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94 章 二人被抓

  軋鋼廠辦公樓下,一場突如其來的、充滿暴力與混亂的鬧劇,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傻柱被三四個壯實工人死死抱住、卻依舊如同被激怒的公牛般瘋狂掙扎怒吼,鐵棍在空中胡亂揮舞,嚇得周圍人群驚呼後退;而許大茂也趁機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逃得不知去向,整個辦公區秩序徹底癱瘓、人人驚惶張望之際——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哨音,伴隨著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如同鋒利的刀鋒,猛然切入這片喧譁與混亂!

  「都閃開!保衛科!全部散開!」

  七八個身穿統一制式、臂戴紅袖標、挎著槍,手持短木棍的保衛科隊員,在一個身材敦實、面容嚴肅、約莫四十歲上下、眼神銳利如鷹的漢子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從廠區另一側沖了過來,迅速將圍觀的人群驅散隔開,形成一個相對隔離的圈子。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為首的那個漢子,正是保衛科一大隊值班隊長,劉長慶。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見慣了各種突發狀況的冷峻和果斷。

  劉長慶目光如電,迅速掃過現場:被多人勉強控制住、依舊在徒勞掙扎、雙眼赤紅、口中噴吐著污言穢語、手中還死死攥著那根駭人鐵棍的何雨柱;散落一地的雜物;周圍工人們驚魂未定的臉;還有遠處隱約還能聽到的、許大茂驚惶逃竄時帶起的騷動。

  「何雨柱!把棍子放下!」 劉長慶大步上前,聲音洪亮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聽到沒有?!立刻放下兇器!」

  傻柱此刻已經完全被怒火和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話。他看到保衛科的人來了,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因為「阻礙」了他找許大茂報仇而更加暴怒。

  「滾開!別擋著老子!許大茂!我操你十八輩祖宗!有種你過來!!」 他嘶吼著,試圖掙脫束縛,鐵棍胡亂地向旁邊掃去,差點砸到一個試圖靠近勸說的保衛隊員。

  「反了你了!」 劉長慶臉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閃。他不再廢話,直接一揮手:「制住他!把兇器奪下來!」

  命令一下,他身後兩名訓練有素、體格健壯的年輕保衛隊員立刻上前。他們不像剛才那些工人只是勉強抱住,而是用了擒拿控制的專業手法。

  一人閃電般出手,精準地扣住傻柱握著鐵棍那隻手的手腕,用力一擰!另一人則同時欺身近前,一手勒住傻柱的脖子(控制他頭部和上身),另一隻手配合著去奪那鐵棍。

  「啊——!」 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傻柱痛呼一聲,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幾分力道。就這麼一瞬間的鬆懈,鐵棍已經被另一名隊員劈手奪下,「哐當」一聲扔在了遠處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武器被奪,傻柱更加狂躁,像一頭被捆住了四肢卻依舊不肯馴服的野獸,用盡全身力氣扭動、踢打、咒罵。

  但兩名保衛隊員配合默契,死死將他按住,又上來一人,幫忙將他兩條胳膊反剪到背後。

  傻柱再大力氣,此刻也被三個訓練有素的保衛隊員徹底制服,只能徒勞地弓著身子,像一頭被按住的犟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罵著,眼睛死死瞪著許大茂逃跑的方向,充滿了不甘和恨意。

  「許大茂呢?」 劉長慶沒理會傻柱的掙扎,轉頭問旁邊驚魂未定的行政科一個幹事。

  「跑……跑了,劉隊長,往……往那邊倉庫區跑了……」 那幹事指著方向,心有餘悸。

  劉長慶對旁邊另外兩名隊員一揚下巴:「你們倆,去把許大茂給我找回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是!」 兩名隊員應聲,立刻朝著倉庫區方向追去。

  劉長慶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被制住的傻柱,又看了看地上那根冰冷的鐵棍,以及周圍越聚越多、議論紛紛的工人。他的臉色更加嚴肅。

  光天化日,在廠區主幹道,手持兇器,公然叫囂要殺人,追得另一個職工狼狽逃竄,引起全廠圍觀騷動,嚴重擾亂生產和工作秩序……這性質,太惡劣了!

  「何雨柱!」 劉長慶走到被反剪雙臂、依舊梗著脖子怒視前方的傻柱面前,聲音沉冷,「你膽子不小啊!在廠里持械行兇?你想幹什麼?殺人嗎?!還有沒有點廠規廠紀?!」

  傻柱此刻稍微喘勻了點氣,聽到劉長慶的質問,那股混不吝的倔勁兒又上來了,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瞪著劉長慶,嘶聲喊道:「劉隊長!是許大茂那個王八蛋先害我的!他在背後造謠!壞我名聲!毀我前程!我找他算帳,天經地義!」

  「算帳?用鐵棍算帳?」 劉長慶厲聲打斷他,「廠里是你耍橫動武的地方嗎?有什麼問題,不能向組織反映?不能通過正當途徑解決?你拿著鐵棍滿廠區追人,萬一失手打傷了人,打死了人,怎麼辦?你負得起這個責嗎?!你眼裡還有沒有國法?有沒有廠規?!」

  一連串嚴厲的質問,像重錘一樣砸下來。傻柱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語塞。他只是被怒火沖昏了頭,根本沒想過那麼多後果。此刻被劉長慶這麼一喝問,那股不顧一切的瘋勁稍微退下去一點,一絲隱約的後怕和茫然浮上心頭,但更多的還是不甘和憤怒。

  「我……」 他梗著脖子,還想說什麼。

  「你什麼你!」 劉長慶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持械、意圖傷人、擾亂秩序、破壞生產環境,哪一條都夠你喝一壺的!先把人帶回去!冷靜冷靜再說!」

  他又轉向周圍圍觀的工人,提高聲音:「都散了!都回各自崗位去!該幹嘛幹嘛!圍在這裡像什麼樣子?今天的事,廠里會嚴肅處理!都散了!」

  在保衛隊員的驅散下,工人們雖然滿心好奇,議論紛紛,但也只得慢慢散去。只是「傻柱持鐵棍追殺許大茂」這個消息,註定會成為接下來好幾天軋鋼廠最火爆的談資。

  很快,去找許大茂的那兩名保衛隊員也回來了,一左一右,架著面如土色、渾身哆嗦、衣服上還沾著灰塵和草屑、顯然是在躲藏時弄髒了的許大茂。許大茂看到被制住的傻柱和地上那根鐵棍,更是嚇得腿軟,幾乎是被拖過來的。

  「劉……劉隊長……救……救命啊!何雨柱他要殺我!他瘋了!您都看見了!他拿著那麼粗的鐵棍子追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他打死了啊!」 許大茂一看到劉長慶,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哭嚎起來,聲音悽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驚嚇,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哪裡還有平日半分放映員的「文化人」做派。

  「閉嘴!」 劉長慶厭煩地呵斥了一聲,「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具體怎麼回事,回去再說!都帶走!」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傻柱和許大茂,一個依舊滿臉不服、倔強地昂著頭但被反剪雙臂,一個則哭喪著臉、渾身發抖、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保衛科的隊員們押解著,朝著保衛科所在的那棟灰色小樓走去。那根作為兇器的鐵棍,也被一名隊員撿起,作為證據一併帶走。

  一場驚動全廠的鬧劇,暫時以這種一方被武力制服、一方被狼狽抓回的方式,草草收場。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

  保衛科那棟灰色二層小樓,在軋鋼廠里是個特殊的存在。它不像車間那樣喧鬧,也不像辦公樓那樣繁忙,總是透著一股嚴肅、冷清、甚至略帶壓抑的氣息。一樓有幾間辦公室,更多的是用於臨時羈押、問詢的「學習室」或「反省室」。

  傻柱和許大茂被分別帶進了一間空蕩的、只有一張舊木桌和幾把椅子、牆壁刷著半截綠漆的屋子裡。

  劉長慶親自坐鎮,另外兩名隊員記錄。審問的過程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簡單得讓劉長慶都有些無語。

  傻竹筒倒豆子般,把他如何從劉嵐那裡聽到閒話,如何一路追查到劉二梅、老鄭、小王、李大姐,最終確定謠言源頭是許大茂,然後如何怒不可遏、抄起鐵棍要找許大茂拼命的經過,一五一十、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說到許大茂如何散布他父親跟人跑的舊事、毀他名聲、斷他姻緣時,更是雙目噴火,幾次要站起來,被旁邊的隊員按住。

  許大茂則是另一副面孔。起初他還想狡辯,推說只是「閒聊」、「聽廠里老人說的」、「沒有惡意」,但在傻柱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逼視下,在劉長慶冷峻的追問下,尤其是當劉長慶指出他這種行為屬於蓄意傳播不實信息、破壞同志團結、造成惡劣影響時,許大茂的氣焰立刻就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