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送出去了,但此時她們也沒有別的證據,不好說得太多。
好在皇后回信,說她平日就厭惡這種怪力亂神的妖道,並未和他多接觸。
澹臺亮的事現在還只是隱患,可另一件事此時已經迫在眉睫了。
木蘭隊已經選拔完成,每個人都在做秋獵之前的最後準備,沈驚雀也不意外。
神農空間裡,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草藥香,不遠處的靈泉水正「咕嚕嚕」地冒著泡。
旁邊原木藥柜上,密密麻麻裝滿了她這段時間收集來的各種珍稀藥材。
沈驚雀走到操作台前,挽起袖子,將幾筐剛採摘下來的曼陀羅、辣椒、胡椒,還有幾味叫不出名字的毒草堆在一起。
秋獵這種高風險副本,指望別人保護,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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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貴女們雖然騎射功夫不錯,但真的遇到危險,自保還是夠嗆。
她們是跟著蕭明月出去的,自然不能在這期間有損傷,否則就弄巧成拙了。
「砰!砰!砰!」
沈驚雀掄起石杵,開始瘋狂搗碎那些刺鼻的植物。
辛辣的味道瞬間在空間裡瀰漫開來,嗆得她自己都直打噴嚏。
系統002的面板在半空中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告框彈得滿屏都是。
【宿主!你這是在幹什麼!空間裡的空氣淨化系統要報警了!】
【你這配方是哪來的?辣椒加曼陀羅……你是在煉製生化武器嗎?!】
沈驚雀頭都沒抬,手裡的石杵掄得出了殘影。
「你懂什麼,這叫『防狼噴霧古代加強版』。」
她一邊搗藥一邊說得頭頭是道。
「獵場裡有野獸,更有禽獸。」
「對付這些人,講什麼武德?物理魔法雙管齊下才最有效。」
她將搗爛的藥汁過濾,裝進一個個特製的小瓷瓶里。
瓷瓶頂部被她改造過,裡面塞了浸透藥汁的棉團,只要用力一擠,就能噴出令人窒息的毒霧。
「再說了,還不是你太沒用,不能保護我,否則我哪能自己在這兒研究生化武器啊。」
系統002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只能默默在面板上飄過一串省略號。
折騰了大半天,沈驚雀終於搓出了十瓶「辣眼睛粉」、一大包「驅獸臭氣彈」,以及用來應急的極品金創藥。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將這些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地塞進荷包里,這才退出了空間。
然而剛忙活完,就聽到門口一陣喊聲傳來。
「雀兒!妹妹!快開門,二哥哥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沈驚雀拉開門。
只見蕭長齊一身騷粉色錦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壯漢,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
「二哥哥,你這大清早的是要來抄家啊?」
沈驚雀揉了揉眼睛,斜靠在門框上。
蕭長齊「刷」地收起摺扇,在箱子上敲了敲。
「瞧你這話說的,母親不是弄了個什麼『木蘭隊』嗎?二哥我連夜讓人趕製了數十套最新款的窄袖騎裝,用的全是江南新貢的雲錦,防水防風還輕便。」
「你先挑,剩下的給那些貴女們送去。」
沈驚雀走上前,掀開箱子看了一眼。
清一色的赤紅滾金邊騎裝,繡工精湛,剪裁利落。
最關鍵的是,每一套衣服的領口處,都用極細的銀線繡著素衣坊的標誌。
「二哥哥,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屋裡都聽見響了。」
「這些套衣服送去木蘭隊,可是給未來嫂嫂打GG呢。」
她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
「親兄弟明算帳,GG費,拿來吧。」
蕭長齊被戳破了心思,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
他從袖袋裡摸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啪地拍在沈驚雀手心裡。
「嘖,你這小財迷,拿著。」
沈驚雀見好就收,將銀票利索地塞進袖子裡。
「成交,綠萼姐姐,幫我把這套拿進去,我這就換上試試。」
一炷香後。
沈驚雀換好騎裝,將長發高高束起,蹬著一雙小牛皮靴,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雲錦貼身,將她原本有些圓潤的身形襯得挺拔了幾分,配上那張明媚的臉,少了些許嬌憨,多了一股子英氣。
她正準備在蕭長齊面前炫耀一番,院門外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烈手裡提著兩根雞蛋粗的白蠟杆,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
「雀兒,換好衣服了?正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比山裡的狼還要興奮。
「秋獵兇險,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麼行,三哥今日開始,給你進行特訓!」
沈驚雀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扭頭就跑。
救命!誰要參加這種古代版軍訓啊!
誒?這腿倒騰了半天怎麼一動不動呢?
她轉過頭,這才發現蕭長庚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
此時一手拎著她的後領,一手端著一碗十全大補湯。
「雀兒,你從西南那濕瘴之地回來,身子需要調理,否則往後要落下病根的,聽話,把這補湯喝了。」
前有魔鬼教練,後有中藥刺客。
沈驚雀當機立斷,雙手捂住額頭,身子軟綿綿地往旁邊一倒。
「哎呀……我頭好暈……」
秦烈嚇了一跳,趕緊扔了棍子,伸手去扶她。
「雀兒!你怎麼了?」
就在秦烈手忙腳亂之際,沈驚雀借著他的遮擋,眼疾手快地從蕭長庚的托盤裡端起那碗湯。
然後趁著秦烈張嘴說話的空當,直接懟到了他嘴邊。
走你!
秦烈根本沒防備,被那碗湯直接灌了半口進去。
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夾雜著腥膻味直衝腦門。
沈驚雀邊灌邊胡扯:「三哥哥,我沒事,就是虛不受補,這湯大哥哥特意熬的,你快喝了補補身子,好教我武功!」
他瞪大眼睛,想要吐出來,卻被沈驚雀死死捂住了嘴巴。
「咕咚。」
湯咽下去了。
蕭長庚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空了的碗,面上的神情精彩紛呈。
不過片刻功夫,秦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他覺得體內仿佛有一把火在燒,熱血直衝頭頂。
「滴答。」
兩滴鼻血順著秦烈的鼻腔流了下來,砸在青磚上。
他一把抹掉鼻血,雙眼赤紅地瞪著那根白蠟杆,忽然發出一聲類似於野獸的低吼。
「啊——!我好熱!」
秦烈轉身沖向院子角落裡那棵碗口粗的垂楊柳,雙手抱住樹幹,大喝一聲。
「咔嚓!」樹根斷裂的聲音響起。
在蕭長齊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秦烈竟生生將那棵垂楊柳連根拔起,扛在肩上,繞著院子狂奔起來。
沈驚雀長長舒了一口氣。
很好,今天的體能訓練,完美避開。
只是她看著秦烈那癲狂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
那湯的藥效這麼猛,大哥哥不會是真的想毒死她吧?
她抬頭看向一臉無語的蕭長庚 ,乾笑兩聲。
「嘿嘿,大哥哥,藥效真好。」
還沒等蕭長庚說話。
門,再次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