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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我選神威武館,寒門難出貴子

  巷子中。

  教習周樹寬找來了一把太師椅,魏如松一臉淡然的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

  雖然沈滄海把陳鈞帶走去談話,但魏如松很自信,憑青陽武館給出的待遇,神威武館根本給不了,陳鈞如果不傻必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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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恭喜館主了,得此良才弟子,我青陽武館必將崛起,力壓其他五大武館。」

  周樹寬站在一旁,說著恭維的話,身為魏如松的堅實擁躉,周樹寬這些年倒是從武館弄了不少好處。不過是耍耍嘴皮子的事,又不掉二兩肉,他壓根並不介意。

  「呵呵,領悟拳勢,定身樁徹底圓滿,這等天才在我青陽武館的支持下,半年後必在『武館大比』上大放異彩,屆時余館主也該退位讓賢了。」

  周樹寬是他的人,魏如松倒也沒有避諱。

  「正是如此。老館主受傷閉關,對於青陽武館的事宜早已力不從心,能擔起青陽之人,整個武館也就只有魏館主一人。」

  馬屁不怕多,只要拍得舒服,領導就會很喜歡。

  顯然周樹寬的馬屁,在魏如松這很受用。

  「哼,別人都站著,就他坐著,他魏如松還真喜歡擺臭架子呢,不知道的以為他是青陽武館的正館主呢。」

  柴剛看不慣魏如松,出言揶揄。

  程泰悄聲打斷道:「好了,別說這種話,免得被其聽見,所謂『明槍好躲,暗箭難防』,有些心眼沒針鼻兒大的人還是不去招惹為好。」

  「怕什麼,不是一個武館,又有館主在前頭頂著,沒必要怕姓魏的。」

  說到這,柴剛湊近程泰,壓低聲音道,「你說館主把陳鈞帶走要說啥,為啥神神秘秘的,不會真能拿出比青陽武館還要優渥的待遇吧?」

  「這怎麼可能?你就別瞎想了,咱們神威武館都窮成啥樣了,要不是上頭有補助,怕是咱們武館早閉館息武了。」

  「要拿出比青陽武館還好的價碼,那是絕無可能的,你就不要在這異想天開了。」

  本來柴剛還想著,館主沈滄海把陳鈞帶走,是不是神威這邊還有一點希望,可聽了程泰的話,猶如一盆涼水,算是把柴剛最後的一點期待給徹底澆滅了。

  「回來了!

  陳師兄和沈館主回來了。」

  一名眼尖的武館學員,出口叫道。

  一時之間,一雙雙眼睛都落到了陳鈞的身上,今日陳鈞才是主角,選擇權在他。

  「陳師兄,你選擇的到底是青陽武館,還是神威武館?」

  好事的碎嘴子郭達,替許多人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那還用說,肯定是青陽武館啊,魏館主給的待遇相信沒人不心動。

  我是沒有陳師兄一樣的天賦,不然,我一早選了青陽武館。」

  「我也是。」

  不少武堂學員是贊成這話的,看向陳鈞的眼神不無羨慕。

  「陳鈞,說出你的選擇吧。」

  魏如松臉上噙著勢在必得的笑容,這般說道。

  「我選.....神威武館!」

  陳鈞說話時語氣平靜,跟著後退一步,朝沈滄海拱了拱手,恭敬道:

  「師父!」

  這一幕,把武堂學員和幾位教習都看得一愣。

  教習柴剛掐了自己一下,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聽錯了。

  「嘶。真疼。」

  柴剛吸了口氣,確認陳鈞的確是親口說出選了神威武館,而且還拜他們館主沈滄海為師了。

  打臉如此之快?!

  「騰。」

  臉色無比難看的魏如松,猛然從太師椅上站起,眼神陰鷙地盯向沈滄海,很是不滿道:

  「沈館主,你到底對陳鈞說了什麼?我青陽武館哪一點比不上你們神威武館,論財力論師資論資源,你們神威武館在六大武館中都是墊底的!」

  魏如松眼神如要噴火一般,不善地盯著沈滄海,在他看來,陳鈞這個天賦不俗的弟子,已是他囊中之物,沒想到,轉眼過了這麼一會,陳鈞居然會親口說出選擇神威武館這種話。

  周圍武堂學員,還有百姓都在悄聲議論,這讓魏如松有些下不來台。

  「其實也沒什麼,如果說有......也許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沈滄海背著手,下頜微微揚起,眼神不失優雅地看著天。

  「?」

  但這種話,簡直就是在打馬虎眼,就是在奚落自己。難道說,自己比不上沈滄海,就沒有一點人格魅力?

  「哼。」

  見沈滄海那副德性,魏如松只覺得沈滄海是『小人得志』,哼了一聲後,看向陳鈞,語氣緩和了一點,道:

  「陳鈞,你可要想清楚,神威武館並不適合你,不說別的,光練武的資源神威武館能給你的就不多。

  難道你想一邊練武,一邊尋找資源不成?

  告訴你,你這個年紀,正是拼搏的好時候,時間應當用在練武上,而不是為了練武資源窮首白頭。」

  這個魏如松是真的看上了自己,不然也不會這麼焦急。

  「對不起了魏館主....我已拜沈館主為師,如今已是神威武館的弟子了。」

  陳鈞朝魏如松拱了拱手,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好好好,你會為你今日的選擇而後悔的。

  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混帳小子,豈有此理!!」

  一甩袖子,臉色難看的魏如松,看向仍舊一臉詫異不明所以的周樹寬,喝道,「我們走!看神威武館到底是培養出一個英才,還是一個蠢材!!」

  一臉怒火的魏如松沒了風度,快步同那教習周樹寬離開。

  愣在那的四位神威武館的教習,起初還一臉不可置信,繼而,臉上儘是喜色,紛紛走過來恭賀。

  「恭喜館主喜得佳徒,我神威武館總算有拿得出手的弟子了。」

  「是啊,憑陳鈞的天賦,許是半年內踏入『練肉』層次該是不難。」

  「哈哈哈哈,陳鈞小友,加入神威武館是你最明智的選擇,不然,天天看魏如松那張臭臉,可是會倒牙的。」

  四位教習半開著玩笑,聊著天,對陳鈞好一頓夸。

  武堂的兩位教習,阮玉玲和徐子川,以及武堂學員,儘管對於陳鈞選擇神威武館感到意外,但也都過來恭賀。

  「好了,都不要吵了,武道之路何其艱難,武館只是給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助力罷了,未來能走多遠,還是要靠自己的!」

  沈滄海勉勵了陳鈞幾句。

  而後,把教習徐子川叫了過來,問茶馬鎮上最好的酒樓是哪家,徐子川說了,看得出來沈滄海是真的很高興,目光掃視一圈後,笑道:

  「今日本館主請客,武堂教習和學員可以一同前往『碧貴齋』用餐!」

  武堂學員自然是歡天喜地,不住呼喊著沈館主大氣之類的話,就是不苟言笑的沈滄海亦是面帶笑意。

  一行人,直奔『碧貴齋』酒樓。

  而周圍,不少圍觀百姓得知陳鈞這個武堂學員被特招進縣城武館後,那是一臉的羨慕。

  原本他們是被衙門辦案,吸引來的,沒曾想有幸見證了這一幕。

  如今這個世道,練武是唯一的出路,但天賦、銀錢缺一不可,不說天賦如何,大部分人被銀錢這個硬性條件擋在了門外。

  寒門難出貴子,主要就在於『寒門』這二字上面,想要實現階層的跨越,難比登天。

  但這位衣衫普通的武堂學員,不光成為了武者,天賦還得到了武館的認可,這是何等的榮耀。

  「是陳鈞!我認得他,被招進神威武館的這個武堂學員,是我們清溪村的。」

  「他進武堂時沒錢,村里不少人借錢給他,沒想到他這麼有出息,才進武堂不長時間,就成了武館的弟子。

  太給我們清溪村長臉了!」

  漢子劉升激動的叫道,多少年了,清溪村終於又出了一位貨真價實的武者。

  這不光是陳家的榮耀,也是整個清溪村的榮耀。

  須知,有武者的村子和沒武者的可是不一樣,清溪村這麼多年沒出過武者,可是沒少被隔壁村欺負,連引水澆田,都得隔壁村先,他們清溪村得排在後頭。

  如今好了,自己村里也出了位武者老爺。

  一時之間,高興的劉升仿佛都忘記了背上背簍的重量,儘管他今日來鎮上沒賣掉多少山貨,但有幸見到武館收陳鈞為弟子,這已經足夠他回村去吹牛了。

  「不行!我得馬上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村里人。」

  漢子劉升緊了緊背上的背簍,旋即擠開人群就往回村的方向跑去。

  不遠處,站在那的鐵刀幫小頭目齊得龍,看了眼離去的劉升,眼神微眯。

  「龍哥,那個叫什麼陳鈞的學員,就是那日咱們在董飛家,見到的那個,他還替董家給了20兩銀子的利錢呢。」

  手下混子小聲提醒道。

  「我知道,老子有眼,會自己看。」

  齊得龍沒好氣的說道,轉而,吩咐手底下的人,「你們以後,不要去招惹那個董飛兩口子,不然,給老子惹禍上身,你們也休想好過。」

  手底下的混子喏喏應著,他們懂齊得龍的意思,齊得龍怕得不是董飛,而是這個陳鈞,人家如今成了武者,還被武館特招,成了館主的弟子,這身份比齊得龍這個鐵刀幫小頭目不知道高上多少,齊得龍擔心禍事,也是難免的。

  「不行。上次的事,做得的確是過火了,得補救一下。」

  齊得龍嘴裡咕噥著,他清楚有些人他得罪不起,是以,就算不能結交,也萬萬不可得罪。

  此時。

  茶馬鎮上最大的酒樓『碧貴齋』,很是熱鬧。

  沈滄海包下了整座酒樓,一來招待眾人,二來他能收得陳鈞成為弟子,心裡歡喜,想著熱鬧一下。

  酒樓內。

  菜品一盤盤的端上來,酒水倒滿,雖然只是普通的食物,但大家卻吃得津津有味,幾位武館武堂教習談笑風生,武堂學員們更是難得相聚,歡聲笑語。

  這可把管事宋健忙壞了,身為碧貴齋的管事,招待一群武者老爺要格外的用心,不然一個招待不周,惹惱了對方,他這酒樓管事便甭想當了。

  但此時,站在不遠處的宋健,卻有些失神,因為他見到了自己兒時的玩伴,同村的陳鈞。

  身為村長的兒子,對於陳鈞的情況,宋健是了解的,當初陳鈞一家搬到鎮上,陳鈞說要到武堂報名學武,他還覺得不切實際,認為對方不過是借這個由頭,躲避孫家的麻煩罷了。

  而今,時隔多日,再見到陳鈞,卻又是一番天地,對方不光成為了武者,還受到宛城六大武館之一神威武館館主的垂青,收為了弟子。

  這場宴席,看似是那位姓沈的館主在宴請,實則又何嘗不是,這位沈館主想要為自己的弟子成為武者而慶賀呢!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成了,是我小看他了。」

  想到那日瞧不起陳鈞的話,宋健不由得臉龐有些發紅。

  「宋健,你還站在那做什麼?樓里忙得熱火朝天,都快亂套了,你身為管事就是這麼看顧的麼?」

  東家一嗓子,把失神的宋健叫了回來,宋健連忙應聲,過去招待客人。

  陳鈞站起身來,正給幾位武館教習敬酒,迎面瞅見了宋健。

  宋健見陳鈞在看他,他不禁尷尬地喚了一聲:

  「阿...阿鈞。」

  陳鈞笑著朝宋健點點頭,沒說什麼。

  小時的玩伴,固然有些情誼,但這麼多年,這份情誼早在那日廖平到村長家替他借錢,宋健沒借反而說那些風涼話,早在那個時候,這份情誼便化為了烏有。

  如今不過是武者陳鈞,和同村人宋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