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捕快,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我並未犯案,為何要跟你回衙門,這話未免過於言之鑿鑿了吧?」
陳鈞一臉疑惑地看向黃兵。
聽陳鈞這樣說,郭達也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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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鈞哥沒犯案,憑什麼跟你回衙門,難道你說去就非去不成,證據呢??」
郭達可以說算是陳鈞的半個小迷弟,此時也是出言維護。
其他學員,有人帶頭,倒也膽子大了些,紛紛叫嚷起來。
「拿賊拿贓,捉姦捉雙,空口白牙,就想帶人走,豈不是沒了天理,沒了王法。」
「這裡是武堂,不是市井集市,陳師兄又是武堂的學員,想拿人,至少得等我們教習回來吧。」
學員們亂鬨鬨叫了起來,替陳鈞打抱不平。
黃兵卻仿佛沒聽見,依舊死死盯著陳鈞的眼睛,嘴角一勾,狠聲道:「證據暫且沒有,但按照大聖律法,凡有兇案發生,有嫌疑者,可帶回衙門訊問。」
說到這,黃兵不再廢話,抬抬手,吩咐道:「來人,把這個陳鈞先給我拿了,等回了衙門,本捕快讓他曉得我捕房的厲害!!」
世上的確是有巧合,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所有的巧合都碰到了一塊,那就不是巧合了,是嫌疑,大嫌疑!
這話是黃兵乾爹王全安跟他說過的,他至今都記得。
而這個陳鈞,就是那個『大嫌疑』!
立時,左右兩邊衝出兩名持刀捕快,朝陳鈞靠近。
其他差役捕快,也都目光死死盯著武堂的學員,但凡有輕舉妄動的,他們會一起上。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就一群武堂學員而已,連武者都不是,見過血的就更少了,和他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差役捕快比,他們還真沒把這些武堂學員放眼裡。
「慢著!慢著!
大人,這中間定是有什麼誤會。」
一道身影急慌慌的奔來。
眾武堂學員看去,眸子一亮,是武堂的教習徐子川。
徐子川過來時,面帶急色,衣袍稍顯凌亂,但在一眾武堂學員面前,他還是要重視下儀表的,於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面向捕快黃兵,拱了拱手。
「大人,您還沒說是什麼案子呢,怎麼就要把人帶走,這陳鈞是我學生,武道天賦不差,為人也比較聽話刻苦,定是誤會了......」
說著徐子川上前一步,從袖子裡悄然摸出一個錢袋,塞到了黃兵手裡。
這幫穿官皮的還不是為了這個。
可令徐子川沒想到的是.....
「啪!」
錢袋居然被對方堂而皇之的丟在了地上。
「滾開!不要礙事,不然,就憑你賄賂官差這一點,老子就能讓你到牢里喝一壺。」
黃兵一把將徐子川推開。
徐子川一個踉蹌,腳下一震,站住了腳,不滿道:「你這人,怎麼如此無禮?
要是巡檢司知道你們衙門的人,隨意欺辱武堂的學員,別說是你個捕快,就是你們捕頭大人,也一樣要看巡檢司的臉色。」
豈料,話音剛落,不待徐子川反應,黃兵抬手間,便施展了鷹抓功,五指如鉤,一下子鎖住了徐子川的脖頸。
「徐教習!」
「徐教習!」
學員們緊張地叫道,沒想到這衙門捕快居然會直接出手。
黃兵的手指幾乎快要扎進了徐子川脖頸的肉里,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冷冷道:
「大聖律法規定,阻攔衙門執法者,以妨礙執法罪論處,你個小小的教習,難道敢不遵大聖律法不成?
還想用巡檢司壓我,告訴你,你這叫陳鈞的學員,可是在數日前,殺害了一名差役,一名捕快,此案縣尉大人都發話了,定要抓獲兇手.....你說這是無罪?」
「可是...可是,你們的證據在哪?」
徐子川只覺得喉嚨都要被抓破,但仍舊強撐著劇痛,質問著。
但要說對這捕快動手,他是不會的,大聖律法他又豈是不知。
眼見黃兵趁教習徐子川不備,率先發難,陳鈞心頭也是一緊。
也不再掩飾,身上的氣血之力霍然鼓盪。
一股強大的氣勢爆發出來。
「黃捕快,你不是講大聖律法麼?我記得大聖律法中有一條:凡是針對武者的案件,若是沒有證據,不得對武者緝拿,乃至帶回捕房無故訊問。
你可是看清楚了,我如今已是磨皮武者!!」
陳鈞的聲音儘管不大,卻是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我的天!陳師兄破開『皮關』成為磨皮武者了。」
「可他不是才進靜室沒多久嘛,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
這身上的氣血之力,似乎比一般初入磨皮的武者,都要渾厚不少。」
場中武堂學員,目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鈞,不少人瞪大眼,張大嘴,被震撼得有些失神。
「嗯?」
黃兵那張冷冽的臉龐,終於浮現出了一抹不自然。
他鬆開了徐子川的脖頸,目光又鎖定在了陳鈞的身上。
「小子,原來你已是磨皮武者,還真是令人沒想到呢,想來你殺死孫逸和楊天真時,便已磨皮了吧?」
黃兵語氣不善,他覺得陳鈞故意隱藏了實力。
陳鈞不說話,就這麼平靜的站在那,淡淡的問:
「證據呢?」
「證據?證據就是你在死者遇害前,到過宛城縣,殺了人第二天就想著逃走。
而我,在城門口見到你了!」
「呵呵。」陳鈞漠然一笑,「黃捕快,你這話很有意思,是,我數日前到過宛城,可不代表你見過我,我就是兇手。
照你這麼說,我出城時,還見到了一頭驢子,那驢子豈不也是兇手?」
此話一出,不少學員暗自偷笑,就是連差役中的一個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在黃兵橫了那差役一眼後,那人便立馬閉了嘴,還給了自己一巴掌。
顯然,他自己給自己一巴掌,總比黃兵給他一巴掌要強得多。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
那好,你是武者了,本捕快暫且不帶你走,就在這訊問,當著大家的面。」
「我問你,你為何要到宛城去?」黃兵盯著陳鈞的眼睛。
陳鈞也看著對方,只回答了兩個字:「逛逛。」
「逛逛?逛哪了?」
「忘了。」
「哼,陳鈞,你最好配合我們捕房查案,不然有你好受的。」
「黃捕快,我沒有配合?我已經很配合了,但是我記性不好,真的忘了。」
「混帳!」
黃兵右手攥拳,骨節直響,眼角氣得抖動,恨不得立馬宰了陳鈞。
可陳鈞不配合,他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想了想,黃兵倒也沉得住氣,看向陳鈞,沉聲道:
「陳鈞,本捕快要搜查你家裡,你可願意帶路?」
「好啊,那捕快大人請吧。」
陳鈞點頭答應下來,沒像剛才那般拿話耍這個黃兵。
一來,他答應得這麼爽快,願意帶路,以此來告訴大家,他心裡沒鬼。
二來,黃兵要搜他家,這個他擋不了,萬一對方不懷好意,對他阿娘小妹有別的什麼心思,就不妙了。他既然得去,不如帶人過去。
至於說,他不帶路,黃兵也一樣會找見他住的地方,這種算計就完全沒必要了。
片刻後。
一行人沿著茶馬鎮長街,朝鎮北趕去。
除了衙門的人,和武堂學員外,不少鎮上的百姓,也都好奇地跟在後頭。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的百姓,都喜歡看熱鬧。
「發生了啥子?咋這多官差?」
「聽武堂學員說,縣城死了人,官差查到了武堂一個學員身上,拿不出證據,就想把屎盆子扣在那武堂學員的頭上。」
「這幫狗日的官差,正事不干,淨特麼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他們良心都餵了狗。」
「錯啦,他們就是狗,哪裡還有良心。沒訛上你就不錯了。」
百姓們議論著,對衙門官差的意見很大。
這話聽進黃兵耳中,很是生氣,把一名捕快叫到了跟前:「田魁,你去叫黑水幫和鐵刀幫的人來,把這些百姓驅離,不要在附近,老子不想聽到有人造謠生事。」
「是,黃哥。」
黃兵的親信,那名捕快去了。
沒過多久,黑水幫和鐵刀幫的混子們,就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居然干起了衙門的活,把百姓往遠處驅趕,有不聽話的,甚至會挨上一頓毒打。
這一幕,看得武堂學員義憤填膺,想出手阻攔,但被教習徐子川給攔下了。
衙門管理大城,其他鎮子,交由幫派打理,這在大聖並不少見。
不然,幫派也不會堂而皇之的收售平安錢,這都是衙門允許的,甚至幫派孝敬的平安錢,比他們的俸祿還要高。
就這麼一個世道,百姓改變不了,便只能去適應。
不多時。
衙門和武堂的人,就到了陳鈞租住的宅子。
王氏和女兒陳夕,見衙門來了這麼多人,有些驚慌,好在看見了陳鈞,這才安下心來。
陳鈞護著阿娘和小妹,站在屋外,衙門的人進屋後,翻箱倒櫃,恨不得挖地三尺。
但屋內什麼都沒找見,這讓黃兵的那張臉越發陰沉。
在他看來,陳鈞就是那個兇手,不會例外。
可沒想到對方家裡一點和證據相關的東西都沒有,他還想著若是能搜出鐵釘、銀針之類的東西,就能直接將陳鈞的罪名給定下來。
眼下毛都找不見,反倒是打了自己的臉。
這時。
一名推開後屋門,想著到小樹林撒泡尿的差役,匆匆回來,在黃兵耳邊言語了幾句。
黃兵聞言,眸底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立馬帶人進了小樹林。
在空地處,轉了一圈,黃兵伸手摸了摸樹上的拳痕,沉聲吩咐下去:「這裡是姓陳的練武的地,你們在附近搜搜,不要放過可疑的地方。」
「是,黃捕快。」
一眾捕快差役,在附近搜索起來。
很快,一名獵戶出身的差役,有了發現,大聲喚道:「黃捕快,有發現,這下面的土層動過,該是埋了東西!!」
PS:書的26/27/28章三章做了改動,增加了一個人物鏢頭謝隆和勾欄情節,刪掉了「侏儒小乞丐」和後續「拜託李陽找張恆當證人」的情節,整體改完,更合理更絲滑。如果友友發現,後續內容有些微出入,別急別慌別罵,當做沒看見,不影響整體閱讀體驗。感謝幾位友友的月票!我都看見了[抱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