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聽到這裡，表情頓時有些不太好看，「好好看看？你又不是學生會的，輪得到你來查？」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學生會的？」林舟問。
「……？」
班長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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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打量了一眼林舟，對方額頭纏著繃帶，手裡拿著手機，站在這裡還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過來隨便說兩句就準備走的。
而且學生會那麼多人，自己也不可能全部認識。
壞了。
不會真碰到了吧。
「你……是學生會的？」班長的聲音都沒有剛才那麼硬了。
「我不是。」林舟立答。
班長：「……」
你媽。
不是你說那麼理直氣壯做什麼？！
班長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忍不住開口，「艹，不是你問什麼問？！」
「我就問問啊，你緊張什麼。」林舟說完，目光又落在了那隻茶桶上，「而且我不是學生會的，就不能找學生會過來了？」
「……」
班長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住了。
林舟看了一眼旁邊的唐語柔，對方還低著頭，手指抓著圍裙邊緣。
「上次我過來的時候，語柔也是一個人看著攤位。」林舟重新看向班長，「其他人出去玩，說好了回來換她，結果一直沒有回來。」
「一直欺負人家一個人你們太出生了吧？」
班長說，「這跟現在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她幫你們把攤位守著，客人來了認真做東西，你們回來了不幫忙就算了……」林舟指了指那個被菜單擋住的桶，
「她攔一下，你就開始罵她窮？對人家人身攻擊？」
班長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知道什麼？我們這個攤位本來就用不了那麼多人，一個人就夠了，而且這不是她的班級嗎？」
「那收益也給她一個人？」
班長被噎了一下，隨後立刻說，「這又不是我逼她的，那個時候是她自己願意留下來的，你不信問她啊。」
說完，他的視線便落在唐語柔身上。
「唐語柔，你自己說，我是不是問過你？」
唐語柔嘴唇動了動，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林舟便往旁邊站了半步，擋住了班長看過去的目光。
「那是因為她不會拒絕人。」林舟說，「你們說出去一會，她就幫你們看著，後面沒人回來，她也不好意思催，你們倒是玩舒服了，回來一句她願意，就什麼都沒事了？」
班長的臉逐漸沉了下來。
林舟卻沒有停，「她剛才也說了這桶茶不能賣，你怎麼沒聽進去？讓她幫忙的時候聽得挺清楚，不讓你賣的時候就聽不見了？」
「……」
唐語柔站在旁邊，慢慢抬起頭。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那個時候同學問她能不能幫忙看一會，她確實點頭了，後面沒有人回來，她也確實沒有去催——剛才聽到班長那麼說的時候，她甚至已經準備承認，是自己願意的。
可林舟說出來以後，那些自己解釋不清楚的東西，好像忽然都變得很簡單。
她嘴巴笨……但林舟卻好似可以懂得她心裡想法那一樣。
語柔也想逛逛校慶，可是她已經在這個攤位忙活好幾天了。
而且根本就沒有人接手……哪怕她去試探的問一下班群，也沒有人搭理她，就好像無關緊要一樣。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可她也是啊，卻全部塞給了自己……
她原本已經忍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連忙抬起手擦。
林舟從桌邊抽了幾張紙遞過去，隨後才重新拿起手機，「這桶茶先別動，我找人過來看看。」
「你還真準備叫學生會？」班長的表情變了。
「嗯。」
「不是，至於嗎？不賣了不就行了。」班長伸手便準備去拿那隻桶，「我倒了，行吧？」
林舟伸手按住桶蓋。
「剛才語柔說倒掉，你讓她賠錢，我現在準備找人來看，你倒是忽然捨得了。」
班長：「……」
「先放著吧，等人過來。」
林舟沒有繼續跟他爭，直接找到陳宇的聯繫方式，撥了過去，電話很快便接通了，那邊還有些嘈雜，像是正在外面走動。
「林舟同學？怎麼了？忽然打電話過來……你在跟會長在一起嗎？」
「陳宇會長，你們有人在飲料攤位這邊嗎？我這邊三年F班的檸檬茶攤位，昨天剩下的茶水今天還準備繼續賣，想請你們過來看一下。」
班長站在旁邊，聽到陳宇的名字，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不是。
還真認識？
你不是學生會的，你找副會長幹嘛啊？！
林舟簡單說明了位置，掛斷電話以後，班長看了看他，又看向旁邊的唐語柔，忽然冷笑了一聲，「行，真有你的。」
「謝謝。」林舟說。
「誰誇你了？」
「哦。」
林舟把手機放下來，班長說，「這攤位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裡面花的錢也是大家一起湊的，真停了，剩下兩天的收益怎麼辦？積分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又往唐語柔那邊挪，「到時候大家問起來，我總得說清楚吧。」
「都是因為你，唐語柔，因為你我們才辦不下去！」
唐語柔：「……」
她剛才只想著不能把那桶隔夜茶賣出去，可被這麼一提醒，才忽然意識到，如果攤位真的停了，班裡的同學會怎麼想。
大家回來以後，看到攤位不能繼續開了。
而學生會，是林舟叫來的。
林舟又是為了自己……
「……」唐語柔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起來。
林舟注意到了唐語柔的臉色變化，也大概猜到了她在擔心什麼。
「你別道德綁架人，你們要是真在意，就好好搭理檸檬茶，搞搞活動，發發傳單。」林舟挑眉，
「自己跑去玩，全部塞給一個人干，還怪人家弄的攤位收益不好？哈？」
「甩鍋一流啊你們，臉都不要了，tui~」
班長的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冷哼一聲。
幾分鐘後，陳宇便帶著兩個學生會成員過來了。
他先看了一眼林舟額頭的繃帶，隨後才將視線移到桌面上，「哪一桶？」
林舟指了一下。
其中一個成員打開蓋子檢查，陳宇則詢問了製作時間和存放的位置，班長剛開始還想含糊過去，只說是昨天準備好的，等被問到有沒有冷藏，又說了一句一直放在攤位下面。
陳宇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要是搞壞肚子……你們是想敗壞我們學院的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