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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番外四

  沈若回房就拿起手機按開機鍵。

  祁文深沒有阻止。

  屏幕亮起,她眯起眼,電量顯示百分之九十多,黑條幾乎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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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舉著手機轉過身,對著他晃了晃,「不是說手機沒電嗎?看看,差不多滿格。」

  祁文深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塊亮著的屏幕,表情沒什麼變化,「我也不知道啊,看見黑屏我就以為是關機。」

  沈若沒好氣地走到床邊坐下來,「那它怎麼黑的屏?」

  祁文深說得一本正經,語氣里沒有半點心虛,「肯定是這手機質量不行,自動關機了,改天給你換一台。」

  沈若:「……」

  這個人撒謊的時候從來不會臉紅心跳,表情管理比專業演員還穩。

  她哼了一聲,「你就欺負手機不會說話。」

  祁文深揚起嘴角,「對,它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沈若被他這套歪理噎了下,最後只是瞪了他一眼,「不跟你吵,我去洗澡。」

  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到行李箱旁邊翻睡衣。

  翻了兩下沒找到,又去翻另一個夾層。

  祁文深看著她在那折騰,「右邊那層,疊好的。」

  沈若按他說的位置找過去,果然找到了。

  但她雞蛋裡挑骨頭,「我都習慣放左邊,你偏要放右邊,是不是故意的?」

  「老婆,我記住了,下次一定放左邊。」

  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若哼了聲進了浴室。

  祁文深放下手機,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部電量充足的手機,嘴角彎了一下。

  他伸手把床頭燈調暗了些。

  去了另外一個浴室。

  比沈若先出來。

  沈若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浴巾擦到一半,動作頓住了。

  祁文深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搭在腰側。

  浴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大敞,從鎖骨到胸膛露出大片緊實的皮膚,再往下,腹肌的線條在暖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一條腿曲著,另一條隨意伸著,整個人像一頭慵懶的豹子,姿態散漫卻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梢滑到鎖骨,再到被吊帶睡衣勾勒出的腰線。

  然後他抬起手,朝她勾了勾食指。

  沈若的腳釘在了浴室門口的地毯上。

  她沒上前,反而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門框。

  「那個,周蘭剛才約了我吃宵夜。」

  祁文深的目光沒動,依然落在她身上。

  那件吊帶睡衣是酒紅色的,真絲材質,薄得幾乎能透出皮膚的溫度,緊貼在她身上,從肩到腰到臀,勾勒出一條流暢而飽滿的曲線。

  裙擺只到大腿中段,她站著的時候勉強遮住重點,稍一動就會往上縮。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不用出去吃。」

  他把浴袍又往下拉了一點,肩膀完全露出來,鎖骨下方的線條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等會你就會飽飽的。」

  沈若的臉騰地紅了。

  她瞪著他,將浴巾又扯緊了一點,「今天逛了一天,很累的。」

  祁文深把她的抗議直接忽略,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行程,「累就不要出去吃了,躺在床上等喂,多好。」

  沈若換了策略。

  她放軟了聲音,帶著一點示弱的撒嬌 ,「老公,今晚就蓋被子純聊天行不行?」

  祁文深看她磨磨嘰嘰的。

  等不及,從床上站起來。

  沈若背抵著門框,退無可退。

  「誰家夫妻在床上純聊天?」

  他的嗓音磁得讓人心酥。

  伸手把她手裡的浴巾抽走,丟到旁邊的椅子上,然後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沈若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抱到了床邊。

  他彎下腰,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仰面躺著,頭髮散在白色的被單上,酒紅色的睡衣貼著身體,胸口起伏。

  「周蘭還等著我呢。」

  她的聲音帶著顫。

  祁文深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鼻腔里震出來,溫熱的氣息灌進她耳朵里,惹得她縮了縮脖子。

  他的嗓音低得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你去敲門看看,魏璟會不會讓她下床?」

  沈若被他這句話堵得呼吸一窒。

  她偏過頭去,躲開他咬她耳朵的嘴,胸口起伏得更急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祁文深沒接話。

  他拉起她的手,引導著她勾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像一滴雨。

  細雨越來越密,落在乾燥的地面上,來不及積成水窪就被下一滴覆蓋。

  沈若的手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被他籠罩在身下。

  「祁文深……」

  她的聲音啞了。

  他應了一聲,嘴唇貼著她鎖骨下方的皮膚,含含糊糊的。

  「嗯。」

  「……」

  窗外的古城燈火闌珊,遠處有人在放煙花,悶悶的爆裂聲從很遠的夜空傳來。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一重一輕,交纏在一起。

  沈若最後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黑著,不知道周蘭有沒有再發消息來。

  她閉上眼,手從祁文深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指尖收攏。

  她仰起臉,迎上他落下來的唇。

  沈若睡到快中午才醒。

  窗簾拉著,但縫隙里透進來的光已經亮得刺眼了。

  她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周蘭的消息排了一長串,全是語音,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她隨手回了句:【剛醒。】

  把手機往枕頭上一丟,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

  昨晚的痕跡還在。

  睡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鎖骨下方有幾處淺淺的紅印,尤其是腰酸得像被人從中間折了又強行掰直。

  旁邊空著的半邊床,被單凌亂,枕頭歪著,人已經不在了。

  沈若披了件外套,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祁文深坐在陽台上,面前攤著一份報紙,手邊擱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他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打理得清爽,整個人神清氣爽,跟昨晚那副惡狼模樣判若兩人。

  聽見動靜,他偏過頭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