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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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語柔答應以後，又看了一眼剛才那個男生手裡的畫像，似乎有些擔心，小聲補充了一句，「可以畫得……正常一點嗎？」
「可以啊，你們想要可愛一點的也行。」女生翻過旁邊的展示冊，裡面還有一些腦袋很大、身體很小的雙人畫，「這種怎麼樣？」
唐語柔湊過去看了看，林舟便也跟著看，紙上的兩個人擠在一起，臉蛋圓圓的，連旁邊牽著的狗都有一顆很大的腦袋。
「這個好，」林舟說，「普通的反而沒意思，丑的牛逼的更好。」
女生：「……」
「這是你特地畫丑的風格對吧？」
女生看了一眼自己努力畫好看的畫，沉默了一會說，「對的，這是一種風格，不退錢的哦。」
「歐克。」
「嗯……」唐語柔點頭，她其實也覺得這個很可愛。
女生讓他們在前面坐下，兩張小凳子擺在遮陽棚下面，旁邊還有一台不斷轉頭的電風扇，唐語柔整理好裙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十分端正。
林舟看了她一眼，「語柔，放鬆一點，不是拍證件照。」 「我知道的……可是，不知道要怎麼坐。」唐語柔不知道為什麼很緊張，尤其是跟林舟重新坐在一起。
【糟糕……】
【心跳的好快……我現在的臉一定很紅吧……】
【啊……不要看我……】
唐語柔就像是一隻鴕鳥，非常想要找個地方先把腦袋給埋進去。
「平時怎麼坐就怎麼坐唄。」
唐語柔想了想，又往他旁邊挪了一點，兩個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她便沒有繼續動了，露在外面的那隻淺褐色眼睛望著畫板，看起來比剛才更加認真。
負責畫畫的女生拿筆比了一下，「還可以再近一點，你們這樣畫出來，中間會空一塊。」
「這樣嗎？」
林舟說著，手臂便從唐語柔身後繞了過去，直接攬住了她的腰。
隔著校服的布料，手掌落下去的地方比想像中還要軟，腰側收得很細，稍微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她整個人便跟著靠了過來，溫熱的觸感貼著掌心，林舟原本只是想調整一下坐姿，手放上去以後，卻忽然有些不想鬆開了。
唐語柔的身體僵住，放在膝蓋上的手也跟著抓緊了裙子。 「林、林舟……」
「嗯？」
她轉頭看他，兩個人距離很近，原本準備說的話一下子又忘了，林舟甚至能看見她臉蛋一點點變紅，連被頭髮擋著的耳朵都沒有逃過。
y~你臉紅啦。
不是病嬌就是可愛啊。
大萊萊慫包。
林舟咧嘴。
「這樣夠近了吧？」林舟看向畫畫的女生。
「可以，就這樣。」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林舟滿意點頭，只是手掌貼在她腰側的時候，手指還是沒忍住動了一下，柔軟的腰肉被手指碰到，唐語柔立刻縮了縮，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要……捏……不要這樣啦……」
「哦，抱歉。」 被發現了。
林舟老老實實地停了下來，唐語柔的手卻還搭在他的手背上，過了一會，才紅著臉補充，「不、不是不給，是有點癢……」
「嗯？你給啊。」
「啊……」唐語柔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使勁搖，「不、不給。」
林舟咧嘴。
好了，還是不逗她了，憨憨的慫包。
唐語柔看了一眼正在畫畫的女生，最後還是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只是往林舟身邊坐穩了一點，免得他一直伸著胳膊。
林舟自然也感覺到了。
他看了看唐語柔，對方卻已經重新望向畫板，一副自己什麼都沒做的模樣。
好吧。
原來畫畫是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 女生此時畫得很認真，偶爾抬頭看一眼兩人，又低下頭繼續動筆。
林舟一開始還有心思去看旁邊的攤位，後來卻發現，唐語柔好像越來越不敢動了，自己攬著她的腰，她便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連頭髮被風扇吹到臉上，都只是眨了眨眼睛。
「頭髮。」
「啊？」
林舟伸出另一隻手，把落在她嘴邊的一縷頭髮撥開，「吹過來了。」
「謝謝……」
唐語柔說完，便見林舟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順著把她遮住眼睛的長劉海也撥到了一旁，原本藏起來的半邊臉露了出來，她下意識想低頭，卻又被他看得停住。
「這樣好看。」
「會、會很奇怪吧……」
「哪裡奇怪？」
「就是……和平時不一樣。」
林舟看了看她，「那是因為你平時只給我看半張臉，現在終於肯給我看完整的了。」 唐語柔被他說得有些想笑，又有點不好意思，「你以前又不是沒有看過……你的臉我也很少見過完整的……」
「哦是嗎？你要不要看。」
「不、不要弄啦，你受了傷。」
唐語柔說著卻又忍不住想起之前看林舟完全不遮擋劉海的模樣——稍微有點帥氣……不，是超級帥氣，唐語柔第一次看到那麼帥的男孩子。
想著想著，唐語柔又不敢去看林舟了。
「語柔？」
「嗯？」
「你剛剛怎麼看著我走神了？」
唐語柔這才回過神，慌忙把目光轉開，「沒有……我就是，看看你的傷。」
「已經沒什麼事了。」
「還是要小心的，」她說，「不能再碰到了。」
「知道了。」 林舟答應完，卻發現唐語柔還是在看自己，於是也轉過頭看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唐語柔終於撐不住了，臉蛋紅紅的，「你看前面……」
「哦，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很可愛啊。」
唐語柔：「……」
她把手從林舟的手背上拿下來，默默擋住了自己的半邊臉。
不講道理。
還是那麼不講道理……
負責畫畫的女生抬起頭，恰好看見這一幕，「手可以放下來嗎？臉擋住了。」
「啊，對不起。」
唐語柔連忙把手放好，林舟沒忍住笑出了聲，她聽見以後，便在下面抓了一下他的手指。
力氣不大，甚至都不能算是掐。 「打你……」
唐語柔氣鼓鼓的樣子也完全沒有攻擊性，就好像在撒嬌一樣。
林舟卻很配合地收起笑容，「好好好，不笑了。」
唐語柔這才鬆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