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武館的價碼已經給了,就看神威武館這邊了。
武堂學員,包括陳鈞也都饒有興致的看向沈滄海,想聽對方怎麼說?
教習程泰嘆了口氣道:
「館主,有些事是看緣分的,許是我們神威武館和陳鈞小友無緣,眼下魏館主給的待遇,如此之好,魏館主又肯收陳鈞為徒,對陳鈞武道之路大有助益,不如把人讓於魏館主算了。」
程泰想得很明白,之前神威武館這邊對魏如松有些無禮,對方怕是有所記恨,這個時候,既然人搶不到,那不如示個好,省得被這個小肚雞腸的魏如松針對。
他可是聽阮經天講了,說這魏如松之所以如此針對他,起因就是一件小事,後來一點點二人便針尖對麥芒,結下了仇怨。
他可不想,像阮經天一樣被魏如松弄得差點沒武館要。
不過,論人品阮經天還是不錯的,不然青陽武館被阮經天教過的學員,對其也不會一致好評,只是當年那件事污名化了阮經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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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館主,怎麼不說話了?」
魏如松見沈滄海不吭聲,聲音不禁稍稍提高,他要讓周圍的人看著,傳出去,要讓整個宛城縣的人都知道,這位天賦不俗的天才學員選擇的是青陽武館,而不是神威武館。
至於為何針對神威武館,無他,誰讓沈滄海敢收留阮經天的,這在魏如松看來,就是在給他上眼藥。
但,少許後,沈滄海便有了決斷,目光落到陳鈞身上,喚道:
「陳鈞,你跟我來,本館主給出的待遇,需跟你私下說。」
私下說?
陳鈞沒懂沈滄海的意思,但方才看神威武館幾位教習的反應,似乎覺得自己進神威武館無望,可如今身為館主的沈滄海,似乎還有別的價碼。
如今選擇權在陳鈞手裡,陳鈞也清楚銀錢對於武道之路的重要性,要是沒銀錢,他就算是勤奮,實力增長得也會很慢。
那個把自己練廢的學員劉鶴,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教習阮玉玲就曾在『玉玲手記』中寫過這樣一句話,她說『沒錢練什麼武,武就不是給窮鬼練的』。
這話陳鈞記憶猶新。
「沈館主,有何待遇不妨在這裡說,何必遮遮掩掩?
神威武館的財力,我還是清楚一二的,你可別仗著館主的身份,忽悠人,不然我魏如松會第一個看不慣。」
魏如松把話擺到了檯面上說,就是怕沈滄海耍什麼鬼心思。
對於這個涉世不深,連血都不曾見過的學員,心思必然是極為單純的,不然也不會遭那姓黃捕快的刻意針對。
魏如松把話挑明,也是在告訴陳鈞,不要輕易相信沈滄海的許諾,因為太過,神威武館未必出得起!
「魏館主放心,身為一館之主臉我沈滄海還是要的,不會做那等損人不利己之事。」
說完,沈滄海讓陳鈞帶路,找個僻靜處,與其單獨言語。
陳家屋後,小樹林。
「沈館主請,這是我平常早晚練武的地,還算安靜,沈館主有什麼話,在這說,倒也不怕外人聽了去。」
陳鈞態度恭敬。
人家是一館之主,他雖說破了皮關,成了武者,但實力和沈滄海卻是有著巨大差距。
這一點他很清楚,何況人家是長輩,又看重自己,自己就更應該尊敬了。
沈滄海在空地上踱了幾步,又看了看地上練功留下的腳印,以及樹上的拳痕,能夠看得出來,陳鈞平日裡練武也是極為刻苦的。
陳鈞安靜的站在那,想聽沈滄海到底要出什麼價碼。
豈料,身子背對著陳鈞的沈滄海卻是忽然轉身,而後目光死死盯著陳鈞的眼睛,開口道:
「陳鈞,花柳巷案,死的一個捕快,一個差役,就是你動的手吧?」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叫陳鈞心頭一震。但他只是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笑了,「沈館主開什麼玩笑,我就一個武堂學員,方才成為武者,怎麼可能是兩名武者的對手?」
「何況,那捕快黃兵是故意誣陷於我,根本連證據都沒有。」
可沈滄海卻是笑了,一臉平靜地說道:「其實,你我二人是見過的,但我見過你,你沒見過我罷了。」
「直到今日見到你,我才把你認出來。」
沈滄海的話聽得陳鈞一陣糊塗,不禁警惕起來。
腦海中快速思索,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沈滄海,但是記憶清楚的告訴他,並沒有。
見陳鈞疑惑又警惕地望向自己,沈滄海笑笑道:「好了,不和你賣關子了,我說個地你應當知道是哪裡。」
「宛城,水盆胡同,『捌拾叄』號,進院後,第三塊石板。」
聽到此話,陳鈞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望向沈滄海,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奔天靈蓋,連心臟是一涼。
「你,你是怎麼知道?」
陳鈞吃驚地問道,眼前這個白面青須的沈館主,令陳鈞生出了一點不安。
沈滄海卻是不在意陳鈞的反應,笑吟吟道:「因為你弄死那個差役和捕快的時候,我正好經過花柳巷。」
「.....」
陳鈞心頭一凜,沒想到自己布置得那麼周密,還是被發現了。
可先前捕頭王全安在的時候,這個沈滄海怎麼不說此事,反倒是這個時候,被自己帶到這邊才說。
「這麼說,沈館主是想拿此事要挾我,讓我加入神威武館?
如果是的話,那好,我願意加入神威武館!」
事不從人,陳鈞立馬便有了這樣的決斷,不然,沈滄海把事情露出去,他就完了,包括他阿娘和小妹也絕不會好過的。
「不,你錯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沈滄海搖搖頭。
他背著手,風吹起他長發,配上那身黑袍,竟然顯得有幾分瀟灑。
「那沈館主,是何意?」
陳鈞警惕心愈發重了,沈滄海看上了他這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對方有沒有別的心思,陳鈞就不清楚了。
可是,沈滄海卻並沒直接回答陳鈞的話,而是平靜的道:
「那姓孫的差役,和捕頭楊雄的侄子,並非善類,殺了也就殺了,不關我的事,我也懶得理會。」
「但...」
沈滄海語氣一頓,盯著陳鈞笑道,「不過我提醒你的是,人好殺,但後續的應對之法,還是要周全的,拿那個捕頭楊雄來說,他沒兒子,一直把他那侄子楊天真當做兒子一般看待。
是以,你殺了楊雄的侄子,他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我,給你的第一個待遇,或者說條件,也很簡單。
我會找人警告一番楊雄,叫他不再針對你,不然,憑楊雄的性子一旦盯上了你,哪怕沒有證據,只是覺得是你害死了他侄子,你怕也會是死路一條!」
「楊雄和我一樣都是化勁武者,他殺你輕而易舉,而我沈滄海會保下你。」
沈滄海的話,不禁令陳鈞眉頭微皺,思忖起來,他下意識的瞥了眼,【大衍籙】面板。
找到了當初花銀子所測問出的吉凶,發現上面那個【凶】字還在。
而之前測出的【平】結束後,整個字體都黯淡了下去。
這不禁讓他心頭一緊,就說是,當初的【凶】卦還沒消失。
【凶:惹上兇徒,災禍損傷,結局破敗】
見陳鈞神色變幻,沈滄海並沒有停下來,接著道:
「我給你的第二個待遇,不同於青陽武館一年期限的丹藥藥湯,我給你的是份機緣。但這份機緣卻是可遇不可求,乃是進入『玉髓譚』的一個名額。」
「玉髓譚?」
聽名字像是一處名勝,陳鈞不曾曉得這個地方,包括玉玲手記上也不曾記載。
沈滄海笑著解釋:「所謂玉髓譚,乃是一處洗髓鍛骨之地,等你步入鍛骨層次,本館主會親自帶你前往,如今你倒是不必知道那麼多。我能告訴你的只有....
入玉髓譚者,有機會洗鍊出『玉骨』。」
練武練武,練的是『金身鐵骨』,但玉骨這二字聽著就很高級。
「你可知,我為何願意把這麼一個珍貴的名額,給你麼?」
「不知。」
陳鈞搖搖頭,他是真不知道,難道就只因自己修煉出了『拳勢』和樁功徹底圓滿,才看上的自己不成?
但看沈滄海的架勢,似乎對那『玉髓譚』很是看重,想必進入玉髓譚的名額極其的難得,不然沈滄海此刻也會如此的嚴肅。
「因為你練出了『金皮』!」沈滄海很隨意的說道。
但陳鈞卻是心頭大震,因為練成『金色皮膜』的事,他不曾對人提及,也不曾顯露,卻被沈滄海給看破了。
見陳鈞眼中湧現出驚疑之色,沈滄海笑吟吟道:「你練成『金皮』,是你的機緣,這不是誰都能練出來的。
之所以,我看出你練出了金皮,是因為你方才成為磨皮武者,儘管收斂氣血很完美,但你耳後的一小塊皮膚,還是淡金之色,尚未隱沒。
不過也要不了多久,就會隱沒而不可察,若是不主動激發氣血,引動金皮,金皮是不會顯現的。」
「而擁有金皮者,天賦根基都是頂尖的,先前我說你有機會成就真勁,那是往低了說的,憑你的天賦資質,若是能練成『玉骨』,實力超越『真勁』,成就更高層次的『罡勁』機會同樣很大!」
「所以,我的第三個待遇就是,我願意收你做弟子,不知你可願意?」
沈滄海沒有急著追問,靜靜等著陳鈞的答案。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這個時候沒什麼可猶豫的,陳鈞直接跪在地上,給沈滄海嗑了一個。
無他!
青陽武館儘管給的待遇不俗,但和沈滄海給的,卻不能相提並論,沈滄海考慮得很是全面,周到,跟著這樣一個師父,陳鈞覺得能夠穩健,行穩致遠。
至於說那個魏如松,連教習阮經天都榮不下,未必將來能容下他,當然了,如果沈滄海給出的條件,不是這三個,或者沒有前兩個的話,他是會選青陽武館的,畢竟誰能和錢過不去。
「好,很好!乖徒兒,快快起來。」
沈滄海雙手將陳鈞托起,臉上多了幾分身為師父對弟子的那種寵溺。
在沈滄海看來,自己能收到陳鈞這樣的弟子,是他的幸運,若是魏如松得知陳鈞的天賦比想像之中還要強,不知對方會作何感想?
「走吧,去見見咱們武館的四位教習,順便和魏副館主打聲招呼,總不能讓人家乾等咱們師徒!」
沈滄海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他這麼多年沒收弟子,就是在等,而今終於等到了一塊璞玉。
今日當浮一大白!
PS:前面的53/54/55章做了修改,故事和之前不一樣,可以回去看看。這兩天改文,焦頭爛額,發得不及時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