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唐語柔說完這句話，便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林舟站在那裡，好一會沒有出聲。
一瞬間，林舟也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了，他的大腦一陣頭腦風暴，似乎沒預料到對方會這麼回答自己。
「怎麼會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呢……」他看著她，「語柔，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一直這麼想嗎？」
唐語柔搖了搖頭。
正因為沒有，後來才會那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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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第一次收到林舟的消息時，自己坐在宿舍床邊，把那幾行字看了很多遍，回復以後又捨不得放下手機。
那時候她會想明天跟林舟吃什麼，周末有沒有時間見面，兼職結束得早一點，是不是還能陪他去一趟模型店。
那時候真好啊……
林舟溫柔值得依靠……雖然好色，故作不經意的跟自己身體接觸，但唐語柔都知道……她不介意，因為林舟對她來說真的是夢想中的伴侶。
可是，後來卻連收到消息，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我一開始覺得……只要自己多努力一點就好了。」唐語柔小聲說，「等以後畢業，有了工作，我就不用一直做兼職，也能陪你去很多地方。」
「那不是很好嗎？」
「可是，後來發現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我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她停了一會，才繼續說，「還有你爸爸媽媽，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林舟原本還在認真聽，聽到這裡，忽然有些疑惑。
「我爸媽？」
「嗯……」
「你見過他們？」
唐語柔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不同意？」
她一下子沒有接上話，過了幾秒才細聲說，「家裡差那麼多，總歸會介意的，而且你身邊本來就不缺女孩子……」
林舟看著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唐語柔愣了一下，林舟敏銳程度似乎很高。
「語柔？」
「沒有……」
「你剛才還說得那麼肯定。」林舟看著她，「是不是有人找過你？」
唐語柔沒有回答，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卻已經開始往旁邊看。
林舟太熟悉這個反應了，每次在學院裡遇到她，只要出現這副表情，接下來多半就是一句對不起，然後轉身跑掉。
「是我認識的人？」
「林舟……」她有些著急地喊了一聲，「你不要去問。」
林舟安靜了幾秒，「所以真的有？」
唐語柔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巴動了動，最後只能很輕地說，「她跟你認識那麼久，又是一起長大的……肯定比我了解這些事情。」
一起長大的。
林舟頓住，腦袋裡幾乎立刻浮現出了幾個人。
晚晚？知魚？
總不能是可可吧？
那傢伙平時軟乎乎的，跟誰說話都是笑眯眯的模樣……可想到這裡，林舟卻又發現，自己好像也不能那麼肯定。
「是我的青梅？」
唐語柔不敢說話了，「沒、沒有，不是，我不是……」
林舟還想繼續問，可看見她越來越緊張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住。
繼續質問下去，或許可以得出一些情報，可下一次，好像再也見不到對方了。
林舟有些頭疼。
當然，也可能是腦袋真的還在疼，畢竟傷口擺在這裡。
「好了，不問了。」林舟的語氣緩和了一點，把唐語柔拉過來一點，「你別又跑。」
唐語柔怔怔地望著他，「你……不生氣嗎？」
「生氣嘛……有一點。」
林舟看了她一會，「我連為什麼被分手都不知道，想找你問問，你又一直躲著我，語柔，我也會難過的吧？」
「對不起……」唐語柔低聲說。
她一直覺得，林舟應該很快就會忘記自己。
他身邊有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每一個都比自己好，或許過一段時間，偶爾想起她，也只會覺得曾經交往過一個很奇怪的人。
她沒有想過，他會一直記著。
「對不起……」唐語柔再一次道歉，聲音更低了。
「道歉要露出O派。」
「啊？」
「不行？」
唐語柔嚇到了，聲音軟綿綿的說，「這、這裡人多……不行。」
林舟總感覺繼續拜託對方就會同意了。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性子。
林舟又有點拿她沒辦法，「本來是帶你出來玩的，怎麼又弄得快哭了……我開玩笑的。」
「沒有哭的。」
「走吧，繼續逛逛，你沒有好好逛過校慶吧？」林舟說。
「嗯……」
「你們F班的傢伙還真是過分啊，不像我們B班。」
「啊，你不是A班的嗎？」
「哦抱歉……不過把你丟下一個人幹活，那些人自己跑去玩，無論怎麼說都很過分吧？」林舟說。
「……」唐語柔也不知道。
「我……不太擅長拒絕別人，他們總是把共同作業那些丟給我一個人做，又要加上她們的名字。」唐語柔說，「時間久了……檸檬茶攤子也是這樣，對他們來說說習慣了。」
「我……太好說話了吧。」唐語柔苦笑了一聲。
「學會拒絕。」林舟說，「不是跟你說過嗎？」
「你、你之前摸我說不要拒絕的……」唐語柔的臉蛋紅紅。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林舟板著臉。
而且就摸摸小手而已，其他都沒有認真碰過。
唐語柔噗嗤一聲，可愛的笑了起來，「好……」
繼續逛逛校慶吧。
……
兩人重新往前走的時候，唐語柔還是跟在林舟旁邊。
剛才那些話好像並沒有全部說清楚，她心裡也依舊亂亂的，可林舟沒有鬆開她的手，也沒有再問那個名字，只是路過攤位時，會稍微放慢腳步，看看她有沒有感興趣的東西。
「這個要不要？」
唐語柔順著看過去，是一排擺在冰塊里的飲料。
她搖頭。
「那個呢？」
「我不餓……」
林舟轉過頭，「語柔，我問的是那個畫畫的攤位。」
唐語柔愣住，隨後才發現賣吃的還在旁邊一點，林舟指著的招牌上，畫著一張大大的笑臉。
「你還真是什麼東西都不要啊。」林舟說，「不爭不搶只會被人欺負的哦……以後你們班那些傢伙讓你做的事情，你也不要什麼都答應。」
她的臉慢慢紅了，乖巧答，「好……我看錯了。」
兩人走到攤位旁邊，發現這裡畫的是那種有些誇張的肖像畫。
剛畫完的一個男生拿著自己的畫像，盯著紙上占了半張臉的鼻子，沉默了很久。
「同學，我鼻子有這麼大？」
「藝術加工。」
「你這加工費收得挺值啊。」
林舟沒忍住笑出了聲，唐語柔站在旁邊，也跟著笑了一下。
負責畫畫的女生抬起頭，正好看見他們，「要畫嗎？可以兩個人畫在一起。」
「畫多久？」
「十分鐘左右。」
林舟轉頭看向唐語柔，「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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