你怎麼連最基礎的清潔術都不會?」
「……」
「行吧。」安娜表示理解,「我們就用最基礎的法子,去打幾桶水過來。」
不一會,血跡在兩人的忙活下被洗刷了個乾淨。
牆壁也終於露出了它原本的樣貌,滿是觸目驚心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