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會長，這茶也沒有壞啊。」班長立刻開口，臉上已經沒有剛才跟唐語柔說話時的那股不耐煩了，「昨天做的，放一晚上而已，我們自己平時也這么喝，倒掉多浪費……」
「你自己也這么喝？」林舟問。
「對啊。」
「那正好。」林舟從旁邊拿了一個空杯子，放在茶桶邊上，隨後朝他伸出手，「喝一杯，你願意喝，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談。」
班長：「……」
真喝？
開什麼玩笑。
桶里的茶是昨天泡的，可裡面有些檸檬片，卻是前天剩下以後又加進去的，原本想著反正都是檸檬，泡在一起也看不出來，賣完了就好了。
現在讓自己喝……
班長的視線往桶裡面落了一下，看到那幾片軟得貼在一起的檸檬後，喉嚨莫名有些發緊，臉色也跟著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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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渴。」
「沒事，一杯也不多。」
「我不喜歡喝檸檬茶。」
「你剛才不是說平時也這么喝？」
「……」
班長咬了咬牙，「你是不是故意找事？」
林舟看著他，「你說能喝，我讓你喝，你又不喝……你又說你平時也是那么喝？咋了，你太陽升起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是吧？」
唐語柔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空杯子。
陳宇伸手將杯子挪到一邊，「不用喝了，這桶先封存，其他原料也檢查一下。」
兩個學生會成員應了一聲，其中一個開始拍照登記，另外一個則檢查桌子下面的東西，班長見對方還準備往裡看，立刻往前走了一步，「這也沒賣出去啊，你們不能因為一桶沒有賣的茶，就把整個攤位停了吧？」
「幸好沒賣出去。」林舟說。
「本來就沒賣！」
「哦，那還是因為語柔攔住了。」林舟說。
班長的嘴唇動了一下，林舟已經繼續開口，「你剛才還讓她把整桶買下來，不買就繼續賣，怎麼現在又變成你本來就沒賣了？」
「……」
陳宇看了唐語柔一眼，又看向班長，「這件事等會去辦公室說清楚，先聯繫你們班負責的老師。」
「還要去辦公室？」
「校慶有那麼多校外遊客，真有人喝了不舒服，你準備怎麼處理？」陳宇聲音也嚴肅了起來，
「攤位停止營業，檢查結果和違規情況都會記錄，後續的處罰由老師確定，這件事也會影響你們班的秩序評分。」
班長終於不說話了。
旁邊的學生會成員已經將停止營業的牌子放了上去，甚至連菜單都給收了起來。
班長最後又看向唐語柔，狠狠瞪了一眼。
唐語柔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林舟往旁邊挪了半步，隨後對陳宇說，「還有，語柔剛才給客人做的兩杯，用的是新茶，她一直沒讓這桶東西拿出來賣，這個也記一下。」
陳宇點頭，「會一起記錄。」
「檢查是我叫的，有什麼問題也可以找我。」林舟笑了一下，看向班長，「別等會回去說，是語柔把你們攤位弄沒了……哦，也不好說，畢竟甩鍋大王。」
班長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自己還沒說呢。
你怎麼把話都說完了？！
「林舟同學，這邊我們會跟老師說明的。」陳宇說，「包括人員安排的問題……這位同學，你做的很好，衛生問題很重要。」
陳宇對唐語柔說。
唐語柔輕輕點頭。
林舟這才點頭，不過他也沒有覺得這樣就全部解決了，班長現在不敢當著學生會的面繼續說，等回了班級，卻未必還會這麼老實。
尤其語柔這個性格。
別人隨便冷著臉說幾句，她大概就要開始想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班長最後還是跟著學生會的人走了，臨走前看了一眼那個茶桶，表情頗有點不甘心。
「捨不得，喝了再走唄？」
「哼，不用了。」
……
……
攤位不需要繼續看著了，唐語柔站在桌子後面，伸手將旁邊散開的杯子重新摞好，又把圍裙上的褶皺撫平，像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走吧。」林舟說。
「……去哪？」
「逛校慶啊。」林舟看著她，「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
唐語柔愣了一下，隨後又看向那個已經不能營業的攤位，「可是……」
「陳宇他們會處理的。」林舟指了指她身上的圍裙，「這個可以脫了。」
唐語柔低頭看了一眼，這才慢慢將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桌邊，乖巧的跟著林舟走了出去。
學院裡面比剛進來的時候還熱鬧。
唐語柔此刻沒有心思去看周圍的場景，她跟在林舟旁邊，走出去一段距離以後，又忍不住朝攤位那邊看了一眼。
林舟放慢腳步，等她重新轉回來，才開口，「怎麼了？喜歡幹活？」
「……對不起，我、我沒有的。」
「你看，又說對不起了。」林舟忍不住笑，「怎麼還改不掉這個習慣？」
唐語柔的臉頰微微泛紅，過了一會才小聲問，「林舟，大家回來以後……會不會很生氣？」
「可能會。」
唐語柔的臉色糟糕了不少。
林舟說，「不過不是你做錯了，語柔。」
「可是，攤位不能賣東西了……」
「不能賣的東西，是班長拿出來的，學生會檢查以後才讓停的，又不是你想讓停就能停。」林舟說，「班長才是要負責的那一個。」
唐語柔低著頭，沒有回答。
道理她好像聽懂了，可卻又忍不住有些害怕。
「他們要是找你，你就讓他們去問老師。」林舟說，「別別人說什麼，你都先答應下來，剛才還真準備自己花錢買那桶茶？」
林舟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頓時有些汗顏，「不是，你還真想買啊？」
「我以為……買下來，就不用賣給別人了。」
「那今天賣不完，明天再給你搬一桶呢？」林舟忍不住說，「你這傢伙……」
「……」
唐語柔抿住嘴。
好像，還真是。
林舟看著她，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語柔，你得學著拒絕別人，剛才不讓他用那桶茶，就拒絕得很好，以後讓你一直看攤位，你也可以說不行。」
「可是，大家都出去玩了……」
「你也想出去玩吧？」林舟說，「你不要把自己擺在一個很低的位置，你跟班上的大家沒有任何區別。」
唐語柔低頭。
校慶都已經第六天了。
她其實還沒有好好逛過。
「所以，今天陪我逛逛吧。」林舟說。
「啊……」唐語柔的臉蛋慢慢紅了起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跟在林舟身邊，「我、我們已經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
「男女朋友才能逛？」
「這……不是。」
「這不就行了。」林舟伸出手，捏了一下唐語柔的臉蛋。
唐語柔憨憨的沒有反抗，只是默默說了一句，「好……」
「所以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林舟問。
「啊……」唐語柔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卻被林舟扣住了手指，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間，唐語柔發出小動物一般的叫聲，
「呀……」
「說來聽聽？」林舟把對方拉近一點，感受到對方的胸口貼在自己身前，「不要逃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