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好,是個誠實的姑娘。」
柴剛聽了阮玉玲的話,基本已經相信,對方所言不假,頓時揉著滿是胡茬的下頜,斬釘截鐵道,「單教習,程教習,阮教習....這弟子,你們就不要和我掙了,我柴剛收了。
方才聽了阮侄女的話,我就知道....這個叫『陳鈞』的學員和我有緣,他該拜我為師。」
「什麼叫和你有緣拜你為師,本教習難道就不配當師父不成?
本教習之前收得兩個弟子,哪一個不比你之前收的弟子強。」
叫程泰的教習白了一眼柴剛,不快道:「我記得你收你那個弟子的時候,也說和人家有緣,結果呢,人都被你教廢了,在內院實力一直墊底,你還有臉說和『陳鈞』有緣,你別糟蹋『有緣』二字,成不成?」
程泰的話說得柴剛漲紅著臉,濃密的眉毛都快炸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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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剛氣呼呼瞪眼:「程矬子,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你要是這麼說,老子就和你比劃比劃,老子弟子是不如你的,但是老子打你跟玩一樣。你敢不敢?」
「哼,比就比,怕你我程泰就不是我爹娘生的。」
程泰踏出一步,真要和教習柴剛打一架。
「程教習,柴教習,不過一個弟子罷了,這有什麼可爭的。」
叫單元慶的單教習,適時開口道,「說起來,你們都有弟子,我還沒有呢,不如.....把『陳鈞』讓給我好了?」
豈料,單元慶剛說完,柴剛和程泰憤怒地眼神就齊刷刷射了過來。
柴剛:「你閉嘴!」
程泰:「你住口!」
「你個老狗最陰了,別以為我兩不知道,上次進山發現的那株寶藥,就是你背著我兩偷著采走的。
你個老陰比,就沒有比你再陰險的了。」
再看單元慶那張臉,已經凝上了一層寒霜,他最恨別人罵他『老陰比』了,可是,自己偷采寶藥的事,明明進行得很隱秘,怎就被這兩貨知道了?
「你們兩個欺人太甚!本教習,要把你們的臭嘴扯爛撕碎。」
單元慶眸光一斜,眼角迸射出的怒意,猶如實質一般,真的被激怒了。
這一幕,把站門口的阮玉玲看呆了。
什麼情況?
這三個神威武館的教習,還沒見到『陳鈞』呢,就因為爭人要打架?
果然,有天賦的人到哪都吃香。
阮玉玲別看已經是武者了,但對陳鈞卻是發自內心的羨慕起來。
「好了,你們三個鬧哪樣,這裡是武館,不是菜市場,這般作態,讓武館裡的弟子作何感想?」
館主沈滄海,適時開口,說實話,他也心動了。
可眼見這三個傢伙,爭成這個熊樣,他也不好多言。
館主的威嚴還是要保持的。
三人回頭,果真看到不少武館內的學員,朝館外張望,一時之間,三張老臉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覺得有幾分羞臊。
見狀,沈滄海肅聲道:「收徒的事,之後再說,如今要做的是先把『陳鈞』招進武館。
阮侄女說,青陽武館的魏如松和周樹寬,許是已經趕往了茶馬鎮,你們四個誰跟我去一趟,把『陳鈞』搶到手!」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柴剛三人皆要去。
「也算我一個。」
就是連剛到神威武館不過兩日,悶在那遲遲沒開口的阮經天,也怕花落別家,想著一塊去。
「?」
沈滄海見四雙不可拒絕的眼睛齊齊落到他身上,他心底一陣鬱悶。
這個館主不好當啊!
本想著帶一個去,為自己爭取一下,可偏偏四個都要去。
「既然如此,那便.....都去!」
說著,五人直奔馬廄,沈滄海和阮經天還算是淡定的,可柴剛和程泰、單元慶三人可不管這些,去到馬廄牽上馬就走。
看這陣勢,是想著誰先到,能占據先機。
「陳鈞這次算是賺到了,兩個武館為他行動,不知道會爭成什麼樣子呢?」
阮玉玲笑笑,雖說她人離開了青陽武館,但能發現這樣一個武道天才,內心自有幾分欣慰。
......
茶馬鎮,食堂。
梁木深敗了,敗得極快。陳鈞甚至都沒動用壯力拳,只是抬手就壓制住了梁木深的拳勁,這一手,把武堂學員深深給震撼了。
食堂,陳鈞要了二斤牛肉,兩碗養血湯。
「陳小子,你的武道天賦不錯,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不能驕傲自滿而懈怠。」
給他端湯的王伯,很是隨意的說道。
這話令陳鈞一愣,讓他有種遇到了前輩高人指點晚輩的感覺。
可眼前的王伯,身虛體胖,面容枯槁,尤其是那雙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常看美女小人書的緣故,總給人一種『縱念過度』的感覺。
又哪裡像個前輩高人了。
「許是我感覺錯了。」
陳鈞暗暗搖頭,朝提醒他的王伯,笑了笑。
只是剛把東西端到桌旁,人還沒坐下,從門外湧進食堂的學員們,便把陳鈞給包圍了。
一個個問東問西。
「陳師兄,你何時樁功圓滿的,我們咋不知道?」
「陳師兄,能不能指點指點我站樁,最近我腰總疼?」
「操蛋子的。你那是去暗巷去多了,能不腰疼麼?
去去去,別在陳師兄面前說腰的事,陳師兄一心練武,是正經人。」
陳鈞倒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笑著和武堂學員聊著天,為大家解答樁功上的問題。
一時之間,食堂裡面吃飯的人沒多少,聽陳鈞講樁的人倒是不少。
半個時辰後。
王伯拿勺子一敲鐵鍋,叱道:「你們還吃不吃飯,不吃飯老夫收了,誰耽擱老夫時間,那就是謀財害命!!」
學員們見狀,這才尷尬的散去。
「鈞哥,你是怎麼擋下樑木深那一拳的?當時我看得清楚,你用得分明不是拳頭。」
鄧青雲疑惑的問道。
「是定身樁,加了拳勁。」
陳鈞一邊喝養血湯,一邊解釋。
他其實看似是用手掌接住了梁木深那一拳,但其實,他在抬手之初,用的是壯力拳,五指張開,勁力依舊在手掌上,因為他的勁力遠遠大過梁木深,這才輕易限制住對方的拳鋒。
這是他沒有爆發拳勁,也沒動用拳勢,倘若爆發,只一拳憑那梁木深的實力,陳鈞很自信,能把對方打死!
「我還是太仁慈了。」
陳鈞笑著,而聽完他的解釋,鄧青雲、郭達,包括有些木訥的鐵山,都脊梁骨有些發涼。
「行了,你們慢慢吃,我去趟靜室。」
「去靜室做什麼?」
鐵山奇怪的問。
「破『皮關』!」陳鈞平靜的回答,可儘管聲音不大,卻在寂靜了一瞬的食堂傳開了。
一雙雙武堂學員的目光落到了陳鈞身上。
「鈞哥,你才樁功圓滿沒多久吧,不如等等,再打熬一下氣血根基,再行突破也不遲的!」郭達勸道。
就是最笨的鐵山,也急了。
「陳鈞,別急,急不得,前日的事,你忘啦.....丁毅就是太急,才沒能破開皮關,反而落得個重傷。」
鐵山抓住了陳鈞胳膊,怕陳鈞操之過急。
「是啊,陳師兄,我看書上說樁功圓滿也是需要沉澱的,若是能多積蓄一些氣血,沖刷『皮膜』也會更為容易一些。」
鄧青雲也跟著勸。
不少原本散去的學員,又圍攏了過來,三三兩兩勸說。
畢竟丁毅的事,就發生不久,不少學員對於破關,心有餘悸。
也有學員覺得陳鈞天賦不差,只要耐心打磨就能行穩致遠。
但,陳鈞清楚,他的樁功差1點,就要徹底圓滿了!
此時不破關,等待何時?
陳鈞笑笑,沒說話,徑直朝食堂外走去,一眾武堂學員目送陳鈞走出食堂。
武堂的靜室不大,在後院,只有一間。
說是靜室,其實就是由厚重牆體,圍攏起來的封閉空間。
門一關,隔音效果很好,不會受到太多的打攪。
陳鈞瞥了眼面前的【修業籙】面板。
【定身樁:圓滿(99/100)】
「方才喝下了兩碗養血湯,藉助這點藥力,把樁功肝滿不難。」
陳鈞去到空地處,借著靜室裡面油燈的光亮,收肩墜肘,凝神靜氣,雙腳如錐,扎在靜室早就準備好的沙地上。
一炷香後。
【定身樁:圓滿(100/100)】
繼而,一股澎湃的氣血之力滋生而出,由內而外,朝皮膜沖刷而去。
「嘶!真幾把疼!」
陳鈞咬牙堅持著,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鐵刷子,一遍一遍在他的肉皮內刷動,要把他的整張皮都掀開一樣。
體內的氣血之力猶如滾沸的開水,沿著血管狂涌,還在那保持著樁功姿勢的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肌膚,儘管有汗珠滲出來,但皮膚的質地的確是變得堅韌了。
『玉玲手記』上寫得很清楚,破『皮關』,氣血百刷,可成磨皮。
陳鈞在心裡計數著氣血沖刷皮膜的次數。
10次,50次,100次......
已經百刷了,但氣血還在激盪,還沒停下來。
一刻鐘後。
500次!
陳鈞渾身滾盪著白氣,用小女孩燕菲兒的話說『冒煙了』,但這次他的皮膚並沒有赤紅,反倒是不斷起伏,皮下發出類似於鼓點的聲音,每一次敲擊,都似乎比上次更重一點。
陳鈞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無阻礙的『破關』成功,但似乎還可以藉此,將皮膜錘鍊到更強的程度。
「難道說,武者口中所說的皮膜堪比牛皮,還不是最強的?」
陳鈞心中有這種疑問,而氣血不休,那就繼續沖刷好了。
咬著牙,陳鈞硬撐著,別看站了這麼久,但是樁功圓滿的他,竟不覺得累,反而每一次疼痛的刺激,都讓他有種痛並爽快的感覺。
「我這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
陳鈞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氣血的流動。
起初,氣血滾滾如潮,但很快氣血之力趨於平緩,反而生出一股冰涼之感。
皮下仿佛被塞進去了一塊塊的冰塊,這對滾燙氣血的刺激無疑是巨大的,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頃刻之間,讓陳鈞大汗淋漓。
「786次!
你行滴,堅持住!!」
陳鈞不去想太多,整個人慢慢平靜下來,剛剛還略微發抖的身軀,慢慢穩固。
一點淡淡的金色出現在他的皮膜上,並且隨著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越發強烈,金色也在慢慢變多,鋪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