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次!
當金色幾乎占據陳鈞整個人的時候,他好似一尊金身羅漢一般,皮膚在油燈的光亮下,閃爍著猶如金鐵一般的質感。
「100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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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鈞默數到這個數字。
下一刻。
整個人渾身都是一震,體內如潮湧般激盪的氣血之力,終於開始消退,身子骨在氣血之力打熬之下,也變得愈發的結實強壯。
「金色的皮膜!和阮教習在手記裡面的描述完全不一樣。」
陳鈞微微眯眼,暗自思忖,很快他就有所明悟。
他是藉助『定身樁』圓滿而打磨的皮膜,樁功徹底圓滿化,與那些樁功並未徹底圓滿,且早早選擇突破的武者,是不同的。
他是百分百圓滿,這是有數字可以察看的,其他人難以做到如此精準的掌控。
是以,氣血沖刷百次,是普通破『皮關』武者可能需要具備的,而他打熬了上千次,這才得到了姑且稱之為『金色皮膜』這樣的完美皮膜。
陳鈞拿指甲在手背上狠狠劃了一下,力氣不小,但卻是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靜室角落有一根鐵樁,陳鈞朝鐵樁走去,而後沒有動用拳勢,只是渾身氣血之力匯集於拳頭。
金色皮膜猶如波紋一般鼓盪,帶來了屬於『磨皮』武者才擁有的勁力。
壯力拳,第一式,直拳!
轟出。
「嘭!」一聲悶響。
兩三百斤比人還要重的鐵樁,被他一拳打飛出去,重重撞在了牆上。
不光鐵樁嵌進牆裡一尺多深,甚至硬鐵的表面還出現了道道裂痕。
「嘶....」陳鈞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驚人的力量超出他的想像,能夠真切的感受到氣血的奔騰。
「憑這一身力氣,再遇到那個孫逸,根本不用使用『指虎』這類的東西,一拳就能叫對方去見太奶!」
而算算時間,從開始到破開皮關,他也不過只用了一個時辰。
這破關的速度,比阮玉玲記錄中武堂武館學員破開『皮關』的時間,短了起碼兩三個時辰。
感受著身上澎湃的氣血之力,不想過多被關注,陳鈞在靜室練起了壯力拳,想著拖延一下時間,不然破關過快,過於驚世駭俗,對其他學員或許也是一種打擊。
畢竟,他的【修業籙】自帶破關效果。
不練不知道,一練嚇一跳,在成為磨皮武者後,勁力大增,對壯力拳的威力,也是翻倍的增幅。
「呼呼——」出拳如炮。
拳鋒打出去帶起呼嘯的風聲,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生猛的力感,擊得空氣爆響。
「這感覺,真不賴!」
陳鈞揮舞著拳頭,能真切感受到身體變強,這種滿足感是其他什麼東西都代替不了的。
什麼金錢美女,在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
茶馬鎮,武堂。
下午時分,學員們還在練武場上練武,忽然,門房神色驚慌匆匆跑了進來。
「怎麼了明叔?」呂輝問道。
如今教習阮玉玲不在,呂輝是這些學員中,資質較老的一個,他率先開口問道。
門房忙道:
「不好了,官府捕房的人來了。」
「來就來唄,許是要查什麼案子,要咱們武堂的學員幫忙。」
呂輝沒當回事,他自己不曾犯事,倒也不怕捕房的人。
「不,不是一個......」
門房漢子咽了口唾沫,緊張得嘴唇微微發白。
「那是幾個?」
呂輝旁邊的成剛,疑惑地問。
「是,是一群,至少二三十名捕快和差役.....他們已經把武堂給圍了,說什麼要讓陳鈞出去,配合衙門查案。」
門房大叔緩了口氣,這才順著把話說完。
「多少?數十名差役捕快?」
呂輝驚了。
一般衙門辦案也就兩三個捕快差役,很少有一下子來這麼多的,除非是大案。
這麼多年,呂輝也是頭一次遇到。
「衙門的人是來找陳鈞的,莫非陳師兄犯了什麼事?」
「不知道,可陳師兄看著老實巴交,平常也都在專心練武,能犯什麼案子。」
「就是!肯定是衙門的人搞錯了。」
自從晌午陳鈞輕易擊敗梁木深,展現出驚人的實力後,武堂里的學員算是徹底被陳鈞征服,如今衙門的人上門,學員們也都向著陳鈞說話。
有好事的學員,出了練武場,去到武堂門口,朝外面窺看。
好傢夥,外面的確都是衙門的人,似乎不止二三十人。
後方,還有一輛驢車,兩個雙手反剪,捆成了粽子一般的人,被丟在驢車上。
二人身上都有傷,其中的一個還在咳血,顯然是受了內傷。
見有學員去了門口,呂輝、郭達等人,也都到門口,看清楚外面的情形後,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好似放緩了。
外頭一群捕快差役,來者不善,氣勢洶洶,一看就不好惹。
帶人來到這邊的捕快黃兵,見武堂學員聚在門口偷看,不由得冷哼一聲,喝道:
「陳鈞是哪個?
叫他出來,跟我們去衙門查案。」
「這位大人,不知陳鈞犯了何事?」呂輝微微皺眉,疑惑的問。
黃兵斜乜了一眼呂輝,漠然道:「.....查案!
怎麼,你聽不懂?」
『查案』這兩個字聽著簡單,可要是去了官府衙門,真查起來,就算沒罪,也是要脫層皮的。
呂輝聽他爹講過,不少衙門的案子,都是冤假錯案,有時找不到兇手,隨便拉一個犯人就頂包了。
而那犯人很可能並未犯過案,曾經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一點背景都沒有的百姓而已。
看這衙門的陣仗,今個來,是一定要把陳鈞帶走,拿回去訊問的。
呂輝朝身後的郭達揚了揚頭,郭達會意,從一眾學員中抽身,朝靜室方向跑去。
眼下衙門的人上門,他也顧不得是否打攪到陳鈞突破了。
「鈞哥,出事了,衙門的人來了,說要查案,帶你回去.....」
郭達拍了拍靜室厚重的木門。
靜室內。
「嘭嘭嘭!」
陳鈞還在練拳,壯力拳十二式被他使得爐火純青。
聽到室外的聲音,他的眉頭一蹙,雙眼微眯。
「看來『大衍籙』算得很準,衙門的人果然上門了。」
陳鈞心底微冷。
但臉上卻是沒有一點驚慌。
「呼.....」
喘出胸中一口濁氣,陳鈞收拳。
【壯力拳:大成(25/100)】
靜室外,郭達喊了幾嗓子,聲音不小,可裡面卻沒動靜,這讓他不禁心頭一慌。
他想到了那個丁毅,對方就是破『皮關』時把自己破廢的,要不是阮教習察覺到不對,及時進靜室,也許丁毅那傢伙會丟了小命。
「陳師兄,不會也.....出事了吧?」
想到此,腦子一熱,郭達立馬拉開距離,打算一腳飛踹,把木門踹開。
然而,他人還沒衝出去,『吱嘎』一聲,靜室門便從裡面打開。
陳鈞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木製門把手,楞了一下。
剛才他不過抓著門把手推門而已,只輕輕的一下.....門把手就斷開,到他手裡了。
站那的郭達,見陳鈞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盯著一個門把手看,不由得緊張起來。
「鈞哥,你....你沒事吧?」
郭達小心的問道,他不覺得一個壞掉的門把手有什麼好看的。
「.....沒事。」
陳鈞抬頭,臉上噙著笑,把手裡的門把手隨意地丟到了一邊去。
他清楚,勁力大增,他還沒有徹底的適應。就拿剛才來說,他若是輕輕的用力,門把手就不會壞了。
「鈞哥,衙門的人上門了......」
「不用說第二遍,我剛才聽到了。走吧,去武堂門口。」
陳鈞走前頭,郭達跟在後頭。
望著陳鈞挺直的腰板,和他魁梧有力的身形,郭達揉了揉眼,嘴裡咕噥著,「鈞哥似乎不大一樣了,似乎比之前壯了不少....該不會突破到磨皮了吧?」
這個想法冒出來,郭達又搖了搖頭,「不像,『玉玲手記』上說,方才破關者,往往氣血激盪,很難一下子收斂....這麼說,鈞哥沒能突破?!」
郭達覺得這個猜測是對的。
武堂門口。
黃兵那張臉冷著,要不是這裡是武堂,隸屬於巡檢司,他早帶人把那個陳鈞給抓出來了。
驢車上的兩個人,就是他帶人抓來的。
雖然不是武者,卻練過一點武,在他看來實力也就和這幫武堂的學員相當。
之所以抓二人,是因為他們和孫家有仇怨,按照他乾爹和捕頭楊雄的交代,凡是和孫家結仇有怨,練過武的人,都要帶到衙門審訊。
但很可惜,從這二人嘴裡沒問出什麼來,而這姓陳的,來自於清溪村陳家。
近些時日,孫家為了給瘋掉的兒子『沖喜』,針對過陳家,陳家僥倖躲了過去,但仇怨肯定是結了的。
在黃兵看來,陳鈞的嫌疑非常大。那個兇手,用的是淬了毒的鐵釘、銀針,會用這些東西,說明對方實力該是不如孫逸和楊天真。
還有。
他還從孫家一個丫鬟的口中,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孫德海曾派叫張震張曉的護院,去對付這個陳鈞,可如今這個陳鈞好生生的在武堂練武,那張震張曉兄弟兩,卻不見了。
這不由得不讓黃兵起疑。
這時,武堂學員中有人驚呼一聲:「陳鈞陳師兄來了.....」
學員們下意識從門口讓開路徑。
而當陳鈞走出武堂大門,黃兵眸子落到陳鈞臉上時,心頭不禁猛然一震。
「是你!!」
黃兵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格外的粗糲。
他的眸光轉瞬之間變得狠辣凌厲起來,猶如鷹隼般,死死盯住陳鈞。
那日,他在城門口搜查過這小子的包袱,裡面倒是什麼都沒有。
可是,這小子出城的日子,正是孫逸和楊天真遇害的第二日,這就不由得不讓他去想了。
倘若把此子和孫家有仇怨,又恰好出現在宛城,還是一名練武者,把這幾條聯繫起來的話,似乎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怦怦...」
黃兵心臟一震猛跳,他沒想到兇手這麼容易就抓到了。
花柳巷一案若是破了,他必是大功一件!
「原來是黃捕快,小子有禮了。」
陳鈞同捕快黃兵招呼了一聲,他也沒想到過來調查他的會是這個黃兵。
連想到【大衍籙】的『凶』兆,以及和黃兵在城門口的相遇,陳鈞恍然,原來所謂『凶』兆的起始,來自於這個黃兵。
「既然你認得我,那該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走吧小子,衙門會好好招待你的!!」
黃兵冷笑著,目光一眨不眨盯著陳鈞,眼底的冷酷和勢在必得都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